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
“要不要喝点什么?”
“随便。”
我将外套脱下搭在旁边椅子上,欠了欠身,“我的钥匙呢?”
“这是吗?”他果然拿出的是我丢的那把。
我接过一看,我的爱情琥珀被哪个不知珍惜的人磨花了,痛惜的用手摸了又摸,想擦光滑它。
我就这样低头作着自己的小动作,丝毫没注意陈一夫此刻的眼神。他也没说话,半晌我抬起头正与他注视我的眼神相撞。
“谢谢你,你怎么找到的?”
陈一夫并不急于回答我的问题,他放肆的盯着我。
“干嘛,我脸上有字吗?”
“只是想看清楚些。”
他今天说话也怪怪的。
“看清楚了吧,钥匙我拿走了,这一次我请客,改天再约个时间好好谢你一下。”我起身想走。
“怎么,就走,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只好又坐下,心里有些不安。
“我是在地铁的失物招领处找到的。”
“什么。”我头皮发麻了。
“你们什么关系,情人?”
“你还知道什么?”
“你是同性恋?!”
我的脸一定惨白,感到身上每处毛孔都在收缩。
“是。”
“为什么,难道这世上没有一个值得你去爱的男人!”从他突然痛苦的表情上看出,显然他不希望得到我这个答案,或者说他希望我否定。
“不是,可是我只爱她,我的心装不下别人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早该想到的,当初你和梁音那么好,上次在校园遇见时她看你的眼神还有说话的语气都不对头。”
“这和她没关系。”
“可她也是,难道真这么巧。”
“中国现有五千万我这样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国情吗,这种是不被接受的,你非走上条不归路吗,你不考虑别人,总不能不想想伯父伯母吧!”
“那是我的事。”
“好吧,那你好自为之。”
出于愤恼和激动我全身颤抖不停。虽然嘴硬,可端杯子时将咖啡洒在了桌上。
“你还是害怕吧,你总象个刺狷,不要这样,爱你的人很多,我不是那个伤害你的人。倒是我,你知道我知道后受到的伤害有多大吗?”
“你说不伤害我,你这还不是在伤害我。”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要往下掉了。
“我在乎你才想了解你,你每周五到飞机场去接她,我跟踪了一个月,我……”
“你吃饱了没事干了。”
“因为我在乎你。”
“可我觉得你太可怕了。”
“是吗?你打算将来怎么办?”
“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那可不行,伯父伯母早晚会知道的,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你们不会有明天的。”
我心痛莫名。
见我不作声,陈一夫伸过手将我放在桌上无力的手紧紧的握住,
“干什么?”我想抽出手,却被他痛怜的眼神阻止。
“玫玫,我替你想了一个办法,你跟我结婚,我不介意你们继续来往,这样你父母那也能过关。”
“你疯了。”我的手触电一样缩回来。
“不行吗,我认为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我们只作名义上的夫妻,我绝不碰你。”
“你疯了,我不会和你一起疯的。”我起身就走。
“玫玫。”他追了出来。
我头也不回,但还是被他三步并作二步拉住了。
“你再想想。”
“不用想了,这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我想不通有什么道理。”
“有,我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行了。”
“我很感动,但不行,这违反我作人的原则。而且会伤害很多人,这是欺骗。”
“这是我自愿的,我想了几个晚上,我不会受到伤害的。”
“不行,这伤害了我和沈乔的感情,也对不起你。”
我如此坚决的拒绝,令他一个大男人眼眶红了。见他那付样子,我的泪流了下来,语气也软了。
“一夫,算我们相识晚了。”然后我抹着眼泪跑开了。
他还呆呆站着,象一具忧郁的雕塑。
回到宿舍,心身疲惫,倒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不做。如果有来世,就变成一片云吧,一朵纯净天蓝上飘的白云。
沈乔打了电话过来。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对着电话哭了个天昏地暗,沈乔,她一定又被我弄得慌了神,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第二天我病了,起不了床。我从小体质不好,好象不适合进行太激烈的运动,没想到小时候爸妈这不许那不许的,长大后的我却做了件大不逆的事,叫他们如何想呢。
室友躲婚几天没回来,现在的我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就这样死了也说不定,病了的人在床上只有糊思乱想这一件事可以做。
昏沉沉的不知何年何月,隐久约中听到有人敲门,跌跌撞撞开门,是沈乔。
悲喜交织的情绪太过激烈,我倒在她怀里了。
醒来后一睁眼看到她坐在我床前发呆,泪痕未干。
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你怎么来了?”
