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说网站首页

百合之恋
纯净天蓝
百合之恋 Page 13

一路上我娓娓道来,沈乔拉着我的手认真的听着,其实我讲得一点不生动,几乎枯燥,她却津津有味,脸上那份极力想抓住我从前的神情让我好几次心猿意马。

从前的我,有什么好,一个不快乐的人而已。

走过喧哗的步行街,穿过幽暗的小巷。十点多才回到家。父母早已回来了。

“我带她参观下夜景,比以前亮多了。”

“沈小姐见笑了,小地方可比不得大上海的繁华。”

“爸,别叫沈小姐,现在外面叫人小姐,别人可跟你急,叫沈乔吧。”

“是吗,恕我老朽。那叫沈乔。”

“玫玫今天怎么睡,沈乔睡你的床,你跟我睡,你爸睡书房吧。”

“不用,我跟沈乔挤一下可以了,爸睡书房不好,他认床,休息不好,明天没精神。”

“你从小一个人睡,习惯吗?”

妈妈呀,你真胸无一点城府。

“可以的,别老拿小时候的眼光看我。”

“在我眼里,你永远长不大。”

“妈。”我只好用杀手镧了。不然她又要唠叨了。

“行了,老伴,让她,玫玫长大了,该自己拿主意了,别总想搂在怀里不放。我年级大了,睡沙发腰痛。”

边说边捶他的腰。

“腰痛呀,我给你按按吧。”沈乔上前示意爸爸坐好。

“对,爸,沈乔她按摩专业人士,学了的。好舒服。”

“是吗,别看你一个小姑娘,能耐挺大。”

“是,她懂得可多了,以后你们会发现的。”

“是吗!”爸爸已经发出很享受的低音了。“是不错。”

“玫玫,别说那么多,你也学呀,给我也按按。”

“好,妈妈。我不会亏待您的。”

沈乔给我爸,我给我妈按摩。两人各占一节沙发。我们在他们身后相视一笑。

二十九

隔壁房间响起了妈妈满足的酣声。我示意沈乔先睡,在她面颊亲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到书房等爸爸。我知道今晚他在等答案的揭晓。

拧开台灯,桔黄色的灯光是我最喜欢的,它让我觉得温暖,熟悉。

过一会,爸爸果然也轻轻地进了书房,对我的存在他一点不意外。他进来后随手轻轻关紧门。我站起来,走到门边,爸爸很自然地坐在书桌前的皮转椅上。

这情形多年前经常存在,只是那时常是因为学习中的疑问和考试成绩的波动爸爸和我作友好分析时出现。今晚这档事将会是山崩地裂。

“爸爸。”我声音很小很轻,很怕。

“说吧。”没想到他老人家又来了一个开门见山。

“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顿了顿狠下心,连珠炮的一连串惊人之语倒了出来。

“我想出国,陈一夫为我自杀未遂,我不想到北京去了,我已经办了休学,导师同意给我写推荐函。还有,我爱沈乔,我要和她在一起。”

说到最后我腿一软跪下了。

一整个炸药包扔出去,任爸爸再是铜墙铁壁也不可能不损毫发。更何况眼前的爸爸,要被炸毁了。

“怎么,你胡说什么?”他上前仔细盯着我,认为我疯了。

“是真的,我不是说慌的孩子。”我反而冷静了。

“不行,这,你们两个都是女孩子,这不可能。”他依然认为自己耳朵出了幻听。

“爸,我没疯,您也没听错。我爱上了一个同性,她就是今天我带来的女孩,名叫沈乔。”

“你。”爸爸扬起手,想给我一巴掌,他想打醒我,可是半空中停了下来。然后划一个圆弧落在自己手臂上,啪的一声。这一声也同时响在我心上。

“爸”我的泪又流了出来,我宁可打在自己身上,这心里痛还好些。“我求求您。”哽咽,我说不出话来。

“在上海时就有察觉,还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今天更觉不对,原来是真的。”

“爸,对不起。”

“别以为我忍了那些就会认同你,告诉你,不行,明天你就送沈乔回去。”

“爸”

“要我去送吗?”

