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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
伶遥
暗恋 Page 1

不得不承认,我一直在暗恋着她。

客观点说,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也自认为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但是我开始喜欢她到如今,的的确确是因为她的外貌和气质。彼此几年来没有什么深入的接触,点头之交而已。尽管我们认识了3、4年,但一直都是这样的关系。不是没有机会接近她,而是,我不能也不想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弄不好战争没开始,我们就会两败俱伤。

她是个直人,尽管我好多次判定她有LES倾向,却仅仅是猜测而已。她叫盈。盈不到30岁,结婚了,有孩子。老公听话,家庭幸福。我其实真的没勇气介入这样一个女子的生活。于是就一直暗暗喜欢着。盈喜欢白色,她的衣服好多都是白色的。她从不染彩发。当她长发飘飘,穿着白色长裙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是一直在颤动的。少女般的妩媚葱茏,白皙温婉,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她笑起来的时候,世间最美丽的花未必及得上此时颜色。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了。

本来我们在不相干的两个部门,井水不犯河水,我想我这辈子和她都不会有什么瓜葛和来往了,悲观了好久,渐渐平息的时候,在一次拓展训练中,居然和她分到了一个组。虽然不能每天在一起,却了好多大家一起谈话的机会。闲谈中我似漫不经心地说,盈,你选衣服的品位一流。她停住兴致勃勃的话头,怔住,侧过头,微微笑着,微眯起漂亮的双眸看住我一会儿,才说,是么?平素洒脱大方的我被看得有些赧然,转过头开是顾左右而言他。但我确定,她是从那一刻起,真正开始注意我。

我可不是信口胡说,盈的穿着品位在整个集团也是首屈一指。这和她做过服装设计的经历当然有关,而我更想将其归结为是盈对美的超常理解力,她总是能从琳琅满目无穷款式的衣服里选出颜色和款式最合适的最能引领潮流的,穿在她的身上,丝毫不见张扬之气,反而益发衬托出她超越凡俗的气质。难怪好多男人为之倾倒,好多女人把她当做效法和亲近的对象。这样有修养有品位的优秀女子,谁不喜欢?

那次谈话之后,她开始注意我,我是知道的,可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索性装聋作哑起来。仿佛没事人一样。培训结束将要回程的时候,大家又凑在一起说话,回顾和告别。她说坐中午的车,问我是不是一起?我当时没说明白,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是晚上的车,因为还有事没处理,而她误会了我的话,以为是一起走。那兴奋的眼神告诉我,她是很期待和我同行。这给了我莫大的安慰。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已经喜欢她2年了,而她却浑然不知。

盈的工作很忙,一般会比下班时间推迟一个小时左右离开。而我的工作按部就班。她下班后,通常要步行一段路,经过她办公楼下的咖啡厅,才乘车回家。所以我很久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没事,就提前在咖啡厅临街的座位守侯,只是为了能看她从眼前走过。时间上对我这个单身女人来讲,很容易;但从另个角度看,对于已经不是青春年少的我来讲,却很荒唐。年届而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这种不成熟的举动,管不了那么多,某一天至今,慢慢的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成了咖啡厅的熟客,卡布基诺也好,蓝山也罢,谁知道在我品来都是一个滋味,那就是眼前女子的风情。

那天她穿了件粉色的外套,卡其色的西裤,那平素我最讨厌的粉色,穿在她身上却妩媚得让人心旌摇动。我几乎忍不住想冲出去见她一面,告诉她她有多么美。幸好我没疯,我的理智及时控制住了我的行为。

事隔多天后,一次路上偶遇,我问:怎么这么早下班?今天不忙?“恩,今天还好,提前完工。”她和风细雨地答到。

“你那件粉色的外套真漂亮,哪里买的?”

