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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之恋
纯净天蓝
百合之恋 Page 10

“可我偏不是走传统方式的人。”他不能说服我,同样我也说服不了他。他的脸涨着通红,我也因为一番阵词而激动的脸发烧。我们面对面站着,僵在那里。

突然他上前死死的抱住我,霸道的吻住了我,我浑身的血瞬间冲上了脑子,我拼着全力推开他,用脚踢开他,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力气远比沈乔大,我只想吐,于是不顾一切的狠狠咬了一口他伸进来的舌头,顿时只觉一阵热的液体伴着咸腥的味道流入口中。

陈一夫啊的一声松开了我,随后吐出一口血来,“你。”他后退一步。而我已经翻江倒海的呕吐了起来。

“玫玫,对不起,我,我刚才太激动了,对不起。”见到我因为悲愤而扭曲的脸,满脸满眼纵横的泪时,陈一夫不知何措的道着歉。一个七尺男儿既也流下泪来。

“对不起,玫玫,我,我先走了。”

我不理他,继续呕吐。

陈一夫垂着头拖着步子走出房间。

我的脚已发软站不住了,跌倒在地上,一抬眼,天,我既然会没关视频。

对话框上有沈乔发上来的一排排的红色的字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

她什么都看到了,她一定什么都看到了。

我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二十二

我再在对话框上打上解释的话都是多余,她下线了。给她打电话,关机了。我的心中已被无奈,绝望填满了。

伤心之余想到了梁音,尤如发现了救命稻草,赶紧哆哆嗦嗦的给她打了个电话。梁音一定明白,她认识陈一夫的,她一定能帮我,只有一个念头支持着我。我哭哭啼啼的说明原由。“梁音,你一定要找到沈乔跟她解释清楚,我知道她一定误会了,生大气了,我不能没有她,求你了。”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梁音耐心地听我讲完,“好。这个沈乔平时挺大气的,怎么能不相信我家秀才,我找她去,别个女人似的小心眼。”倒底是梁音,她替我鸣不平,这让我心里终于有丝暖暖的。

但我的心是无法放下来了。如果换作是我,我会怎么想呢,怎么做呢。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详的予感一直在脑海索绕。

如果她不理我,这个学校我也不呆了,我回上海去。

有了这个念头后我不由自主地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当我拉开上锁的抽屉,里面是我写了几年的心情记录,从第一次回家与沈乔分别给沈乔发的短信到昨天,抄了快整一本本子了。再次细读起来,真是悲喜交织,我一会哭,一会笑,十足一个疯子。

对,这就是我为爱痴狂的样子。

久等不到她们的电话,快十二点了,想也没想又打了苏晨的电话,好象人多力量大似的。接通后就后悔了,也没看下时间,你不睡别人要睡呀。

“对不起,”开头就是说这句,在理智回来的时候。

还没等我说出下一句,苏晨就开始安慰我了。“秀才,你别急呀,梁音已经找去了,她们俩平时无话不谈的,梁音一定找得到。沈乔那么爱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

“是,我也希望没事,但你想不是越相爱就越在乎一点小事吗!”

“那到是。”

我的心情又荡到了谷底,“她可从来没有不接我的电话的时候。”

“也许有别的原因呢,别乱想,没好处的,早点休息吧。”

“好,谢谢你。”

“没事的。”

挂了电话后,发呆。

一阵电话铃响后我从呆想中醒过来,是梁音的电话。

“秀才,别担心,沈乔没事,正在健身呢,不过她不肯说话,你放心吧,我会说服她的,这会你也别等了,去睡,别搞得课都上不了。”

“我还上什么课呀,她真就不想跟我说话吗,那我明天就买票回上海。”

“你发什么神经,好不容易才考上的。沈乔,你干嘛这样,你不是天天说爱她的吗,干嘛不相信她,干嘛让她那么痛苦。”电话那边的梁音也很激动,大声的对沈乔吼着。

“你别,你别这样吼她。”我又泣不成声了。

“我过会打给你啊。”梁音温柔的声音对我多少是个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很漫长,我的不安一点一点渗入骨髓。冷,没有知觉,痛,侵占全身心。