她回过神,看着我,“你昨晚哭的那样,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想你想哭了。”
“想什么,过两天就见到了。”她笑了。
我见到她笑了,全世界的阴云就散开了,我笑了。
“傻笑。”她刮了下我的鼻子。
中午沈乔给我买吃的去了,真奇怪,自见到她,我好像又没生病了,早上浑身没劲,难过的要死,这一下没一点不舒服的感觉。人真是奇怪,爱情真是神奇。
沈乔过了好久才回来,感觉她有些疲惫。
“你昨晚也没睡吧,不熟的地方出去找不到北吧。”
“有些。”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吃完了我们一起睡吧,挤挤,象第二次见面那样。”
她想了想,“还是不,我得赶回去,上海那今天还有挺重要的事得我办呢。”
“不,你又不是飞人,瞧你气色好差,我不让你回去。”
“乖,你以后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我就放心了。”
“真的非要回去。”
“是呀!”
“那好吧。”我嘟了嘟嘴。她俯亲了下我的脸,拉我起床。
“我们吃吧,不吃凉了。”
她的眼角有丝我看不太懂的情绪掠过。
吃过饭,我坚持要送她,这一次她主动要求我带她参观一下校园,我颀然从命。
“的确是个好地方,以前老对高校有压力,这一次再不看怕以后没机会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感慨而已,在有文化气息的地方就会不自觉的变下文人。乱抒情。”
“去你的。”
我紧紧的牵住沈乔的手,此刻有种非常怕失去她的感觉。
偷眼看下她,她的脸在初冬的阳光中呈现出很柔和的轮廓,她也会有许多男人喜欢的,假如她不是。
叹,想什么呢,她是我的,谁也不能抢。
想到这,我使劲抓抓她的手心,甜蜜的对她一笑。
那是充满柔情的一个眼神。
她回报我另一个。
二十五
沈乔回上海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北京。剩下来的两天觉得有些漫长,面对陈一夫,有些怕,我总是回避他的眼神,而且我是真的怕了,不知他还会对我做什么。
跟踪,这么可耻的事被他冠以爱的名义既会令我没了脾气,只剩无可奈何。
星期五一下课我就直奔机场,迫不及待的要回我那爱的小屋,回到爱人身边。在万米高空回忆起一起走过的点点滴滴,一颗激动的心为她呯呯跳动了几万公里。
出了机场人群中见到翘首以盼的沈乔,她微笑着迎上前,却不是拥抱我,而是伸手准备帮我提行礼的动作。我耸耸肩,我这次没有行李,只有随身一个小包,我递给了她。
“你真以为你是车夫呀,小气,都不抱我一下。”
“回家抱你个够,行不!”
她拉我走出大门。
“你换新车了。”见她上了一辆红色的马自达。
“我那辆在修车厂,这是梁音的。”
“啊,她买车了,怎么不是蓝色的。”
“你总看不倦蓝色,这是苏晨挑的,她钟意红色。”
“难怪。”
上了车,果然比沈乔那POLO宽敞、舒适。
“乔,不如你也换辆新车吧,反正都坏了。”
“不用,修修就好了,我这人念旧。”
“行,你是说人还是指事。”
“你说呢!”