“爸。”

“不用叫,除非我死了,否则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绝望了。可是还要作垂死挣扎。

“爸,我爱她,我和她都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不会让别人看不起的。”

“不行,这个社会是不会承认你们的,我和你妈年级也大了,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爸爸是说到做到的人,何况,很多是事实。

我无力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僵硬,失去知觉,心,正被一点点抽离。

爸爸轻轻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夜,死一样的静。

过了不知多久,门轻轻推开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在身后将我环绕。不用回头,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这样的怀抱,她只能是沈乔给我的。我流下了滚烫的泪。

她就这样紧紧的环抱着我,不说话,不出声。我和她的心始终是共通的,她一定已经知道结果了,但我要告诉她,我不会放弃的,既使明天我真的送她走。

相携回到房间,我们就这样默默无言的相拥互相取暖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沈乔拉起我,这时才发现双腿已经麻木了,站都站不起来。

“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留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不是,无论在哪里我的心都牵挂着你,但我们不宜用太激进的方式,我走了,至少对你父母有个交待,这叫以退为进。”

“也对,得用上兵法才行,我那个爸爸可不是一般人,火眼金睛。”

“等你父母起来了,我就告辞。”

“不要,我带你去看下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再走吧!”

“不要,我要留着以后,让我有个意念。”

“你还是担心。”

“说不担心你相信吗?”

我无语。真的心里没有一点底,我的爸爸,他会怎样阻止我,这只有他知道。

吃早饭时除了妈妈一如从前,我们三个都有些不自然。

“爸,妈,沈乔上海临时有事,等下就回去了,我想送送她。”

“这么快就走呀,唉,早知道昨天就该好好让沈乔吃顿我做的家乡菜,反到还让你烧给我们吃。晚点行吗?”

爸爸咳了一下,“别人有事呀,上海的节奏也不是我们这里,一寸光阴一寸金。”

“那倒是,以后再来玩吧,等玫玫毕业再来。”

沈乔微笑着答应着,我却心如刀割。

来时一腔热血,走时,冷冷清清。

因为只有下午的飞机,这才让我可以多留她一会。她说不看我的回忆,于是我带她参观了市里仅有的几个景点,心里都有忧伤和不舍,感觉闷闷的。

“你回去就到晚上了,到了给我短信,将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我不知道,只能作最大的努力,最坏的打算。”临上飞机前我抱着她说。

“我知道,我有信心,无论何种情况我都等你。”

一句话说的我们又眼泪洼洼。

爸爸苦口婆心的电话象一道道催命符,我只能泪眼朦胧地把所爱的人送上飞机,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从此我陷入了牢笼。

爸爸把情况告诉了妈妈,他们两口子今后的生活就是以我为中心,简而言之,看住我。收回我的手机,断了家里的宽带,固定电话也不让打了,有事他们一律用手机。我唯一的外事就是跟他们出去吃饭,接受他们给安排的相亲。

我活得象一个行尸走肉,我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沈乔,失去了一切。

三个月零二天,父母开始被这样的高度戒备搞得精疲力尽了,看我脸色日渐苍白,眼神日益呆滞,不再言语,没有表情,总是一个人站在哪就呆在哪发呆,有些怕我憋出病来,开始采用起怀柔政策来。

“玫玫,这我们也不想呀,你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们死了才能放心走呀,你还忘不了她,难道要我们给你跪下吗?”妈妈边说边流眼泪。从小到大,没有见过妈妈在我面前哭,天下哪有父母在子女面前哭求的,这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爸妈,我知道了。”

“你真的想通了。”妈妈眼里还挂着泪,却是在笑了。

“我会的。”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那好,我看你呆在家也闷,不如让爸爸陪你出去散散心吧!”

“我哪也不想去。”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你们不会给,我现在想上网,很久没和海外的朋友联系,不知留学的事办的怎样了。”

“好,爸爸今天就到电信局给你申请。”

“谢谢爸爸。”

“你明白我们的苦心就好了。”他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心已经死了,没有知觉了。

我总是站在阳台上看楼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看上去都象蚂蚁一样,那么渺小,那么忙碌。想像我纵身一跳时突然背后生出一对天使的翅膀。仰望天空时,想像自己就是那么一朵被风追逐嘻戏的浮云。只在想象的时候在我嘴角才会有一丝虚幻的笑意。

昨晚在爸爸的监视下给叶开去了封E-MAIL,给沈乔QQ上留了言,说分手。她给我留了许多言,我都不能打开看,我知道她会写些什么,可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了。