大概几个小时过去了,电话终于响起。

“宝贝。”是沈乔低沉的声音,我还是她的宝贝,听到这一句我已经破涕为笑了。我已经擦掉了一整卷纸巾了,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嗯。”

“走了一个范大伟,又来了一个陈一夫,你真是命带桃花呀。”她轻轻的叹息声让我的心里荡起幸福的双桨。

凌晨时分我终于见到了曙光。

“你才是我的桃花源呀。”

“我们可把梁音累死了,累人累已呀。”

听不清梁音在边上说着什么。遇上她们两个人是我前世欠的,今生我也还不完呀。

“你如果不放心我这书就不读了,反正我这样在上海也不会找不到工作。”

“胡说,要来还不如我去你那。”

“你是说真的。”

“嗯。”

“我爱你。”

“知道,傻瓜。”

本来北京的事务是梁音每月底来一次,这一下由沈乔全权负责,上海的事务她交由梁音管,终于我又可以过两人世界了。我想不通一开始就由沈乔管不好吗,这是不是考验我呢。等她来了要问个清楚。

虽然一晚没睡,但有沈乔这句话我如同注射了兴奋剂,精神为之一振。

又翻过了一座大山,到底是我的沈乔,尽管她是个女人,可我觉得她是我背后的一座山,甚至比男人更伟岸。情路总是跌跌撞撞,相携走来,只会令我们更珍惜。

陈一夫还是会纠缠的,但只要有沈乔的信任,没有我过不去的坎。

一大清早我就出了门,走在校园小径间,星期天成对成对的爱侣们不时身边经过,脸上写着陶醉。沈乔过几天就要来了,想到这我脸上不由带着幸福的笑容,好象很久没有如此好心情了,原来校园的晨光是如此清新,空气中有种甜甜的味道,恋爱的气息。

好象有个影子跟在我身后,一转身,是陈一夫,很憔悴的感觉。

“真巧呀。”虽然昨晚的不快仍留在身体,但我还是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是啊,你也这么早出来。”也许是我的自如大大出于他的想象,看上去他到有些被动。嘴唇嚅动了半天,还有半句话生生咽下了肚子。

“是啊,早晨空气真好。”我抬头望望天,一片纯净的蓝。

“昨天 。。。。。。”

“我们不要提了,就当没发生。”我很反感的丢出一句话,“对不起,先走了。”大迈步地向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留下一个茫然的男子,站在晨光里。

周一上课陈一夫还是给我留了一个位子,只是没有再叫我的名字,我本来不想上去坐的,但是他那么多哥们看着我,觉得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了,思虑再三还是坐上去了。

唉,我又做错了。

他的想法和我的初衷根本不在一条线上,我这一坐,他以为是我回心转意的兆头,精神头立马回来了。我讨厌看到他得意的扬下头冲他那些哥们使的眼神。

难道我说的不够直白吗,他怎么这样。

下课后,在他起身时我轻声说“明天不要给我占位子了,我不会再坐了,就当是你把我甩了。”然后不等他回应疾步出了教室。

晚上恢复了平静,我和室友各自在电脑前做着功课。我的手机响了。

“玫玫。”他还是这样叫我。

“你好。”我的声音不带一点感情色彩。

“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六年,从高三我就喜欢你了。”他的声音带着梗咽。

“可是,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不想拖泥带水。

“我知道,可是你也要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呀,让我看到他我才能甘心呀。”

我沉默,室友见我脸色不对,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过来,但没说话。

“你说的那些我仔细想过了,可我认为都不是理由呀,就算是也不充分。”

是呀,人生有几个六年。

我咬着嘴唇,我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让他死心,遇上一位等我六年的人,多少也是有感动的成份,我不是块石头。

他还在说,可我一句也听不进了,我该不该让他见到沈乔。内心,在战斗。

“好吧,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这句话好象彻底让陈一夫死了心,之后他没有再打扰我。但尴尬挥之不去。

