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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老虎
古龙
第九章 虎子 Page 2

小宝道:“我本来是想这么做的,可是已经有人比我快了一步”

无忌道:“那个人不是你?”

小宝道:“不是。”

他显得很惊讶:“难道你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无忌苦笑,摇头。

小宝沉思着,过了很久,才接着道:“我也知道你的行踪一露,立刻就会有人来查看你是不是还在房里。”

无忌道:“所以你就来代替我睡在这张床上。”

小宝道:“我用棉被蒙佐了头,假装睡得很熟,不久之后,外面果然就有人来了。”

无忌道:“但是你并不一定要说梦话的。”

小宝道:“‘我也知道并不一定要说梦话,只不过我刚好有种本事。”

无忌道:“什么本事?”

小宝说道:“我会模仿别人的声音,无论谁说话的声音,我都能够模仿得逼真。”

他又道:“跟我同时派出来的一批人,都受过这种训练。’’

无忌道:“你知道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小宝道:“我没有看见他,也不敢去看,可是我猜想大概是唐缺。”

他又补充:“因为唐家堡的警卫和治安,都是由他负责的。’,

无忌道:“那么你也应该想到,他很可能也会去查看你是不是留在房里。”

小宝道:“他绝不会怀疑我。”

无忌道:“为什么?”

小宝笑了笑道:“你应该看得出的,我跟他的关系不同。,’

他在笑,笑容中却充满了痛苦。

为了自己誓死效忠的目标和信仰,他虽然不惜牺牲一切,可是这种牺牲无论对谁来说都太大了些。

想到他和唐缺之间那种不寻常的亲密,想到“西施”这两个字中所包含的那种特别的意思,无忌当然也可以想象到他所忍受的是种多么惨痛的屈辱。

无忌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露面的,也不该跟我联络,你付出的代价太大了,绝不能冒险。”

小宝又笑了笑,道:“可是,你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我怎么能眼看着你身份暴露?”

无忌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歉疚,感激,和佩服。

直到现在他才相信,世上的确有不借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人。

就因为世上有这种人,所以正义和公理才能永远存在。

所以人类才能永存。

小宝微笑道:“何况我们之间已经有了种很好的掩护。别人都以为我恨你入骨,时时刻刻都想要你的命,怎么会想到我们是朋友?”

无忌道:“我也想不到,我在这里,还有你这么样一个朋友。”

他在这里已经有了三个朋友。

小宝的态度变得很严肃,道:“有几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你一定要特别注意。”

他说:“唐家和霹需堂的联盟,本来就是因为他们要互相利用,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很恶劣,雷震天很可能已经被软禁!

“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好好利用,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就一定可以从中得利的。”

雷震天的被禁,显然还是件极机密的事,连小宝知道得都不太清楚。

想不到无忌却已经知道了。

小宝又说:“现在霹雷堂的势力虽然已被瓦解,有的已被暗算惨死,没有死的也被驱出了庸家堡,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相信他们一定还有人潜伏在唐家堡里,伺机而动。”

无忌道:“这一点,我一定会特别留意。”

小宝道:“唐玉中的毒极深,短期内绝不会复原,这一点你倒可以放心。”

无忌忍不住问:“蜜姬呢?”

小宝道:“蜜姬?”

无忌道:“蜜姬就是和唐玉一起被那口棺材运回来的人。”

小宝问道:“是不是雷震天以前的妻子?”

无忌点头,又问道:“她是不是已经遭了毒手?”

小宝道:“她还没有死,但是她的下落我却不知道。”

这种事他当然不会注意。

他当然绝不会想到雷震天的前妻和无忌之间,会有那种微妙的感情。

小宝道:“我知道你到这里来,是为了要手刃上官刃为令尊报仇。”

无忌承认。

小宝道:“无论你能不能得手,七天之内,都一定要离开唐家堡。”

无忌道:“为什么?”

小宝道:“因为他们昨天已派人连夜赶到皖南绩溪去,查证溪头村是不是有你这么样一个人。”

无忌动容道:“你认为他们派出去的人,十天之内就能赶回来?”

小宝道:“人虽然赶不回来,鸽子却一定可以飞得回来。”

鸽子。

无忌立刻想到了,那群将唐傲战胜的消息带回来的鸽子。

他的心沉了下去。

小宝道:“我也知道,你这次行动的艰险,要想在七天之内完成,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但是,你已经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想了想,又道:“严格来说,最安全的期限还不到七天。”

无忌问道:“你认为安全的期限是几天?”

小宝道:“五天。”

他算了算,又说道:“今天是二十三,二十八的黎明之前,你一定要离开唐家堡』”

无忌道:“我会记住。”

小宝道:“时间虽然仓促,但你却还是不能贪功急进,轻举妄动。”

他的表情更严肃:“你自己白送了性命,死不足惜,如果因此而影响了大局,那就连死都不足以赎罪了。”

无忌道:“我怎么会影响大局?”

