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见他室友脸上的表情,好象他能洞悉一切似的。我这个人还是一个字“冷”,这是道听途说来的,陈一夫哥们对我的总结。
终究陈一夫还是陪我出来了。
夜凉如水,我的手机正在宿舍充电,沈乔一定打了不少遍不通。刚才忙考虑工作的事,有一时的忘我,出门被风一吹,我的思念又如夜色一样将我包绕起来。
见我长时间的低头走路,不言不语,陈一夫开口了。
“对不起,玫玫,我本以为我是为你着想,却”
“你不要以已之欲度人,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所以希望你祝福我们,不要再纠缠了。”
“可是我想不通”。
“你把我们对调一下,我爱她的心比你对我的心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谢。”
“什么?”
“你明白我对你的心不是坏的,我就很知足了,虽然一天两天我仍会想不通,会消沉,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干傻事了。所以谢谢。”
“那么,我更要谢谢你。”
一抬头,一轮明月从浮云中露出脸来,淡淡的黄色虽在灯光应衬下不着痕迹,我却感到了它微微的暖意。
回到宿舍手机充电完成。我心情很好,打电话给沈乔时说了许多甜蜜的话。室友说话算话,为了她的政权梦,天天见不到人。
同是做梦的人,但愿好梦永远不醒。
睡梦中被很吵的一阵声音叫醒,睁开眼,是室友站在我床边对我又是推又是喊。
“麦玫,快起来,出事了,陈一夫。”
“什么。”我一咕碌爬起来,瞌睡被吓醒了一半。
“陈一夫自杀,送医院去了。”
“啊!”我全身的血涌上来了,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在哪?”
袖子套了好久才穿好。披头散发的就往门外冲。
“慢点,回来,换鞋。”我被她拽了回来。
这时我眼泪汪汪的乱了方寸。
“别慌,我们有事时最不能乱,知道吗!”她帮我作着整洁工作,我呆呆的站着。
“谢谢你。”
“别说这个,我陪你去,你都傻了,这怎么行。”边说边拉我出去。
不知一路怎么到的医院,老师同学有不少等在走廊上,见到我都用异常的眼光望着我。
“麦玫,别太内疚,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想不通,医生说输过血就没事了。”他一个平时的哥们对我说。
我流着泪,什么也说不出来。室友搂着我,安慰着我。
等医生出来向我们点了点头,陈一夫被推了出来,我根本不敢上前看,跟随大伙进了病房。
医生说躺二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这时才见气氛舒缓了些,老师开始叫大伙先回去,明天的课不要担搁。我转身劝室友也回去,她不和我一个系,明天的课更不能担误了。
“那你呢?”
“我想再呆下。”
“也行,别想太多,不爱就是不爱,不能因为这个而动摇,你的事情我虽不全了解,但我知道你们很相爱,这比什么都重要,这才是幸福。要把握住。”她向我紧紧握了下拳头,点了下头。
我也坚定的点了下头。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对她的印象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我静静坐在走廊上,夜很深了,护士也不太来回走动了,我要好好的,沉淀下心情,明天,已经来到了。
二十七
陈一夫到是在床上安静的睡去了,沈乔一定也正做着甜甜的梦,这时候就算全世界的人都睡去了,可还有个我,一个人依然坐在冰冷的医院走廊的长凳上,低垂着头,满腹的心事。
不敢进病房,虽然里面会温暖些。在我心中此刻是挥之不去的罪恶感。还好陈一夫没有性命之忧,还好有他的哥们对我的理解,还好有室友的临别赠言。
也许我本就不该任性,我是不宜来这里的,只是当时我以为是为了梁音,这以后所作的一切都是在违背命运,是一种惩罚。
陈一夫,你会没事的,因为你,给了我一刀致命的伤口,无法逾合,深入我心底。
我是一个可耻的人,自私,无论对于梁音,对于沈乔,对于陈一夫,我都欠了一笔今生无法清还的债。
想的越来越悲,忍不住嘤嘤抽泣起来。我想这两年我要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一切我熟悉的人和物。再也不要伤心了。