另一件恼人的事接踵而来,妈妈听说我有了男朋友,高兴的问东问西,问的我都怕接电话了,后悔来读这个书了,陈一夫分明是妈妈的眼线。

烦恼的我无处申斥,想到了在加拿大的叶开。收到她们的信后我回了一封信,没想到她们很快又回信来了,这时一来二去,我和叶开成了笔友。

半个月沈乔才珊珊来迟,弄得我天天盼星星盼月亮,脖子都望长了几寸。

刚见面,沈乔盯着我足有一分钟,看得我浑身象蚂蚁爬一样不自在。

“还是那么漂亮。”这就是她盯我一分钟后的结论。

“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小声有她耳边说。

“哼哼。”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又上下打探我一番。

“乔,你瘦了。”我心痛的扰摸着她的脸。

“内分泌失调,只好又来找我的小冤家来了。”

我心痛的抱着她不放。时间长了些,被她拍拍我的背,“行了,快找地方解包袱吧。”

这才松开她,“这次让你看我在北京的成绩,北京的路好认,四方型的,不容易迷路。”

“那好吧,在这我可是外地人,跟着你走了。”

“行。”我一付自信满满的样子。

“那我们到这去。”她递给我一张字条。

我认真看了看,“不会去。”

“牛皮吹破了吧,让司机带吧。”她拍拍我的脸。

唉,还是一个书呆子。

自己有时都不懂自己,我一次都没去过梁音工作的地方,尽管梁音每次来北京都会叫我外出,可从没想过看一看她是怎么工作的,这就是有心与无心的区别,我是一个无心的人,对很多人,很多事。

沈乔就和我截然相反,她对许多事,许多人都很有心,所以她才朋友多,路子广。

能成为她的朋友的人都很幸运,被她爱是爱神对我的眷顾。

二十三

因为功课比较紧,幸福就只能点到为止了,再说沈乔上海的事也不少,并不是梁音全能应付过来的。自此,我和沈乔成了周末情人,每到周五她就从上海飞过来周日再飞回去。这段时间我和她几乎是粘在一起,连门都不太出。

我和陈一夫除了上课时见面,平时很少撞面了,好象他在有意回避我,学校就这么大,以前我一天总能撞到他几次。虽然妈妈有时还会提到他,拿他和我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比较着。但无论有意无意,这都让我有了点自由的感觉。

我那读哲学系研究生的室友最近好象没以前上男朋友家那么勤了,反而见我周五晚上总不在,突然关心起我来了。说也是缘份,我和她都不爱讲话,都不善交际,如果不是同住,相信在校园读上一百年也不会认识。

中午一见面她就盯着我,用哲学家特有的声调和姿态对我说了句话。“据我观察,你甩了陈一夫后又恋爱了,而且有同居的嫌疑。”

“你干嘛,吃多了。”我很诧异她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而且说话不顾别人受不受得住。

“我没有批评你立场不坚的意思,我只是见你这些天乐颠颠的样子认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没有分享的意思。”

“那你也没拿你老公出来分享呀!”

“我没什么可分享的,他要是有人要,我双手奉送。”

“你干嘛,吵架了。”

“唉,你是不懂的,你正处在幸福中的人儿那里知道,听说过七年之痒吗?”

见我摇头她又接下去说。“不知是我这人要求高还是他真的很 ,我们谈了二年多,现在拉拉手时我却有了左手握右手的感觉,人家说结婚七年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我这不还没跟他结婚吗,已经很痒了。这要进围城我还不闷死,哪能想象以后的生活。”

敢情她今天是想找人倾述呀。我这才放下心来。端正一下说话的态度,跟她聊聊。

一个中午我都在跟她聊天,第一次牺牲了午睡。她很真诚的回忆起初识时的青涩,热恋时的缠绵,现在的平淡,称之为恋爱三步曲。

“难道所有的恋爱都是这样的结局吗?”