“哦?”她诧异了下,然后侧头轻笑。

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要知道我们可不是经常见面的,她一定奇怪我这么了解她的衣服。但在我的潜意识里,感觉她对于我的关注是有心理准备的。

“那衣服好几年了,是和老公谈恋爱的时候他送我的。”

一句话,我的热情削减了大半。原来,是他送的。她老公自己开公司,事业有成。我想,这个男人真是幸福,宝马香车,如花美眷,子乖妻贤,被他占尽人间乐事,不由慨叹,多好的命运。

“改天有个画展,一起去看看怎么样?”我其实对画是一窍不通的,只是打听到她喜欢,投其所好而已。

“你对这个感兴趣?”她面露兴奋之色,像个孩子似的惊喜。“OK,哪天?一起去吧?”

“是啊,我只是个初级观赏者,期望得到您这内行的指点啊。”我实在不是谦虚,没有她,这辈子打死我也不去那地方。

呵呵,她笑,我也只是喜欢看,哪称得上什么内行?她边说边偏过头看着我,突然伸出手,抚向我颈间,我脑袋一热,她的那个动作十分温柔,不容抗拒。我低头一看,原来衣服领子一侧被风吹得立了起来。她轻轻地为我抚平整了,然后才把手拿开,眼波流转中是一种宠溺和专注。仅仅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的心悸动了很久,在以后的好些日子里,回忆起来,内心充满了温柔而甜蜜的感觉。

按现代审美标准,盈是个回头率很高的美女,而在现代,所谓美女数不胜数,这不能说明什么;特别的是,她还是个才女。歌唱的棒,接近专业水准(没听过,她身边的同事在听过了KTV里她的演唱后评价);会画画,很是形神兼备的那种,既而还写得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这最后一点让我着实钦佩着呢,本人的狂草实在有些对不起看客们。她的这些长处常常让我在想着她的时候自惭形秽,而想她却依然是我每天闲时的“必修”内容。

说实话那天约了她以后,回来自己有些后悔。我这人有个德行很不好,就是在喜欢的人面前手足无措大脑短路。我其实是不大习惯与她长时间的单独相处的。自己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一边鼓励自己说,没什么,不就是一起看看画展吗?就这样挨到了那天,打电话过去,是盈焦急的声音:对不起,不能去了,你再找个朋友一起去吧?儿子病了,我在医院。

我也急了,问,怎么了?要紧吗?好像病的是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一刻我才发现,盈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

手机里传来孩子的轻声啼哭的声音,盈温柔地哄着孩子,告诉我,没事,只是发烧。一会打吊针。

改天咱们再一起去吧?她把咱们二字咬得很重,我很欢喜。

恩,好的,谢谢你,拜拜。

我自己哪里有心思去看画展?挂了电话,心下很茫然。

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和她,是想要一份友情?还是真的想发生点什么亲密的事件?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前者却不是我内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我喜欢的人,是不可能成为所谓的朋友的。我的朋友很多,好多行业都有,我对她们没有感觉,只是朋友,欢饮娱乐也好,互相帮忙也罢,反正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彼此透明而无芥蒂,全因了我的心无挂碍,而对她不行。我可以为她做任何我能做到的事而不求任何回报,可我不能和她只是友情,我会情不自禁。那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烙在心里,印在眼中,盈,你教我如何安之若素?但我不会向她表达这份情,它只能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关切的方式潜移默化地传给她,到最后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只能如此。倒不是我的道德感有多强,怕破坏了她的家庭;而是对于直人来讲,我认为和她们是不能开诚布公地谈LES之恋的,可以想,但是绝不能谈,谈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会是适得其反,弄到不可收拾。

她如果有倾向,自会明白我的心意;没有的话,就当我们这辈子没有缘分好了。我在心里暗暗这样决定。还是抽空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孩子好点了么?她在那边答道:好多了,烧退了,过一段我放带薪假,可以一起出去玩玩了?我心想,唉,我还未必就能放假呢,小姐!想归想,还是高兴地回应了她的话,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

生活里,我是个现实的人。没有人知道我居然会暗恋。似乎这种浪漫的情绪永远都不可能在我的脸上展现出来。 我的好朋友给我的评价是:冷静,独立,适应力超强,理智得要命。我没有眼泪,似乎在很多年以前,我的泪就已经流干,我不习惯在任何人面前哭。我不想伤害别人,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我想尽办法达到我追求名利的目的。我从不讳言自己是追逐名利的,经济能力决定发言权,一个人,没身份没钱,你就会出局,我不想出局,所以,我把事业看得很重。