小宝道:“唐家早已有进犯大风堂的野心,他们特意结纳上官刃,就是为了要让上官刃做他们的带路人。”

无忌道:“这一点我已想到。”

小宝道:“现在他们自己虽然认为时机还没有完全成熟,可是,根据我的判断,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要毁灭大风堂并不难。”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接着道:“以我的估计,最多只要三个月,他们就能毁了大风堂!”

无忌手心又有了冷汗。

小宝道:“你若轻举妄动,万一触怒了他们,使得他们提前出手,那么……”

他没有说下去,也不必说下去。

无忌的冷汗已湿透了衣服。

小宝沉思着,忽然又道:“还有一件事。”

无忌道:“什么事?”

小宝道:“除了我之外,我相信还有一个人潜伏在唐家堡。”

无忌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宝道:“因为我有几次遇到了困境,都有人在暗中替我解决

他又道:“我本来还不敢确定,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相信我的推测没有错。”

无忌道:“因为除了你之外,还有个人在暗中维护我,替我引开了埋伏。”

小宝反问道:“你有没有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无忌摇头,道:“我只看出了那个人的武功极高,身法极快。”

小宝道:“他是男是女?”

无忌道:“大概是男的。”

他想了想,忽又摇头:“但是他说不定是个女的,只不过身材比较高大些。”

小宝又在沉思,表情显得很奇怪。

无忌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可能是谁?”

小宝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道:“我不敢说,可是如果我猜的不错……”

他没有说下去,

外面的楼梯上,仿佛已有脚步声响起,小宝的人已窜出窗户。

临走的时候,他还在再三叮吁!

“小心,珍重,莫忘记二十八以前一定要走。”

现在已经是二十三的正午,无忌的期限已经剩下四天多了。

他只有一把剑和三个朋友,他要对付的人却不知有多少。

试探

正午,正是吃午饭的时候,唐缺正是来找无忌去吃饭的。

只要是人,就要吃饭。

所以唐缺最近的胃口虽然很不好,却还是要勉强自己吃一点。

因为他最近实在太瘦了。

无忌也不能说他胖,比起某些动物来,他的确不能算胖。

他至少比河马瘦一点,他的腰围至少比河马要少一两寸。

为了补救这种不幸,今天中午他一定要勉强自己,努力加餐。

可惜他的胃口实在不好,所以他只吃了四个猪蹄,二只鸡,两碗大卤面,和一双跟他差不多瘦的香酥鸭子。

最后当然还要吃点甜食,否则怎么能算吃饭?

所以他又吃了十二个豆沙包子,六个猪油桂花干层糕,和三张枣泥锅饼。

饭后当然还要吃点水果,他也只不过吃了十七八个香瓜而已。

无忌实在不能不佩服。

他简直无法想象,这个人胃口好的时候要吃多少。

他的胃口一向很好,可是他这半个月来吃的东西,加起来还没有唐缺这一顿吃得多。

唐缺还在发愁,看看桌上还没有吃完的几个香瓜发愁。

他摇着头,叹着气,喃喃道:“怎么办?我吃不下了,怎么办?”

无忌道:“我有个办法。”

唐缺道:“什么办法?你快说。”

无忌道:“吃不下就不吃。”

唐缺想了想,拊掌大笑,道:“好主意,吃不下,就不吃,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想不到?”

他笑得不但像一个孩子,而且像个傻子。

他看来简直就像是个白痴。

幸好无忌现在总算已经知道这个白痴是什么样子的白痴了。

这个白痴把你出卖的时候,你说不定还会替他点银子。

现在唐缺总算已吃完了。

在一个铜盆里洗过他那双又白又胖的小手之后,他忽然间问无忌:“你会不会看相?”

“看相?”

无忌就算知道看相是什么意思,也要装作不知道。

因为唐缺这问题问得很奇怪,他回答时不能不特别小心。

唐缺又道:“看相的意思,就是能从别人的相貌上看出来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无忌道:“哦?”

唐缺道:“一个人是好是坏?是善是恶?会看相的人一8员就能看得出来。”

无忌道:“我明白了。”

唐缺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看相的。”

无忌道:“为什么?”

唐缺道:“因为你会杀人。”

无忌道:“会杀人的人,一定要会看相?”

唐缺道:“如果你不会看相,怎么知道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什么人能杀?什么人不能杀?”

无忌不能不承认,他说的多少有点道理。

一个以杀人为业的人,确实要有一种擅于观察别人的能力。

不但要能察言观色,还要能看透别人的心—这就是看相。

一个能够卜卦算命,能够说出别人过去和未来的术士,所倚仗的也就是这种本事。

唐缺说道:“你能不能够替我去看看相?”