在世界醒来前我潜回了学校,不是为了第二天的课,而是我要找到导师,我想走了。
对于这里的一物一景,我再也没有勇气面对了。
导师是过来人,只说少年心事当拿云,让我先回去休养生息,反正这学期也将结束了。公司的事我也辞了。离别他说希望下学期见到一如继往的我。
一如继往的我,那有什么好。
不想跟谁道别,径直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心里不知道下一步该作的是什么,混乱。离开,我又要哪里去呢,家里,如何解释;上海,以我负罪的心境,对沈乔又是种伤害。真的不知何去何从。
越活越回去了,我以前的自强、自立,自觉,荡然无存。也许我内心从来没有坚强过。
因为思绪凌乱,怎么也理不完我那点东西。最后干脆坐在床边发呆。
不知何时室友进来了。
“麦玫,你干什么。象个战场。”
“我休学了,想回家。”
“没用,休学,自毁前程呀,这是鸵鸟的方式。”
“就算是吧。”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什么,不是说好了吗,要坚强,又不是你的责任。我的前任连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也象他那样不是早跳河了。你从没和他交往是吧,这是他脆弱,与你无关,如果每个人象你,谁爱上谁后不成都用这一招,哪来的单恋。差劲。做人,放开些,别跟自己过不去。”
“嗯。”
“你别是连自己的恋爱都要放弃吧,天底下没这么傻的人,谁少了谁这地球不一样公转自转。”
我不作声。
“以死相逼,最无能的方式。”
“他一时想不开。”我喃喃喃而语。
“替他说话,你呀,改改你的脾气吧,太懦弱了。”说完上前轻轻地拍拍我,一眼的关怀。
我鼻子发酸,“我今天要走了。”
“唉,说你也没用,自己想吧,今后是不是还没打算好。”
我点点头。
“放松下心情也好,记住,别为了一点生命中的小插曲错过你最珍惜的东西。因为幸福是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谢谢,我会记住的。”
“光记不行,要领悟。”
“我知道了,我回上海,我的她在上海。”
“好想认识他,说实话,我认为陈一夫还不错,近水楼台都敌不过他,一定是个强人。”
“她是个女人,我是同性恋。”
“啊……”她惊异得嘴合不上。
我坦承的向她微笑。
“那……我收回上面几句话,你不懦弱,是我朋友中最勇敢的。难怪爱的这么苦。”
“谢谢你的理解。”
“每个女人都是双性恋,你不知道吗,见到你凄楚的样子,不知哪来的冲动,好想保护你呢。”
我哑然,只能笑笑。
她也笑了,很豁然。
“想好了,我看你是想好了。”
“嗯,我知道你将来一定会成功的,你比我理性,聪慧。”
“谢你吉言,说的我脸都红了。”她双手拍拍自己的脸,“我来帮你收拾吧,你的书真够多的,要不叫我男朋友开车送送你。”
“别,那多不好,我打个车就行了。”
“你这人,就不让我显摆显摆。”
“是这样呀,那先谢了。”
在我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可爱和不可爱。开始觉得幸运,生命中总是遇见些可爱的人。
离了北京,我踏上了回家的路。家,我那爱的小狗窝。
电话里我没有多说回家的理由,也难怪沈乔见到我时不说话,只仔细的盯着我的脸。
“脸上没写原因。回家我慢慢告诉你。”我挽着她的手臂往外走。
“又是大包小包的,我想到了我再开个书店得了。”
“好呀。我给你守店。”
“你不读书了。”
“我不是边守店边读书吗?”
“我是说你们提前放假了。”
“没,我聪明嘛,学得差不多就不想呆下去了。”
“真的。”
“假的。”
说话边,进了车内。
“先送你回家,也不提前通知下,正赶上今天忙。”
“没事,我又不是别人,我自己会打理的。”
“也只能这样了,晚上是我们两人世界还是想出去浪漫一下。”
“小别胜那什么,就别出去了,你的一切应酬全都要推掉。”
“听你的,宝贝。”
一个人回到家,干净,整洁,温暖。
被热水一淋,全身的感觉都从十万八千里外赶回来了。
洗完澡,我坐下给叶开发了封电子邮件,问她事情的进展,北京我是绝不去了。
做完这些,我开始盘算到菜场买些什么,做一顿丰盛大餐表表心意。当然还有红酒和红蜡烛。
沈乔回家时见到我点着星星点点的蜡烛。
“停电了?”