晚上洗澡,看着自己有镜子里苍白的身体,我拿着爸爸遗忘在洗脸台上的刀片,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对着手腕比划,对着颈脖比划。想起三毛也是死在浴室里,总算是师出有名了。

闭上眼睛想狠狠地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划一下,却因为手抖的太利害,先把食指划出了一个口子,殷红的血一滴滴地滴在洁白的瓷板上,散开成了一朵朵美丽的花。本能地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紧接着痛觉也被神经传导到了大脑皮层。这一连串的动作忽然让我有所顿唔。即然我有死的决心,为何没有生的勇气,我还感觉得到痛,我流入口中的血还是热的,这证明我的心还没有死,即然心没有死,我又怎能放弃,背弃我对沈乔的承诺。这样我怎么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怎么对的起对我用情至深的沈乔,怎么对得起一直关爱我的梁音,还有许多帮助过我的朋友。如果我死了,还怎么证明自己的爱,这不是要让父母一辈子也不能接纳沈乔和我们的爱吗?

我真是大错特错了。

这一刻我醒了。

身体的冷此进不失时机地传遍全身,我默默穿好衣服,走到房间找创可贴。止住血了,我也冷静了下来。重新审视自己,我鼓起了勇气。

在一沓纸上写了撕,撕了写,又因为几次被泪水打湿重写,给父母的信我写了整晚才完成。

翻翻我的抽屉,只有三百块,这不够我坐卧铺到上海,但这回我走也在走到她身边。

第二天早晨,我安静的吃完早饭,微笑地送父母出门。然后仔细地打扫了房间,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干净,整洁。我环视四周,只身出了门。

三十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我又回到了上海,我只身一人只想快点奔到那个爱的小屋,回到爱人身旁。来时没有告诉她,心想给她一个惊喜。

于是坐地铁回到朝思暮想之所,等到了门口才发现走时空空的,忘带钥匙了。唉,其实也没办法带,我装手机和钥匙的包早已被父母不知锁在哪了。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时间尚早,这个工作狂一定还没回来。不要紧,我也累了,就蹲在这等等吧。

没蹲多久,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两天没睡觉,我真是很累。

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拍我的肩。

“姑娘,姑娘。”

一个激凌醒过来,睁眼看却不是那张我熟悉的脸。

“是你呀,怎么没带钥匙吗,好像小沈也好些天没来了。”

原来是对面的邻居下班回来了,听她一言,我的心又来了一个激凌。

“我忘带了。”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腿都木了。只好先倚在门栏旁。

“那糟糕了,说不定沈小姐今晚也不来,她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要紧,那我去找她。”

“要不要进屋坐坐,你不是在清华读研吗,放假了。”

“不是,课不紧。谢谢,改天吧,你刚下班也有不少事呢。”

“没关系,只是我想让家里孩子见见你,我那小孩读起书就头大,真没办法……”

看这阵式这位四十出头的邻居要让我给她的孩子上一堂课,沈乔,你真是什么都要跟别人说,口不遮栏,也不怕人家起疑。

终于被我推辞了,因为她的孩子回家了,我们聊了两句。还是喜欢看孩子纯真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

说了声姐姐再见,邻居关上了门,我这才得以向电梯飞奔,沈乔又怎么了,干嘛不来住,她说过等我的。这三个多月时间是长了些,我迷糊的时间是久了些。

一路上疑问、自责包绕着我来到百合之恋。

“她不在”一位没见过的年长的女子冷冷地说。“请问你找她有事吗?”

她看我的眼神象审察,有丝敌意。

“有,她今天没来吗。”不知从何说起,一看这种不善的眼神就紧张。

“你是不是麦玫。”

“是。”

“果然。她在她的童话世界里,她把市内的工作全丢下,跑那作隐士去了。”

“什么?!”

“知道地方吗?”