那段日子公司很忙,我作为管理层的一员,需要处理的事超乎寻常地多。为了博得高层的欢心,我必须绞尽脑汁想对策,把事情处理到尽量尽善尽美。没忘记给盈挂个电话,问她:孩子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她那边车声很大,听她说道:好多了,不发烧了,谢谢你。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说,我最近很忙,什么什么事。她笑了,说,那以后有空再见吧。就这样,挂了电话。心里是很不甘心的,她的平淡的语气让我感到难言的失落,无处诉说。 虽然这并没影响我的工作情绪,可总觉得悻悻然,有种阴谋落空的暗地里的怅然。

那个黄昏,开车去了郊外。在夕阳下静静地伫立,感到泫然。来到人世间快30年了,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一种潜藏多年的茫然和无助瞬间袭击了我的心灵,迎着夕阳,墨镜的把它滤得失去了本来的光芒,我就这么貌似平静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它完全隐落在地平线里。此刻的我,如许孤独,像个孩子似的感伤。我什么都不少,却惟独少了一个可以心甘情愿与之相伴的人。早晨刚收到一个男人的短信,暧昧的样子。这样的男人在我周围不止一个,可惜,我没兴趣。高兴了还勉强周旋周旋,不高兴连周旋的欲望都没有。外表,我不中性,也不T,可是,我喜欢女人。

在这一刻里,真想盈能在身边,一起依偎着看看夕阳西下的样子,摘下墨镜,彼此依偎,让时间的河流凝聚在这里。

我的身边一直不乏男人,我说过。但是,我没说过的是,也有女人,喜欢着我的女人。比如,晴。晴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但是,她所管辖的领域和我们有些瓜葛,经常见面研究问题。就这样相识好久了。她也算的不新不老的中层管理人员了。奔三的人,却很少交男朋友,决口不提婚期。公司里的人有个好习惯,不管你的个人生活习惯怎样,没有好事者来说这说那,非常有道德素质。我一直没有离开不是没机会到别处寻求更好的发展,综合考虑才没有走,其中一个方面就是因了这里的氛围。

晴喜欢我。我猜到了她是LES,她不喜欢女装,个性坚强独立,工作上做得很优秀,从不会因为疏忽或者不负责而出什么差错,落人口实。晴偶尔会约我去喝咖啡,或者吃饭。闲谈里我知道,她是为了应付父母的责问才找个男朋友应付他们。她见了我就开始喜欢,用一种欣赏的神情定定地望着我,望到自己不好意思,才将眼神松开。即使是傻子,我也该了。可我一直不动声色,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这种事只要一方没有反映,那就干脆等于没有。不是狡猾,而是,我对她没感觉。

那晚晴约了几个朋友庆祝生日。我当然在邀请之列。有事处理,所以去得晚了些。带着礼物赶到的时候,大家都到了。晴接过礼物,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趣闻。我说,不好意思啊,公司有点事情,来晚了。

哎,遥遥,你不知道,你的面子比我们都大,你不来,她一口酒不都肯喝。晴的男朋友委屈地说。

我若无其事地笑了。“是么,我来了她也未必喝啊,哈哈。”

寒暄,落座。我看到晴的脸泛着红晕。很妩媚的样子。其实她一点都不中性。我想,她大概是不分吧。

生日快乐!我举起杯。大家也一起叫着,HAPPY BIRTHDAY!

晴一饮而尽。她特地在身边给我留了位子。这样我看着她难得地放弃了节制,喝了好多酒。生日蛋糕摆上来的时候,她昏昏欲睡。强撑着过了这个程序,却取消了K歌计划,大家都很尽兴。晴一反常态地非要我送她,说有话跟我说。

她男朋友杰不疑有它,哈哈笑着说,好好,那就麻烦遥遥把我的小寿星送回去吧。我喝酒从来不会醉,常常在想,很多人喝了酒之后不辩东西语无伦次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过。也许我还真有点酒量吧。开着车,晴坐在副驾驶上,很自然地把头依在我的肩上,她从前也有些亲密的举动,而此时此刻让我多少有些不习惯。

“遥遥,你。。。怎么老是冷冷淡淡的对我?”

