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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
花若姬
三个女人一台戏 Page 2

我扑扑手上的灰,站起来点支烟。看老蜜还在意味深长的盯着我笑,心下就知道有故事,“强!不多夸你了,这月补助发你双份。”我眯着眼看她,“甭装蒜,老实交代吧,这几天把人家许力累的不轻不吧?!瞧你滋润的。”

“别说,看不出吧,许力小胳臂小腿瘦不邋咭的还挺有个劲。”老蜜咯咯笑着找了一干净地儿坐下来,“亏他这么一收拾,不然错过了多对不起自己啊,人一细看也蛮帅的。”

“不觉得。再收拾也是一遭了霜打的紫茄子,干干巴巴的估计摸一把能瘌了手。”

“呸!我就喜欢那粗糙的感觉!”老蜜白我一眼,又笑:“再说,男人是放床上用的管他门脸干吗只要刚劲就行啦。”

老蜜微仰着头盯着一角天花板嘴角挂笑还在神往。我懒的和她争,自顾吸烟。

“噢,对了,差点忘一大事儿!”她忽然想起来猛的站直身子吓我一跳,“我给你找了一姑娘。光顾和你说话把人闪外面了。”

“什么?”

“简单一说吧,前天去跑马场时我一看她就知道她是个、是个……你们管长的帅的妞叫什么来着?”

“叫 T”我不耐烦:“继续继续,这次没走眼吧?”

“拍着胸脯保证一准儿是!”老蜜信誓旦旦的说:“我试过了。”

“啊?”

“别想歪了。我是说我饶着圈的试探了试探,嘿,这家伙以为我看上她了,还不好意思呢。你说,普通女的哪有这么敏感啊?于是我们交换了名片,她昨儿晚上打电话给我,这么着一聊,啥都明白了。你就放心吧。”

“那……你怎么提的我啊?”

“没多说,就说人多热闹一起吃饭不尴尬。我叫她晚上吃饭来着,没事吧你?”

“没事。”我看看腕表,“呦,已经五点了?”

老蜜拉着我快步走:“这下可把人冻坏啦!快快!”“她做什么的?”“说过了啊在跑马场抽鞭子的。”

出了门我就看到一个短发高个的姑娘站在不远处。虽然进了四月,但在外面呆这么久,还是够戗。老蜜不好意思的解释;“耽搁了一会冻坏了吧?”姑娘说,“还行,不冷。”标准的普通话。“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兼上司——刘宝清;这位是跑马场的骑师教练——郝嘉”我和郝嘉握握手。老蜜说:“咱上楼吧这风大。”

一起上了楼,我把郝嘉让到里间我单独的办公室。老蜜给她倒杯热茶寒暄两句就出去了。办公室里很安静,就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抱着杯子小口的喝茶。几绺微鬈的头发耷拉下来遮住了眼睛,只看到挺直的鼻子。她和我一样紧张。

“啊——”我们同时出声,对看一眼都笑了。郝嘉说,“你说你说。”我说,“没事,就问你喜欢吃什么。过半小时就可以走了。”

“喜欢辣的,你呢?”她含笑看我,眼睛又圆又大。

马上对她的大方有了好感,最怕听到随便啊什么都行之类的话了,“嘿!太棒啦!我是无辣不欢啊。”我们开始热烈的讨论哪家的菜辣的比较正宗,顺带自我详细介绍一翻。等老蜜进来叫我们走的时候已经彼此有了大概的印象与了解。

(七)