“没有。”
“那你干嘛。”
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躲开她的拥抱。
“书呆子,什么时间学会搞气氛了,咦,还作了饭,怎么转性了,想全心全意作我老婆了。”
“多说无益,快去洗手。”我推她。
“别是要跟我说什么可怕的事吧,这不正常呀!”边推她还边说。
“快呀,都要凉了。”
一整瓶红酒都被喝见底了。我又从桌底下拿出一瓶。
“你干嘛,要把我灌醉吗?”
“不是,谁让我酒量大呢,早知道买白的来喝,不过瘾。”
“可怜呀,我的宝贝在学校只知道作好学生,没得吃没得喝。”
“好学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不是你的特长吗?”
“唉。”我喝下一大口。
“有话说吧,我有心理准备的。”
她直视我的眼情,就算是喝的微醉仍心痛。
“我,不想回北京了,我想出国。”
“嗯。”她仍看着我的眼睛,深邃的眸子里有一个我的缩影。
“我舍不得你。”我绕到对面,捧起她的脸。
她紧紧的抱住我,将头贴在我心的位置。
“我的小鸟今后要越飞越远,越飞越高了。”
“不。我是你手中的风筝,线一直在你手中。”
“可是太高,我看不清了,上面的风太狂,我无能为力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心在你手上。”
“心,我看得见吗?”
“乔。”
“去吧,天涯海角我都在这里等你。”
“乔,陈一夫他自杀,你说我还能回北京吗。”
“怎么,这么傻,有救吗?”
“割腕,还好出血不多,但我身上的罪可大了。”
“爱是无罪的,这还要我解释吗?”
“我又不爱他。”
“你傻了,没听懂我的话。”
“我怕你多想。”
“不会了。多想无益。”
“我只爱你的,说了带你回我家,我说话算话。”
“我知道。宝贝。”
“就知道你值得我爱。不讨厌我的酒气吗?”
“怎么会!”
我俯下头吻她,甜蜜的让我的心全醉了。
晚上依偎在她怀里,心变得踏实。
“乔,要不是向往未来,我真想永远这样在你怀里。”
“不要说没志气的话,我们来日方长。你一定当时很苦了,我的宝贝,你是个多么脆弱的人。”
“是,是内疚。比起上次你要跟我分好一些,那次我想到了死,这次只想逃避。”
“这是你一惯伎俩,不过上次你很勇敢。”
“哪次。”
“你在机场吻我,我没想到,所以从那天起我认定你了。因为你不是苏晨,她向来敢作敢为,不然一个和你一样立场不定的梁音怎么都让她收服了。”
“你说谁立场不定。”我挠她痒痒,挠得她举手投降。
“好了,不说不说,知道点你痛处你就用这招,下次我也炼瑜珈,破了你这招。”
“别人说怕痒的人有良心,我喜欢有良心的人。”
“喜欢,那你作没良心的人。”
“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要出国?”
“还是不乐意吧,不老实。”
“是叶开给你担保吗?”
“是,她说在办。”
“私自行动,我生气了,以前怎不告诉我。”
“本来也在犹豫,可出这一档子事,再说上星期我们都那样子了,我哪记得。”
“我只是说说,没往心里去。”
“那就好,可我真舍不得你。”
“那你带我也去呀!”
“不知道行不行。”
“行,带我的照片。”
“那当然,可我会想你的人的。”
“想呀,想就做吧。”
迷乱的一夜,感到我们相处时日不多,我要加倍的爱我的爱人。
二十八
在妈妈再次电话查岗时,我告诉她过些天回家,带一个人同去。电话那头的老人家欣喜自然不用形容,老妈,你说会不会高兴过早了呢?