“哈哈,不知道。”
“鬼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她用手指指我的头。
“你没亲我。”我把脸伸到她面前。
“给你。”她飞快的点了一下,“小心了,我开车了。”
“赶明儿我也学下开车,看你开车的样子多帅。”
“好呀,反正我那车也差不多了,就让你把它牺牲了。”
“你爸六十大寿,我该送什么东西呢,我把家当全带来了,明天你陪我挑吧。”
“送什么都无所谓,有份心就行了。”
“那有家紧张嘛!”
“有什么怕的,以前也见过了。”
“这次身份不一样。”
她看了我一眼,没作声。
回到家,久违了,我径直往卧室走。
“干嘛,洗一洗。”
“我知道,不干什么,只看一下,我想你,亲爱的床。”
“不准倒,你这个小邋遢。”
“真是的,我没有,你对我好凶。”我装出委屈的样子。
“好了,宝贝,我给你洗行吗!”连推带哄被她带到卫生间。
“乔,这是什么?”我指着洗脸盆上面镜子上几个字。
“什么?”
“是不是想我时写的。”那是用口红写下的我的名字。
“不记得了。”她回答淡淡的。
“一定是天天想我,天天写,今天要接我忘擦了。我想你时就在书上写你的名字,真的。”
“亏你是书呆子,这么亵渎圣贤的东西。”
“那我们的爱也很神圣嘛。”
她又只是笑笑,不作答。
她有心思,只是我不明说而已。
第二天上街,左看右看,没一件看上眼的东西。
看我难过的样子,沈乔轻轻拍拍我,“不用了,有份心就行了。”
“心,心能看的见吗?”
她不作声。
结果我买了一个小金佛,保佑大家都平平安安。
生日宴是在家里过的,沈乔中午时把她父母从花卉基地接过来,那时我一个人在家里,把菜都洗好了,作好了准备只等沈乔作大厨。
她父母都很和蔼,一家人在一起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我问过了为什么不到外面酒店操办,沈乔说是她父母的意思,只想一家人聚聚。
一家人,我好感动,对着沈乔亲了又亲。我父母要是也这样多好。
饭后,沈乔忙里忙外的收拾,我想跟进跟出,却被她阻止了,让我陪爸妈聊聊。
好吧,可说什么呢,我好紧张。
“玫玫。”她爸爸主动叫住我。
我好感动,“伯父,伯母。”
他们看我的眼神很慈祥,沈乔的妈妈轻轻握住我的手,在她手心上轻轻的揉搓。
“我家沈乔要是个男孩多好,你是个好姑娘。”
“她不比男孩差哪里。”
“那是,她甚至比很多男孩优秀。”他们是一对自豪的夫妻。
“我会好好待她的。”这是我的肺腑之言。
“谢谢,沈乔这孩子,外表很强,心里面可是很细的,也很倔,以前她和苏晨在一起时,我们坚决反对,她就一句话不说买了两瓶安眠药,全吃进去了,好容易救回来,从此我们再不管她的事了。谁家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过的好,只要她觉得幸福,我们作父母的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
原来沈乔的幸福也是拿命换来的,多危险,差一点就没了。
“我会好好爱她的。”我内心充满了柔情。
“你父母大概还不知道吧?”
“我会说服他们的,他们一直很尊重我的任何决定。”
“开明就好。”他们连连点头。我想让他们放心,天下父母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
送走沈乔的父母,我们一起打扫了卫生,洗个澡睡觉。
“你跟我父母谈什么?”
“没什么,他们跟我讲你小时候的事,还有,我知道你的今天来之不易。”
“是吗。”
“你怎么了,累了!”