晚上吃川菜,辣的满头大汗。比这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老蜜那露肉露骨的话。为了让我和郝嘉能顺利的、快速的“成全”了,口沫横飞的大肆宣扬“一切纯美的爱情都发生在床上”。并一再强调如今是传统的道德受到普遍蔑视的年代,像我们这样的新青年得行动神速才不落俗套。我听的脸红耳赤在桌子底下踹老蜜一脚,哪知道太紧张踹错了人一脚丫子踢郝嘉腿上了。郝嘉抬头别有用心意外深长的看我一眼,我皮笑肉不笑的嘿嘿两声。这场景看老蜜儿眼里就是有戏。她左瞟一下郝嘉,右瞟一下我,拿起杯子喝光最后一口酒,收拾衣服预备闪人:“时间不早啦。”老蜜说,“我还有事早走一步。你俩也别耽搁了吃饱了找地方溜溜啊。”妩媚的一笑扭着腰肢走了。

我和郝嘉被她这么一挑唆都有点尴尬不知该怎么下一步才比较自然。郝嘉问:“你吃好了没?”我说:“吃好了。”“恩……那咱去哪儿?”“不知道,外面风挺大的。”“去我那坐坐吧,喝茶听歌怎么样?”我犹豫了一下,甭看我平时说的无比大胆,真到份上了就是扭扭捏捏的出不了手。郝嘉呵呵笑:“别怕别怕吃不了你。”“嘿,我怕什么啊?你不怕我就行啊。”我嘴硬心虚,“别看我比狼漂亮点,你也不要放松警惕啊。”“呵呵,真是狼倒省我事了。”我们说着笑话结完帐出了饭店。

一路什么也没发生,我开车,她听歌。

到了她家,她一气忙活,泡茶、放CD、洗水果。然后才挨着我坐在沙发上。我们喝茶抽烟说废话,絮絮叨叨了半天都觉得没劲沉默下来。房间里安静的很,并排坐着谁也不看谁。郝嘉把手盖在我的手背上,我没动,心砰砰跳。她握了一会儿手就把脸转过来非常近的看我,我被她看害羞了,脸肯定很红。

“你笑起来,”郝嘉温柔的说:“跟个傻丫头似的。”

“嘿嘿……”我心里猛给自己加油,多好的机会啊过了这村没这店啦!结果一咬牙冒出一句完全不搭边的话:“那个……天天抡鞭子也挺累的哦?”气的我心下骂自己狗肉包子上不了大席。

“…… ……”郝嘉楞住笑,悻悻地白了我一眼:“习惯了不觉得。”

煞了风景如果使劲弥补,那肯定是不安好心。这麽一想就不能把气氛再搞暧昧了。寒暄几句我决定今天就放人一马。郝嘉很痛快的说:“行,我送送你。”

她拉着我的手下楼。楼道里的光线昏暗,还有一个拐弯就下到单元口了。郝嘉停住,眼睛睁着贴上来很镇静很老练的吻了我。

说实话我没啥感觉,比先前预想的平静多了,很清晰的湿嗒嗒的就那么回事。

郝嘉放开我问:“笑什么?”

我从嘴巴里挑出根葱叶,用手指捏着在她眼前晃悠:“嘻嘻,咱晚上吃葱啦?”

(八)

人一寂寞爱情就来的容易。

郝嘉和我频繁通电话,内容由天气预报时世新闻逐渐变为打情骂俏。等到几天后再见,我们俨然一副老情人的模样。

这次是郝嘉在家里做饭请我去吃。一进门我就嗅着鼻子闻到了鱼香味。郝嘉在厨房挥汗如雨的忙活出四菜一汤,水平不压于专业家庭主妇,色香味俱佳。我夸了又夸,郝嘉笑咪咪的说:“吃吧吃吧,你来我才有兴致露两手。平时自己一个人都是瞎凑合。”

“恩,可不是嘛,天天跟难民似的除了方便面就是咸菜加盒饭,嘴亏的厉害。”

“那以后就来我这儿吃吧,不是吹,三天我都能做的不重样。”

“哎呦!拿好吃的我啊,嘿嘿,别对我太好了,我这人没啥良心。”

“爱来不来。”郝嘉仔细的把鱼刺剔掉夹我盘子里,空出手掐我大腿一下 :“不知好歹。”

…… ……

饭后我俩窝沙发上看碟,吃的太饱开始食困。郝嘉抓着我的手着玩,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你有过几个?”她问,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电视屏幕。

“怎么才算是呢?给个标准。”

“上床的就算,意淫的不算。”

“哦……那还不能算上你。”我想了想,“有三、四个吧。”

“嗬!比我想的少多了,没隐藏吧?”