无忌在笑:“你这人多福多寿,又富又贵,只可借最近胃口有点不好。”

唐缺大笑,道:“你看得准极了。”

无忌道:“我当然看得准,因为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必看我也知道。”

唐缺笑笑又道:“我也不是要你看我的相。”

无忌道:“你要我看谁的?”

唐缺道:“你还记不记得二十九个人?”

无忌道:“你说的是昨天晚上任在这里的那二十九个人?”

唐缺道:“我说的就是他们。”

无忌道:“我记得唐家堡好像也有客栈。”

唐缺道:“唐家堡什么都有。”

无忌道:“我也记得,你说过的一句话。”

唐缺道:“什么话?”

无忌道:“你说过,一个人就算住在客栈,客栈的掌柜也会问他,员姓大名?是从哪里来的?要往哪里去?到这里来有何公干?”

唐缺确实说过这句话,他只有承认无忌的记忆力确实不错。

无忌道:“昨天晚上,这二十九个人是不是住在你们的客栈里’’

唐缺道:“是。

无忌遁人“你们是不是也已问过他们的姓名和来历。”

唐缺道:“是。”

无忌道:“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他们是些什么样的人,又何必再要我去看。”

唐缺道:“因为有件事随便我们怎么问,都问不出的。”

无忌道:“哦?”

唐缺道:“我们总不能去问他们,是不是奸细?”

无忌道:“就算你们问了,他们也绝不会说。”

唐缺道:“所以我要请你去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奸细?”

他微笑又道:“做奸细的人,总难免心虚,心虚的人,样子看起来总有点不同,我相信你一定能够看得出的。”

他的笑眼中又闪出了尖针般的光,一个白痴眼睛是绝不会有这种光的。

毒蛇的眼睛才有。

—他又有什么阴谋?

——那二十九个中,是不是有大风堂的子弟?

难道他已对无忌的身份开始怀疑?

无忌的反应并不慢,就在这一瞬间,他已将每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过。

他只问:“那些人在哪里?”

唐缺道:“他们也在吃饭,每个人都要吃饭的。”

二十九个人,分成三桌在吃饭,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装柬打扮都不同,吃饭的样子也不同,有的在狼吞虎咽,埋头苦吃,有的却吃得很斯文秀气,只看他们吃饭的样子,已经可以看得出他们的身份。

其中吃得最慢,吃相最好的一个人,赫然竟是曲平!

无忌的心提了起来。

他已听说过曲平和千千间的事,曲平既然在这里,千千想必也在附近。

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找他的?

他既然认得曲平,曲平当然也能认得他』

只要曲平露出一点异样的神色,他就死定了!

三个大圆桌,摆在一个很阴凉的院子里,六菜一场,四荤两累。

曲平正在吃一盘榨菜、豆干、红辣椒炒肉丝。

他看见了无忌。

但是他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筷子也挟得很稳,连一根肉丝都没有掉下来。

曲平一向是个非常沉得住气的人,而且很可能也已认不出无忌。

无论谁都绝对看不出他和无忌之间会有一点点关系。

千千不在这里。

和曲平同桌吃饭的三个女人,都是无忌从来没有见过的。

无忌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唐缺悄悄地问他:“你看这些人怎么样?”

无忌说道:“我看,这些人都不怎么样?”

唐缺道:“你看不看得出他们之间有谁可能是奸细?”

无忌道:“每个人都可能是的,每个人都可能不是。”

唐缺道:“那么你说我是该杀?还是该放?”

无忌淡淡道:“你说过。宁可杀错,不可放错。”

唐缺道:“你肯不肯替我杀他们?”

无忌道:“有钱可赚的事,我为什么不肯,二十九个人,两百九十万两。”

唐缺伸出了舌头,半天缩不回去,苦笑道:“要我拿出这么多银子来,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无忌道:“那么你就只有8己动手,我知道你杀人—向免费的。”

唐缺道:“我杀人免费?你几时看见过我杀人?”

无忌的确没有看见过,有些人杀人是不用刀的,他用不着自己出手。

唐缺忽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不该找你来看的。”

无忌道:“你应该找谁?”

唐缺道:“上官刃』”

只要一听见上官刃的名字,无忌的血就在沸腾,心跳就会加快。

如果上官刃真的来了,如果他看见了上官刃,他是不是还能控制佐自己?

他完全没有把握。

如果他忍不住出手了,是不是能将上官刃刺死在他的剑下?

他更没有把握。

唐缺道:“据说上官刃是个武林中百年难见的奇才,不但文武双全,而且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被他看过一眼的人,他一眼就能认得出,大风堂门下的子弟他大多都看过,如果我找他来,他一定能看得出谁是奸细。”

无忌道:“你为什么不去找他来?”