“那道也不一定,如果在第二阶段就结婚,恋爱就是完美的。不过终究要归于平淡。所以我劝你别婚前同居,因为你这样在是缩短热恋期,这是吃速食面,味道好,没营养。”

“是你的研究成果还是体会?”我挑衅道。

“两者皆有之,当然象我这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人是绝不会作下傻事让自己将来后悔的。”

“那你去男朋友家干什么?”我忽然对异性之爱与同性之爱有何不同产生了兴趣。

她不正面回答我,只是叹了口气说“反正我现在到他家,他父母问我何时结婚我就说忙,没时间,能躲就躲,你说这恋爱都淡得象白开水,结婚不是更没意思。不是说男人恋爱到结婚是从奴隶到将军,女人则是从公主到女仆的过程,多可怕呀。”

“不过人各有别,你说不定运气好呢,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呀。”

她这是打一下,摸一下。我想她谈成这般田地多半不能全怪别人吧,与她自己也有关,必竟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对她是可怕的,对我,求之而不得。我会产生恐惧,我是谁,沈乔又是谁。我笑得有些神秘。

“我不会怕的,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唉呀,那我只能遥远的祝福你们了。”

我们各自翻了个身,看下时间还可以休息十分钟。

周末和沈乔聚在一起时,我和沈乔说起哲学生的一番高论。

“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闷呀!”

“说什么呢”她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说的挺有意思的。”

“就没别的想法?”

“我们不会的,我们热恋上一万年都不够呢!”

“一万年,你说的真好听,一万年不是成化石了。”

“爱情琥珀。”她还真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在我眼前晃着晃。

“什么。”我伸手接住,原来是一个钥匙扣,里面是我上次和她照的大头贴。我认真的盯着沈乔的照很久,她很美,有一种与众不同的自信美。

“我们挺配的。”沈乔伸过手给我另一个,得意的说。

我的导师是位四十多岁中年成熟男人,好象自己有一个IT公司,不过他不承认,只说自己是顾问。大概他认为我和陈一夫是他的得意门生,非拉我和陈到他公司兼职,开价还挺让我动心,想想我那点可怜的研究生津贴,要不是沈乔常接济一下,我真就熬不住要开口问家里要钱了。想想出来这么久还问家里要钱,我这个面子,可放不下。

妈妈倒是常叫我别太考虑钱的问题,寄过几千块,可对于买资料书这个无底洞来说真是杯水车薪呀。

想到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我同意了。

可茅盾出来了,一开始我还能边和沈乔周末浪漫,边学习加工作。最近这两次我和沈乔呆一起时被工作打扰了,第一次出去二小时,第二次是一个上午,这让我很内疚,让沈乔心里也很不舒服。

“宝贝,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你昨天一去就一个上午,不去不行吗,我養的起你,要不就当我作长线投资,以后你養我,行吗?”

“可是,我不喜欢用别人的钱。”

“我是别人?!”

“不是,不是, 我说错话了,你打我。”我拉起她的手拍我的脸。

“爱你都没时间,哪有空打你呀!”尽管她满脸无奈还是让了我。

这让我因此而更内疚,觉得自己犟了些。

“我从今天起到周末就把手机关了。”

“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你现在这样也是为我们的将来打基础,我们来日方长。”

真是我的好乔乔。

每到不得不与陈一夫共事时我就感叹五斗米的魅力,幸好不是坐班,不然我真会不干了。他好象又有了一个希望,每当要帮我什么时,就说,就当是哥哥帮妹妹。真划不来,他才大了几个月而已。

这一回我对沈乔坦言了与陈一夫共事,她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小心眼的。”

“那说好了,不准生闷气,我会让梁音看着你的。”

“哈,又是梁音,你想把她累死呀,上次就够呛了。”

“知道就好。”

“宝贝,你以前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呢,从梁音那才了解另一个你。”

“我,有什么另一个。”

“我知道,我会珍惜的,不会再生什么闷气了。亲爱的。”