我侧过身吻她。
“没有,宝贝。”她回过身吻我。
可是不知怎么了,我闭着眼睛,却感觉有大滴大滴的滚烫的水滴在我胸前。
“怎么了。”我睁开眼睛,沈乔哭了。
我挺起身将她抱在怀里,心里也异常酸楚。
“乔,怎么了,你从来不哭的,这才几天就在我面前哭两次了。”
“我,除了爱,什么也给不了你。”
“除了爱,我什么也不要。”
“你有那么多男孩子喜欢,你本来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的。”
“我不觉得现在我们这样不正常。乔,你到底听到什么,看到什么。”
“我觉得陈一夫这人不错,外貌,人品,气质,都配得上你,我。”
“他找了你,你就这么容易动摇。”
我气愤的把她压在身下。
“我只要你,可以吗?”
“嗯,你把第一次给了我,我也把第一次给你吧!”她闭着眼睛,泪已将她的短发浸湿了。
我停下手,“你要和我分。”
她不说话,不睁开眼。
“我不要,我不要。”我歇思底里的冲她喊着。
“这是个火坑,对不起,是我让你跳下来的。”
“不,你听过凤凰涅磐吗,在烈火中重生,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我象你给我的快乐,以前我一直是个不快乐的人,你不要我,那才是推我下火坑,一个永无天日的黑洞。”
“不会的,我给不了的,别人可以给,你以前也爱过梁音,那种感情不是让我代替了吗?”
“那不一样,现在我和梁音还能好好的作朋友,可是我们,除了恋人,我没办法跟你再有别的关系,因为我爱你,这颗心全是你的。”
“爱是可以用时间冲淡的。”
“那你让我死了算了。”我从她身上爬起来,鼻涕,眼泪把她的胸前弄得一蹋糊涂。
“你到哪里。”她拉住我的手。
“放心,我现在不去死,我死了怎么爱你。我拿毛巾给你擦下,你那么爱干净。”
我们都笑的凄楚。
她乖乖躺在床上任我用热毛巾轻轻的给她擦拭。
猛然发现我是光着身子只穿条短裤坐在床边。
“玫玫。”她坐起来,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快进来,傻瓜,这是冬天呀。”
外面的冷怎及我心头的寒意。
在被子里,沈乔紧紧的搂着我,可是她的身体也不温暖,忧伤,带走了我们的一切。
“我们不分,好吗?”我轻声问。
“好。”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也是。”
“今年过年我带你回家,我跟父母说清楚。”
“不要,那么急。”
“已经拖得太长了,这一次我下定了决心。你,不准乱想了。”
“好。”
“让别人见鬼去吧。”
“嗯”。
第二天我要回学校了,乘上午我们去探望了一下梁音两人,她们看上去很幸福,这又给了我精神上的极大鼓舞。
临进检票口时我吻了沈乔,当着梁音她们两个人的面,当着周围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你一定要坚定,我们不分。”拥抱时我轻轻在沈乔耳边说。
“我会的。只要有你的肯定。”
我们的眼里都闪烁着勇敢的光。
二十六
要回到学校我现在有心理压力,不知道陈一夫还会耍出什么花样,如果再是破坏我和沈乔的感情,我想我不再会那么懦弱了。
下了课,我和他都没有急于回去,于是我上前找到他,“一夫,上次你帮我找到钥匙我还没谢你呢,今晚有空吗?”
“有。”他的兴奋溢于言表,似乎算到我会找他。
我心里暗叫苦。
因为有害怕的成份,我选择了一个酒吧,八点钟准时来到,可陈一夫已经在一个角落候着了。
“玫玫,来了,坐这。”
“谢谢,上次没好好谢你,喝点什么,这次我请客。”
“我们就不用那么客气吧!”
“好,那我实话实说,不客气了。”我的脸沉了下来。
“我希望你不要再作些无聊的事了,你什么时候跟沈乔见过,说了什么,害得我好惨。”
“怎么了?”
“如果她是男人,试问你还会这样作吗,你大概就不会这么理直气壮了吧。但我爱的不是性别,我爱的只是她这个人,请你尊重我,也尊重自己,行吗?”