“这人你见过的。”我不明说,暴风雨能晚一分钟来就晚一分钟来。
“我见过?!”相对我的情绪一个天一个地。“不会是小陈吧,他是你老乡自然一起回来。”
“到时你就知道了。”
“坏丫头”。骂是骂,欢喜还是欢喜。
虽然下了决心让我的爱人见光,怕却不是没有,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在我走之前这件事一定要办,不能再拖了。
之后,我们一起到了梁音家,让梁音谈谈当年的情形,沈乔和苏晨也一并回忆了她们当时的状况,我听了全当是吸取经验,有个心理准备。
但人各有别,也不知有没有用。
没让父母接机,一路上可以有多时间斟酌。临到家门口,沈乔开始紧紧的拉我的手,手心都出汗了,我忙转过头对她报以安慰的一笑,感到自己的失态,沈乔也笑笑,笑的好勉强。
“你有过一次经验,别看上去比我还心虚的样子。”
“能不紧张吗,我是见丈母娘呀。”
“不怕,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我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
“嗯。”
按电铃,一下门就打开了,妈妈迎上前,眼睛却不是先看我,看我身边的人。
“沈小姐。”虽然脸上仍挂着笑,却有点失望的味道。
“妈,我说带个人来,就是沈乔嘛。”
沈乔很礼貌的叫了人,把手上买的礼物递上。
“沈小姐,欢迎,欢迎,这玫玫也不让接,买这么多东西干嘛,浪费。上次在上海让你破费都没来得及表示谢意。”边说边把沈乔拉进屋。“我给你拿鞋子,这玫玫搞神秘,我还以为呢,我只准备了男孩子穿的拖鞋,你先穿玫玫的,玫玫你等我再拿双出来。”
沈乔平时的玲牙俐齿在路上就全丢了,只会说几个单词了。光我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我爸呢?”
“上街买菜去了,不知你什么时候到,想想先准备准备,本想一同去,又怕错过你们。来,沈小姐,坐沙发,吃桔子,这是正宗南丰蜜桔,人民大会堂都是用这个招待外宾的。”
“谢谢伯母”。沈乔又蹦出两个词。
“我们又不是初识,这么拘束,是不是刚离开上海不习惯,不要紧,都是旧相识,你随便些。”
“好。”
妈妈说去迎下爸爸,让我当家作主。
第一次到我家,当然我要带她参观一下。走到我的房间,沈乔环视四周,“比我小时候的条件强多了,一个人这么大间房,关了门在里面做什么都没人知道。”
“能做什么,我就是看书,不象某人,成天想东想西。”
“什么意思,我挠你。”
“来呀!”
沈乔抬抬手,“算了,虎落平阳呀。”
“骂我。”我一付西皮笑脸的样子。
“你怎么只要住过的地方就到处都是书。”
“我是书虫子。”
“唉,我就不大爱看书,咱俩兴趣不投。”
“咱俩互补型的。”我向她眨眨眼睛。把她拉出我的房间。
在上海我们已商量好了到我家要让沈乔好好表现,让我父母也觉得沈乔是真的好。所以爸妈提菜回来后,我主动接过手说今天要让他们尝下我的手艺,给他们交一张我成长的成绩单。
妈妈反对,说不知道到时的东西能不能吃。
爸爸则含笑点头,“让她作吧,我们都不吃,那这世上恐怕没谁敢吃了。”
谁说的,沈乔早就吃过了。
“沈乔,你来帮忙。”我把菜交给沈乔,沈乔则一句话不说接过手。糟糕,习惯成自然了。
妈妈还要跟进,我忙将她按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您老两口老老实实在这等。”
“你作就做,怎么让客人打下手。”
“是我给她打下手,她作菜很有一手的,上次在上海没机会露一手,一直遗憾呢!”