“犯得着蒙你吗,那你想我有过多少个?”

“我琢磨怎么也有一个班吧。”

“切!照你琢磨我就是一恋爱专业户。”我挣开她的手坐直身子指着她慢悠悠的说,“今天把你加上正好凑桌麻将。”

“嘿嘿……”郝嘉脸红了,在沙发上故意扭来扭去的掩饰,“那……那你可要对俺负责任。”

“好!一定给你一名份。”我站起来预备抱她去床上,没想到她还蛮重的我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下。

郝嘉呵呵笑着恢复了从容:“真没见过你这号儿的人。”一个横空把我托起来,“算啦,你省点劲一会儿发挥吧。”

她抱我进卧室,说不开灯了这样我会勇敢些。我有几分慌张,强做镇静打哈哈:“安慰自己吧你。”她不言语伸手开始解我的扣子,嘴唇贴在我耳边细密地亲吻,热气呵在脖子上痒的我寒毛倒竖。我伸进她衣服里从后背移到掖下摸到她饱满结实的边缘,她轻微的哆嗦了一下没有拒绝,只是加快了速度除去我的衣服亲吻几乎成了啃咬……黑暗里我们喘息着释放欲望。能够感觉到她的生疏。

“有段时间没做了吧?”结束后平躺着休息,我问她。

“恩。快一年了。”她翻个身一条腿压在我大腿上楼住我,“一时间都不适应了。下次会好。”

“哈,美的你还想着下次?”

郝嘉用胳膊肘撑起上半身很严肃的说:“当然有!我真喜欢你才和你上床。”她俯下脸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觉得,我都爱上你了。”

“别吓唬我。”我推开她坐起来扭亮台灯找烟,抽出两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回头递给她一支。

郝嘉接过烟闷闷的说:“就知道你不好对付。”

我笑:“实际如此。第二次见就说爱我,我信?!我又不是傻孩子。”

她也笑了:“爱信不信。”跳下床去洗手间。

我打了个呵欠看墙上的表居然十二点多了,赶紧到处找衣服。

郝嘉从洗手间回来不乐意了:“干吗?要走?”

“是啊。咱真能折腾,都这么晚了。”

“不行!今天睡我这儿!”她不由分说的夺过我的衣服扔到一边,又把我已经穿好的内衣扒下来塞到自己口袋里。

我双手掩胸毫无办法,只好倒下去拿被子蒙上头大叫:“黑心呐--狠!”

她呵呵笑的爬上床扯我的被子:“讨厌!你别睡,别睡啊你。”

…… ……

清晨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郝嘉坐在床上目光清醒的看着我微笑,这会儿俯来端详亲吻我:“醒啦?”

“恩,你早起来了?”

“恩。”她抚摩我的脸蛋,特别温柔,轻轻的问:“你爱我吗?”不等我回答趴下来紧紧楼住我又说:“我爱你,真的,昨晚我就爱上你了。”

我躺着这下完全清醒了,心想麻烦了,这么快就柔情蜜意以后怎么办啊。我拍拍她的背说:“起来啦!上班啦!”

“不!”她赖着不动:“不去上班,我今天要在这儿一直看着你。”

“那哪行?”强行拉开她的胳膊说“不管你。我今天有会必须得去。”等我下床穿好衣服她一直没出声,也没动。唉,我叹口气耐着性子返回床边拿嘴碰碰她的嘴:“好啦!我也没办法呀,下班我打你电话。快起来给我找一牙刷去。”

郝嘉的脸色柔和下来,边下床边问:“几点打给我?”