过了愉快的一天,晚上沈乔要回上海,我不让她走,自己又赖了她一晚,第二天不得不一早起床。才发现北京虽然交通很方便,可太大了,在上海时因为有沈乔这个司机,我是养尊处优的,可在这沈乔可没车,因为缺乏准备,我第一次上课迟到,虽然这对别人不算什么,可我一向以不迟到早退为作学生准则的,为此检讨了一整天。

下课回宿舍时又找不到钥匙了。搜遍了全身,找过了经过的各个角落,完旦了,我心痛我和沈乔的爱情琥珀。

难道真有乐极生悲这一说法。

等同住的来到没花多少时间。一进门就开电脑,写寻物启事。第二天贴满了校园的启示档。但不抱多大希望,谁让我早上是从沈乔那赶过来的,路上可有不少丢东西的机会。

打电话告诉沈乔,她只是笑我是少根筋,丢了就丢了,好在人没丢。

“可我心痛那个爱情琥珀呀”。

“没关系,下次再照一个。”

对她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当宝,所以我是想不开的,一晚上作梦找钥匙。

第二天拿了备用钥匙出门,还是想我那丢了的。

下课后陈一夫找到我,“你的钥匙丢了。”

“是。”

“那也不用贴的到处都是,现在全校都知道研究生楼302的麦玫丢了钥匙。”

“那又怎么样,说明我想找它的心很急切。”

“有什么,又不是家里的,有很多财产吗?”

“你不帮找就算了,说这么多干嘛?”

看我要走,陈一夫忙拉住我,“你丢钥匙时经过了什么地方。”

“我,不记得了。”

“那怎么找,钥匙上有与众不同的标记吗?”

“有,我和朋友的照片……,反正你找不到的,算了,我先走了。”不由分说我拨腿闪人。

奇怪的直觉,不好的预感。

“我会试着帮你找的。”他在我身后大着嗓子叫一声。

我转过身倒退着走,向仍站着不动的他挥挥手。

“先谢了。”

你才找不到呢。

二十四

转眼一个学期进入了尾声,妈妈这两天电话又来的勤,要我放假回去,别一个人回去。

我支支唔唔半天,不知怎回答。

“很为难吗?”

“不是,不过我们真的忙,我可能过年才有几天假回去。”

“那就过年那几天来不行吗?”

“妈,你觉得好吗,人家也要回家看父母的。”

“这就开始替人家想了,我的好女儿。”

“妈……”

那一头是一无所知的妈妈开怀的笑,这头是心事重重的女儿愁云密布。

“好,那你总得给我一个时间吧。”

“什么时间?”

“你别跟你爸样的,明白人装糊涂,明年我一定要见到,看你这样替人家想,哈哈……”

妈,你知道啥呀。心里也觉得不能拖了,我可如何是好。

挂了电话,百般聊奈,上网,发现叶开在线,一肚子苦水全倒给她了。

好在她小时候还在中国呆过了解点中国的保守,没有过多打问号过来。

“要不你来我这读书,我给你联系学校。”

这排字打过来时,我精神有了点振奋。但想想沈乔那次有些犹豫的眼神。

“她英文不行,我担心她会不习惯。”

“你先来,我们这同性相爱有法律保护的。”

这倒是个诱人的条件。

“可以结婚?”

“是,我和汤就结婚了,准备再领个孩子。”

“真幸福。”我都要流口水了。

这个星期我回上海,沈乔说她父亲过生日,要我也去。虽已见过面,心里还是紧张。到时跟她谈谈,看她怎么想。

晚上室友迟迟不归,可能有暴风雨,她这两天脸色很差,那男的几次上门都被告之人不在,是故意躲他,还是别的原因,当局者迷。

恋爱也不是只有我才多磨难,他们也一样呀,心里有了丝安慰。

陈一夫这段时间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果然今天下课后他拉住我问我晚上是否有空,当然我会说没有,我晚上还要等沈乔呢。

“那你要不要钥匙?”

“你找到了,别骗我了。”

“如果你要,那晚上八点到名典,我在那等你。”然后他转身走了。第一次他在我面前说话这样冲。留下我望其背影发呆。

没心情看咖啡厅的格调,径直将目标锁定在一个角落,陈一夫见我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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