“那多不好。”
“没关系,年青人嘛,让她们来吧。”爸爸开口了。
“你呀!”妈妈不再多话。
“就是,还是爸爸明白,我们哪有营养不良的样子。你还担心以后会让你下岗吗?”我这才放心进了厨房。
“还和上海一样,没什么怕的。”我冲沈乔一笑。
“不一样,我可不敢对你动手动脚。”
“我敢。”我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呀,脏死了,你刚摘菜的手。”
“哈哈。”我笑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要不要收敛些,看她的小脸都吓白了。
本来爸妈就对沈乔印象不错。加之这一顿厨艺展示,妈妈更是眉开眼笑。
“爸妈,让她跟我们作一家人吧。”
“好。”妈妈总是心直口快,不明白我话中有深意。
爸爸总是说话不多,而且总是一付思考的样子。妈妈说我象他。
才怪。
饭后我还让他们坐沙发休息下,给他们一人端上一杯茶。爸爸是西湖龙井,妈妈是一杯高丽参茶。都是沈乔从上海带来的。
然后有他们惊讶的注视下我和沈乔收拾了桌子,打扫了卫生。
一切停当,我和沈乔坐在另一节沙发上,我紧挨着沈乔。
“玫玫,小看你了,真懂事了”。
“所以找朋友要挑人,和沈乔一起住,自然吸收了她的精华,对我刮目相看吧。”
“你们住一块有多久?”爸爸问到。
“两年吧,一毕业就住一起了。”
“历害,我教了十几年也教不出这种成绩。”妈妈瞪着我。
“妈,那时我没成年吗,这怎么比。”
“玫玫,你不是在北京读了半年吗,怎么联系上的,沈小姐不忙?”
“我们感情深嘛,我转到上海带她来的。”
“这么回事呀!”爸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爸,你猜测什么呢?
在我家。爸爸心细如丝;妈妈粗枝大叶。攻关,要先从爸爸做起。
坐着聊了一会,我鼓励他们按常例出去散步,我也想出去看看家乡的晚上,沈乔见多了上海夜的浮华,在这里又是另一番风情。
四个人,一对一对,一前一后出了门。
这两年,搞花园城市,的确较以前美多了,再不见从前的脏、乱、差了,公园里处处闪烁着星点的景观灯。
“妈,怎么这满公园里全是中老年人呢?以前这可是年青人的天地。”
“现在的年青人不是泡吧,就是的厅,哪还来着不要钱的地方,年青有让位,我们就上嘛,能锻炼身体,又能结实朋友。”说话间就有一群跳舞的人向他们两口子打招呼。
“这是我女儿,今天才回来。这位是她上海的朋友。”妈妈大着嗓门给我作介绍。
我红着脸,向那群目光打招呼。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好吵。
“爸妈,你们去跳吧,我和沈乔到处走走。”我拉着沈乔往前走。
“行,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
走上九曲桥,我又拉起沈乔的手。
“你爸爸目光好犀利,好像觉察到了什么。”
“由他吧,晚上他会在书房等我的答案的。”
“你知道?”
“知女莫若父,知父莫如女。”
“你担心吗?”
“怕也没用。”我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要死,这好多人。”
“死就死吧,只要能让我爱你。”
“明天你带我看下你以前生活过的校园吧,我想知道你是怎样长大成人的。”
“一日三餐,睡足八小时,就这么长大的。”
“去吧,看看你和梁音上学的地方。”
“我这人不爱回忆,过了今天忘了昨天,到了明天忘记今天。”
“那是为了忘记不愉快的事吧!”
“不,全都忘记,我跟你说过我的以前吗?我喜欢展望未来。”
“难道我们快乐的往事你也要忘。”
“干嘛回忆,我现在很快乐呀,只有失去了快乐的人才老爱回忆呢。我紧紧把你拽在手里,快乐就不会溜走。“
“你这人,怪理论一套套。”
“这是事实呀,我爱你的事实。”
“真不带我去,我自己找时光机器去。”
“你想我当然奉命。现在我就跟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吧,让我想下,先从这个公园说起吧,以前它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这个湖边是我早上喜欢来读书的地方,空气好,心静。唉,小时候真没什么回忆的,除了读书好像没别的记忆,童年我是在书本的幻想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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