唐缺又叹了口气,道:“现在他的身份已不同了,怎么会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忽然走过去,向吃饭的人拱了拱手,眯着眼笑道:“各位远道而来,我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实在抱歉,今天的菜虽然不好,饭总要多吃一点。”

有人忍不住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唐缺道:“各位如果要走,吃完了饭,就可以走了。”

这句话说完,已经有一半人放下筷子,连嘴都来不及擦就想走了。

’唐缺居然没有阻拦。

于是别的人也纷纷离座而起。

大家都知道唐家堡有了奸细,谁都不愿意被牵连,谁都不愿意再留在这是非之地。

唐缺忽然又问无忌:“你真的没有看出谁是奸细?”

无忌摇头。

唐缺道:“幸好我看出来了。”

他又眯起了眼,微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这里有个奸细。”

无忌道:“是谁?”

唐缺道:“赵无忌。”

赵无忌。,

听见这名字,最吃惊的一个人当然就是赵无忌自己。

唐缺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二十九个人几乎已全都走出了院子,只有一个人走得最慢。

唐缺那双尖针般的笑眼就盯在这个人身上。

这个人赫然竟是曲平!

唐缺忽然冷笑,道:“别的人都可以走,赵无忌,你也想走?”

曲平没有反应。

他不能有反应,也不会有反应,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赵无忌。

他还在继续往前走,走得虽然并不快,脚步却没有停。

再走两三步,他就可以走出这院子。

但是他没有走出去,因为唐缺忽然就已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个身材长得像河马一样的人,身法竟比燕子还轻巧,动作竟比豹子还矫健。

曲平显然也吃了一惊。\

唐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眯着眼笑道:“我佩服你,你真沉得佐气。”

曲平道:“我?”

唐缺道:“如果有人知道赵无忌赵公子到了唐家堡,唐家竟没有一个人好好地接待你,我岂非要被天下人耻笑。”

曲平道:“可是我既不姓赵,名字也不叫无忌。”

唐缺道:“你不是赵无忌?”

曲平道:“我不是。”

唐缺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不是赵无忌,谁是赵无忌?”

他忽然回头,吩咐家丁:“你们能不能派个人去替我把牛标请回来?”

牛标是个四十岁左有的秃头大汉,一双眼睛很有神,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湖。

他刚才也在这里吃饭,就坐在曲平对面,吃得又多又快,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到这件是非中。\…

唐缺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才问道:“你就是牛标?”

牛标道:“我就是。”

唐缺道:“你是干什么的?”

牛标道:“我是三泰镖局的镖师,已经在三泰待了十来年。”

唐缺道:“你到这里来有何公干?”

牛标道:“我常来,因为这家客栈的管事是我的大舅爷。”

唐缺微笑,道:“原来你也是唐家的女婿。”

这家客栈是属于唐家堡的,客栈的管事叫唐三贵,也是唐家的旁系子弟。

唐缺道:“你虽然是唐家的女婿,但是我若有话问你,你也得

实说,绝不能有半句虚言。

牛标道:“江湖中的朋友都知道、我牛标别的好处没有,却从

来不敢说慌。”…

唐缺道:“好,好极了。”

他忽然措着曲平,道:“我问你,你以前见过这个人没有?”

牛标毫不考虑,立刻回答道:“我见过。”

唐缺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牛标说道:“是在保定府的一家酒楼上。”

直到现在,无忌才明白唐缺为什么要找这个人来问话。

保定府正是大风堂的主力所在地。

唐缺道:“那是多久以前的事?”

牛标道:“算起来已经是两年以前的事了。”…

唐缺道:“两年前见到过的一个人,你两年后还能记得?”

牛标道:“我对他的印象特别深。”☆一一☆

唐缺道:“为什么?”…’点n☆☆…

牛标道:“因为当时还有个人跟他在广起,那个人我永远都不

会忘记。”

唐缺道:“那个人是谁?…一

牛标道:那个人就是大风堂三大堂主之一,江湖中人人看见都害怕的老狐狸,司空晓风!”

口门

他说的是实话。

赵无忌都看得出他说的不假,因为曲平的脸色已有点变了』

牛标道:“那天我们是特地去向司空晓风赔罪的,因为我们有趟镖经过保定时,一时疏忽,忘了到大风堂去投帖子,大风堂就有人传出话来,说我们这趟镖的安全,大风堂不再负责。”

唐缺叹了口气,道:“你们也未免太大意了,江湖中谁不知道大风堂的规矩一向比衙门还大,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敢这么张狂?”

牛标道:“我们自己也知道闯了祸,所以才急着去找司空大爷赔罪。”

唐缺道:“他怎么说?”

唐缺道:“他☆句话都没有说。”…

唐缺道:“那你们岂非惨了?”

中标道:“幸好当时有这位公子在旁边,若不是他替我JrI求情,我们那趟镖只怕休想能走得出保定府的地面。”

唐缺指着曲平,道:“替你们求情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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