我已经开始烦了,还是回答:“散会就打。”

“恩,尽量早一点啊。”

匆匆忙忙的我拒绝她送我下楼,自己拉开门向外冲。郝嘉又把我给拽回来,捧着我的脑袋使劲的长长的亲我一大口,我差点没缺氧。“路上慢点开。”喜洋洋的一把推我出去关上门。

我楞了一会,跑下楼去。

(九)

散会后老蜜跟我屁股后面进了办公室,门一关就拉长了脸,特别哀怨的说:“不就谈个恋爱嘛,至于吗?脸都见不着了。”

我嬉皮笑脸的揽过她,“哪有哪有,我心里只有你。 ”

“少和我贫。”老蜜如此说还是拿胳臂环住我的腰:“呦!累的不轻吧?松了半个手哩。”酸溜溜的使劲掐我一下,我像受惊的老鼠一样吱吱笑的蹦到一边去。

“老实交代吧,别逼着我用刑。” 鼻孔朝天的走到我的班椅前,用手拂拂锃亮的椅子面翘着二郎腿坐下。

“好好,您老大您说吧要我交代什么?” 我隔着桌子向她敬一军礼。

“上床了?”老蜜拿腔捏调哼着鼻音。

“都按您的指示办了。”

“恩。咋样儿啊?”

“您眼光准啊--棒极啦!人家那运动员的体格激动起来,啧啧,没把我当马给抽了就算我命好。”

“知道了吧?这就是精心策划好的怎么不经我的手就把你给办了。”老蜜仰脸无限神往,“打小就有志气做梦都寻思着造福社会为民除害做回高尚的英雄,没成想,借了郝嘉的手这么轻易就把你给推翻了,唉--,这理想实现的也太快了点,颇不得意啊。”

“下去吧你。大奸似忠能的不轻!”我哈哈笑,走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提溜到一边,自己坐下来,“你要发一狐仙祸害我我也就成全你了。”

老蜜听出话外音,靠过来问:“怎么……?”

“没怎么,人我蛮喜欢的。”我点支烟,抽一口眯眼全喷她脸上,“就是太像你,跟克隆似的一开口全是情啊爱的。”

老蜜直起腰退后一步拿手在鼻子底下扇烟:“嘁,多好!像我们这么纯情的姑娘基本绝种了,遗留下的就是专门改造你们的。”

“我们怎么啦?”

“你们就是口蜜腹剑--阴暗,不相信明天不瞻望未来不幻想长久还挺有理的堵着人家的嘴不许说爱你。”老蜜情绪激昂一鼓作气的说:“其实就是自己心虚发憷怕没有善终到头被人唾弃了。哼!说到底了就是有胆风流没胆实战!”

“咦?我招你惹你了?这么大火气?”我莫名其妙的看她沤了一眼窝的泪仰脸努力的往回憋,小脸通红。

“没怎么,我就自个说自个呢。”老蜜使劲吸气把隐隐欲滴鼻涕收回去,泪眼婆娑的说:“一懂事我妈就教育我要将心比心待人,莫把人往歪里想,占多大便宜现多大的眼。我多真诚的对他啊,自个都感动,他还烦我还换不来他一句爱我。”一低头眼泪滴下来:“小气地说说都不行,就跟我要赖他一辈子似的。”

“你别这样。”我递给她纸巾盒子,“你看我这玩笑都开成手术刀了,怨我怨我都怨我嘴上没把门。”

老蜜抽纸省鼻涕擦眼泪清喉咙:“不怪你,怪就怪我太多情,唉--,我其实就想听点动人的。他偏和我较真驴一样的打死不说,大道理摆的一套一套的,说什么要自己确定好了才能告诉我,告诉我了我不爱都不成。”说完自己倒又扑哧一笑:“想的美!我等他?!哼,过时不侯。”

“你是多情,太多情了。”我往后一靠,抬脚交叉搁桌沿上,“国家没把你发伊拉克去搞间谍算是损失。留这儿考验许力真屈才了。”我瞪着她,一哭一笑的前后没五分钟。

“呸!你和许力一样黑。烦了不是?”