“这是哪里的话啊,我们是好同事,好朋友啊。你喝醉了。”我笑着打着哈哈。

“不,你对别人怎么就有说有笑?很亲的样子嘛。”

我晕!其实我对别的朋友的确有些熟不拘礼,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当然就可以随便开玩笑,没想到她居然看在眼里。

“我这个人不就这样么?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嘿嘿,我套着近乎。”我不想让她误会我对她有意思,但是也不能让她觉得我疏远,晴是个好女孩,优点很多,对朋友也很好,我不想失去个好朋友。

到她家楼下,她摇摇晃晃的样子,我只好扶着她上楼。还好我知道她的楼层。本来替她开了门就想离开的,她却靠在我身上不肯动,非要我送进去。

晴自己住。只是不常回这个自己的家,经常赖在父母那。

好容易摸索着开了灯,她却傻笑着一直叫我的名字。

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说,呵呵,遥遥,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

我没想到她是这么直接了当,楞住,半晌才掩饰着自己的惊讶,笑道:你喝醉了原来这么胡说八道啊,我以为你挺淑女一人。

她用迷离的眼光定在我脸上,半晌,说,遥。。。遥,你。。。过来,我有句话要对你说。我过去,她说,再近点,我没力气说。

我把耳朵凑上去,她抬起头,突然侧过身子在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头靠在枕头上,不再言语,只深深地看着我。

她是清醒的,即使身体平衡掌握不好,她依然是清醒的,我想。

所以我即使再尴尬,却不让自己有任何反映,只说一句,我该走了,晴。你好好休息。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我到她说出三个字,很轻,却充满怨怼,她说,我恨你。

那段日子我的事务很繁忙。是客观上忙,主观上我也想让自己忙起来。只是不想陷进自己编织的情网里。很多时候,我都知道自己该要些什么,放弃什么。而有些时候,却觉得自己很矛盾。朋友洁说,你大概是AB型血,总觉得你这个人的血液里有些因子在相互冲突,特别是热血上涌的时候,被感动的时候,简直就和平时判若两人。她很了解我,是我的知己。的确如此。所以在处理和盈的感情问题上,我很彷徨。一方面我想把她淡出视线,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而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对我说,放弃了,是不是很可惜,你舍得么?

就在这样的矛盾里,我的日子一如往常,而内心里的暗流涌动,没有人知道。即便是洁,也一无所知。我想把这个秘密永远收藏起来,毕竟,它不能到阳光的。在一年节气里最热的这一天中午,刚吃过午饭,坐在办公室里看些东西,一个清晰的短信铃音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的短信一直很多,不以为意,半晌拿起来看,只有6个字:你最近很忙么?而下面那个号码,烂熟于心,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是盈的。我怔住,一时间竟有些百感交集,半晌,才想起回信。

“是,很忙。好多事情。你好吗?”

“还好,只是今天这个时候很无聊,突然想起你。”她答。

突然这个词,让我觉得意外却很恰当,突然,呵呵,盈,能让你突然想起的人,不知道多不多呢?当然,我没有这么问。

“晚上一起吃饭吧?今天我一个人。”她发来。

“好,你通常比我晚,我等你消息。”

就这样,我们在时隔几个月之后,终于在这家名为“旧雨”的装修颇为别致的餐厅见了面。打过招呼,点了餐。盈沉静地坐在我的对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好久不,你瘦了。呵呵,是啊,我只要一忙起来,肯定就会瘦。你还是老样子,风采依旧。我笑着说。

面前的盈穿着一套深红色的连衣裙,很简洁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有种难以名状的妩媚。配上灰色太阳镜,一种充满生机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赏心悦目。望着她,我多少天来工作上的疲劳和倦怠一扫而空,心海里一派怡然。

我的脸有些热。借着红酒的微醺,我说,秀色可餐。

盈的眼波在夜色里流转,她笑着说,哈哈,原来你这么色啊。

说到这个当口,我却不知道该如何接招了,转而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一个人。她老公经常出差忙生意我是知道的,但儿子呢?