我的语气重了些,不过我别无它法。陈一夫脸色更加难看,也许一开始他还怀着侥幸,但现在落空了。
我们都默默地喝着眼前的饮料。幸亏酒吧开始放有节奏的舞曲了。灯光开始闪烁,这样对面的气氛才不致于太生硬,乘着这喧哗我告辞离开。
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很清爽,虽然寒意又深了几许。
回到宿舍时间尚早,十点不到,这些日子室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搞什么名堂,说心里话我可怜那位常找上门的男人。同样不爱说话却是两种对待感情的态度。但又看不惯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一个象女皇,一个底三下气,这男人没骨气,难怪被甩。在爱面前,应该人人平等。
第二天早上才见到室友,对镜梳妆时,她好像昨晚很尽兴,掩饰不住地对着镜子笑起来。
我感到不妙,开始替那位男人担心。
倒是她先开口了。
“麦玫,你一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我哑然。
幸好不用我回答,她又接着下去说了。原来这只是她的开场白。
“读了这么多年书,到最近我才想明白,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前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不过是哄人上当的把戏,黄金是要自己去找的。”
我笑笑,不回答。
“不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她摇了摇头,一付惋惜的神情。“你说我以前那位男友,等毕业我和他最有可能的是作个高校教师,要不去个研究所什么的,那有啥意思。我读的是哲学,拼死拼活考上这为啥。纵观上层建筑,有多少人是出自这所学校的校友,他一个燕雀岂知鸿鹄之志。所以从今起我要改变。现在这个时代不再沉默是金了。麦玫,你也要改改了。”
“所言极是,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也不用勉强,好在你学的专业是可以安下心来的,就业前景广阔。”
“你想这么远!”
“唉,你呀,是个套中人,我前段时间认识位子弟,这才明白我以前过的那不叫生活,只是过日子。”
“花天酒地吗?”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高尚生活。从今后为了以后的生活我要改变,那些人有什么,穷得只剩下钱了。哪一点我不比他们强。我是站在巨人肩上可一直没直起身子,光盯着眼前一点东西了。”
“怎么,准备直起身摘下满天星了。”
“没那么贪,我有了生活目标不替我振臂高呼下。”
“祝你前程似锦。”
一番高谈阔论后,我们各自奔往课堂,人呀,真是不懂呀。看来室友的那一位,应该说是前任,说的不假,她攀高枝去了。
原来那晚所言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罢了。
下课后,导师留住了我。
“麦玫,上次让你和陈一夫共同设计的程序有些漏洞,你们去打个补丁。还有陈一夫这两天精神不佳,你开导下。工作中带个人情绪怎么成大事。”
天,过来人的眼真尖,姜还是老的辣。这不明摆着给我为难。
“我”我不想去,可话还没出口,导师已经走了。老师的话就是圣旨,没办法,硬着头皮上。
磨磨噌噌还是走到了男研究生楼。
从没去过男生宿舍,所以一进去浑身不自在,好象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看,脸上火辣辣的。陈一夫的房间关着门,我犹豫着轻轻敲了敲,半天才听得一句“进来。”
推开门,陈一夫正呆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盯着桌子上的一样东西。顺着他的视线,我看到一把尖尖的藏刀亮堂堂的躺在桌子上。
我的心不由的一紧。
“陈一夫。”
他转过头,“玫玫。”喃喃自语。
我呆在门口没动,心里思绪万千,不知从何说起。
他好像从梦中惊醒,“真的是你。”
“是导师说跟你谈谈上次程序补丁的事。”
他脸上依然是欣喜,从床边起身,忙不迭的收拾桌椅,“很乱,都没地方给你坐。”
“没事,我那也乱,我们今天只谈工作。”
“行,谈什么都行。”
“不行,只谈工作。”
“随你。”他挪过一张椅子示意我坐下。
在一台电脑前我们反复讨论,可直至他室友回来也还没解决。
“我们先放一放吧,我回去想一想,也许要换个思维。”我起身要走。
“行,那我送送你。”
“不用,都在校园里,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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