“你烦我不烦。”我乐呵呵的说:“我们才开始场,现在是预告片--精彩在后头。”

“切,烦的在后头。”老蜜撇嘴,“我也看出来了,郝嘉应该是一发情就死心眼的人。你可悠着点,别太黑了,人可纯情没经过风浪。”

“说什么呐?就算我黑,恻隐之心总还是有吧?”我严肃的说:“指不定谁纯呢,吃顿饭见两面就爱上了,我还不放心她呢。”

“哈,敢情你是怕她啊。”

“别指着我。自个反省去,估摸许力也是服了你动不动就是心啊爱啊,一塌糊涂语无伦次的劲儿比香港连续剧还现代派。”

“好好,咱都改。”老蜜抿嘴笑,跟吃了粘牙的麦芽糖似的:“果真这样咱就一起改,一起进步,一起奔幸福啊。”

“行。就这么着了。”看看腕表五点过五分,是时候给郝嘉打电话了。我挥挥手:“咱分头回去发奋去。”

老蜜交代着向外走:“今晚要是留郝嘉那儿,明早也得回去一趟换身衣裳哦。”在关门之际想了想回头说:“要不我给你带来吧。来回折腾怪麻烦。”

“我多爱你。”

拨了郝嘉的手机,响了几声传来她的声音:“喂!宝清?”

“在哪儿呢?我完事了。”

“家。下午早回来一会儿买了好些菜,赶紧过来!”

“半小时就到。做什么好吃的啊?我肚子直叫唤呢。”

“不告诉你!嘻嘻,自己猜吧。快点啊,我煮着汤呢。”郝嘉扣了电话。我握着听筒傻笑了会儿才放下。

(十)

天气越来越热了,春风浮面嫩柳依依。路上的行人脱下冬衣不再臃肿,穿的少了看起来都挺健康朝气。我在离她家不远的水果店停了一下买了只削好的菠萝,又买了草莓、梨啊的两大袋鲜果拎上楼。手占着我拿脚踢门,郝嘉系着条围裙跑过来给我开了门又折身跑回厨房,边跑边挥舞着菜铲子说:“一会给你把钥匙,记的提醒我。”我把水果提到厨房放水池边,看着她炒菜:“没秘密吧?给我钥匙放心吗?”

“嘿,别是你家里藏着一个你舍不得来吧。”郝嘉关火盛菜压根不抬头,解了围裙挂门背后才回脸白我一眼,走过来拿手肘:“闪开闪开,洗手吃饭。”

我让出水池预备出去,她湿淋淋的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拖到水喉下动作麻利的搓上香皂:“别溜!你也得洗!”

我看着四只沾满皂沫的手纠缠在一起,滑溜细腻的难分你我。揉搓一番她拉我的手向前探到流水下仔细的冲洗,指甲关节手腕都细细用手掬水帮我冲干净。我不出声安静的任由她洗,这情景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在饭前抓我去洗手就是这样的。厨房里飘着混合了菜香的油烟味,乱七八糟的炊具,烘烘乱响的老式排气扇,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使我恍惚中以为回到家。现在回忆当初对郝嘉应该就是在这一刻拉近了距离在心里留下了她的痕迹,以至于今天想起她,连带就会想起她杂乱无章充满生活气息的厨房。

她关了水龙头拿手巾擦完我的手再擦干自己的,然后双掌一击‘啪’的一声欢快地说:“好啦开饭啦!”

我们亲密的吃饭,你喂我勺汤,我喂你口菜。基本自己的筷子都是伸向对方的嘴。嘻嘻哈哈的胃口巨好,一桌子的东西吃的见了底。我摸着饱涨的肚子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不行啦!撑死我啦!这么吃下去我们离猪不远喽!”