她说,被婆婆接走了。去了临近的城市,每周去看。保姆也随过去了。在这里婆婆不放心,非要放在眼皮底下才安心。

那你不是很清闲?打算怎么安排生活啊?我心里有些惊喜地问。

为了博得高层的欢心,我必须绞尽脑汁想对策,把事情处理到尽量尽善尽美。

孩子刚走,有些空落落的。如果你方便,就过来陪我一段吧,晚上我们可以聊聊天,彼此也不寂寞。她极其自然地将这番我看来从天而降的惊喜说了出来。

好,好啊。反正我晚上也没什么事,除了加班、应酬就是泡吧,到家里也是一个人。你老公不回来么?

公司在南方成立了大区,要理顺在那的关系和市场,他这半年会在那边了,脱不开身,有个观察和运作过程。看不出来啊,你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还听细心的嘛,问这么多,呵呵。

我。。。你还很了解我嘛。我被兴奋冲晕了头脑,索性开始给她戴高帽。

“遥遥,不知道为什么,认识你开始,就觉得你挺特别,挺值得信任的。”

“啊偶,哈哈,能得到你这个评语,是我有生以来得到的最高奖赏了哦。”来,干一杯!

她轻笑,娇嗔着,给点颜色就灿烂,瞧瞧,贫嘴了啊开始。

灯光下的盈,容颜莹白如玉,皮肤精致得如同最美的瓷器。我无法形容此时的感受,只是想,即便只能在她身边共渡一个夜晚,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男人里面,我最欣赏贾宝玉。他最懂得女孩子,最知道怎么珍惜她们。千古一人。我一直这么想。像盈这样的女子,是该好好疼爱,好好珍惜的。

什么时候过来?临分手的时候,她问。

这两天收拾下东西,就来。呵呵,怎么,这么急着和我同床共枕啊!

我嬉皮笑脸地调侃起来。

我不知道我和盈到底有有缘还是无缘,我们的约定终究还是未能成行。她老公的突然返回,使计划泡了汤。我当然是失望的,但内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似乎还有些庆幸客观情况下的悬崖勒马。如果真的朝夕相对,我想也许后来的发展情形会令我更尴尬。整日整夜和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处,对我来讲结果也许只能是两个:或者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让她一辈子都耿耿于怀的出格举动,或者,禁不住爱火的煎熬,保留一丝理智和尊严,最终找借口离开。这两者都不是我内心里希望的。我的思想懊恼地在心里徘徊,靠,到底想怎么样!

虽然没有同止同息,我和盈却明显亲密起来。经常通电话,经常相逛街,或吃饭,喝茶,看电影。我们的电话联络最先是我发起的。彼此很忙的时候,没时间见面。只能发短信,我就开始经常给她发短信,有时候是幽默段子,有时候是告诉她一些信息。其实,只是很想她,不想断了联系。我想她是不知道的。后来,干脆就开始给她打电话,并不说什么热络的话语,都是找借口。如果你想接近一个人,不管多困难,总是能找到借口的,爱,使人聪明。我们的工作毕竟在一个系统,我就借口向她要些她所管辖的领域里数据,或者告诉她,最近公司我这边会有什么动态,问问她那里有什么发展等等。

盈对我的问题,一直是认真思考,专心回答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是她的习惯,还是只对少数人的宽容。只要她那边有空,只要我不说收线,她就一直和我说下去,直到我说OVER,才罢休。关于这个习惯,我暗自享用,从来不提。后一天晚上,当我们用手机通话半个小时以后,她笑着问了一句让我很光火的话,我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在电话那边坏笑着说,遥遥,你很喜欢给别人打电话吗?

。。。。。。我一下子无语。“我才不是”,这是我马上就要冲口而出的话,忽然发现,说了我就更尴尬了,她会接着问,为什么。我总不能接着说,我喜欢你,爱上你了。哈哈,我这个人这方面很糟糕,打死我也不可能对一个直人说这样的话。那么就回答“是的”?我同样不想说违心的话。脑子一转,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反问了一句,呵呵,你干嘛这么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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