郝嘉也扔了筷子倒在椅子上抚肚皮:“我的妈呀咱真够可以的!”

我俩看着狼籍的桌子相视大笑,我一不留神还打了串嗝。郝嘉笑的更欢了,指着我说:“别抬举自个了,你本来就是一猪,还是只不长进的猪,哈哈哈。”

“是是,你是长进的猪。我不长进我给猪们丢脸了。”我又打了一嗝,实在是太饱了,挺在椅子背上连坐直了都不能够,“这不是害我吗,还没听说有吃撑的给120送医院急救的,估计我得开一先例。”

“真没出息!”她瞪我一眼,自个却开始松皮带扣,“就一锅白菜汤上趟厕所就没了。奢侈的你还想专车拉医院去尿?!”

“粗鲁真粗鲁!嘁,不止语言不文明,当众解腰带啥意思?”

“我就解了嘿,这叫暗示懂不?嘿嘿……暗示完了。”她奸笑着蹭过来在我脸蛋上结结实实的亲了一口。胃里的食物变为热量使我感官麻媲毫无欲望。她向抖麻袋一样捏着我的T恤边从下向上自头上掳掉,褪下我的裤子把我横抱到沙发上。

“医生建议饭后四十分钟不易房事。”我半坐半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对她说,这比椅子可舒服多了。

“胡扯!这是快速消化非房事。”郝嘉继续动作,除去我的内衣,“你要是加入运动才叫房事哩。”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啊你劳动我享受多剥削呀。”还好转移到远离灯光的沙发上,我向下缩了缩直至完全隐藏在背光里。

“陶冶了你也成全了我,嘿,双赢不算剥削。”郝嘉朝我挤挤眼把我最后的也褪下了,半蹲在赤露的我面前。她抚摩我的大腿用指尖画圈,嘴唇在腿内侧缓慢向上游移。我只看到她的头顶,几乎是静止的,越是这样越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嘴唇的活动。我轻飘飘的闭上眼睛,她吻过的地方像肿了一般麻簌簌的感觉经久不消。她的头发已经碰到了我的私密处,紧接着嘴唇就含住了最敏感的部位。一阵眩晕荡漾过来我用手紧紧抓住沙发的边缘极力不让自己太过激动,如同一个醉酒的人更坚定地提醒自己保持平衡。滚烫又炙热电击般的颤栗,随她灵巧的舌尖越来越快的调弄汹涌的袭来,我屏住呼吸,双腿僵硬不由自主的夹紧她,然后,一个浪头狠狠的将我打翻,我喘息着哆嗦着崩溃了。

郝嘉的胳臂用力环住我,把脸贴在我的小腹上静静地等待我退潮……我渐渐松弛,睁开眼睛看她像婴儿一样的趴着闭目微笑,我伸出手,抚摩她乱糟糟的短发。她只“恩”了一声不动,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迷朦地看着我咧嘴一笑:“真喜欢你的身体呀,香香的,好吃。”

(十一)

郝嘉住在市中心的一撞老公房里,楼下紧挨着菜市场。大清早,各种口音的摊贩吆喝声起此比浮的通过三楼的窗口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我闭着眼烦躁的翻个身,试图用枕头堵住噪音继续睡下去。这一堵,耳朵却不听使唤的越发仔细的专注于辨认吆喝的内容。我气哼哼的甩掉枕头,使劲揉着发涩的眼睛坐起来。

“真他妈的见鬼了!”我心里惊呼一句嘴巴张成O型。

郝嘉裹着条被子和昨天早上一个姿势的盘腿坐在床上。顶着头乱发跟糟了电击似的呈雷射状,衬的发青的脸色愈加鬼魅,一对熊猫眼儿看到我醒过来立马放射出回光返照般的神采。

我完全的傻了不知所措。

郝嘉抖掉被子倾过上半身来楼住我,抚拍我的背:“醒啦?做梦了?一下子坐起来吓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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