“谢谢。”一口气跑上了大街。

可我口袋里只除下几块钱了,跟本不够打车去那。在路边小店里我拨通了梁音的电话。

我又想哭了。

二十分钟后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吱的一声停在我身旁,没等车停稳,从里面就冲出一个人。上前就紧紧地把我抱住了。

“我的宝贝,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沈乔恐怕连命都要没了。”

是梁音,听到她的声音我的眼泪止不住了。

“别哭了,来了就好,我带你去找她,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她的。我就说她犯傻,跑那么远去,你来了都不知道。”边说边笑,也泪光闪闪。

“乖。”她给我擦了擦眼泪,递了包纸巾给我,冲我作了个擦的动作。我省了省鼻涕。跟她一起上了车。

心跟车轮一起飞转。

“吃过饭吗?”

“没。”

“等会让她做顿好的。”

“嗯。”

“怎么出来的。”

“我离家出走了。”

“是吗,你胆子长大了哩。”

“我父母那脾气,我没法子了。”

“那是,这沈乔,死心眼子,店都全转了,手机也关了,要把这个世界都关了。说了还有希望,她一个字都听不进。”

“她的花店也不开了。”

“就留下那了,她说是相识的地方,舍不得,让一位朋友代管着。你听你听,明明心没死,却作的跟死了似的。”

“是很好的朋友吗?”

“是呀,说了你别生气,她呀,在圈子里可是爱慕者众多,只是一颗心全被你填满了,没别人的地了。”

“我知道,她那么好。”

“不吃醋?”

“不会,我不会小心眼了。”

“你真的长大了,麦玫。”

一路上梁音不停地跟我说话,我想她还是担心我一静下来就乱想,她了解我有这个坏毛病。

终于又见到了我熟悉的百合花。在高过人头的百合森林里,一枝枝修长的枝节上长着淡绿的花骨朵,长长瘦瘦的花苞。那油绿狭长的叶子交错伸展,组成密密的绿墙,将我的沈乔躲在里面。

一个身穿天蓝色工作褂,深蓝牛仔裤,白净的脸庞,乌黑微翘的短发女子蹲在地上正仔细侍弄着百合扎根的营养土。她那么专注,丝毫未有觉察外人的进入。

我轻轻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双手轻轻地将她环绕。

“乔。”

一时间仿若隔世。沈乔转过身,眼神游离,令我心痛的是短短三个月她既会瘦成这样,眼眶深陷,没有了一丝往日轩昂的丰采。

“乔”我更紧地抱住她,“我来了。”

“玫玫,真是你。”她转身抱住我,恢复了昔日的神采。

在我晶莹的泪光中映射出她那烂若桃花的娇羞。

我将脸轻轻地和她的脸摩梭着,不知此时怎样疼她才好。

所有的忧伤,所有的世俗,所有的哀怨都烟消云散吧。

吃过饭,在她父母慈爱的笑容中,梁音开车送我们回家。

我和沈乔坐在后面,紧紧地依偎着。

“乔,你的车呢!”

“她呀,我作的主,把车卖了,一个整天没魂的人开车太危险了,我要让她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见到你呀。”

“是了,谢谢你了,我家宝贝还想用它练驾驶呢,这下它那使命拿你的车来完成了吧。”

“这我作不了主,你问苏晨,她现在爱这车胜过我。”

“是呀,那正好叫玫玫给你除了这个情敌。”

“你小子,又来劲了不是。”

我不言语,只想多看看沈乔,用我最深情的眼神。

“乔,你真好。”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你才好呢。”她亲了一下我的脸。

“我真傻,差一点想不要这条命了。”

“你不会的,你还有对我的承诺呢!”

“既然相信我还跑这么远来,害我在门口蹲了几小时都睡着了。”

“啊,那样你也能睡着。”

“我可两天没睡。”

“可怜呀,我的宝贝。”她又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够了,够了啊,这还有外人呢,恶心回家去恶心,我老婆不在身边,你们要让我流鼻血呀。我还开车呢,注意点影响嘛。”

“去,咱别理她,想当初我一人的时候,她俩几时考虑过我。”

“最毒沈乔心呀,我白为她作这么多了,她真记仇。”

“行了,梁音,我知道你好。”我笑着说。

“还行,你这恶人,找了个善良的老婆,其罪可免。”

晚上,我打了个电话给父母,告诉他们我到了上海,让他们放心。

爸爸不想理我,从妈妈的语气中我感受到了伤心和失望。

“玫玫,你这样离家出走,这是我生的孩子吗。你在信上写些什么呀,怎么会是这样,我们一直以为你健康快乐的。。。。。。”

我给他们写了封长达15页的信,细述了我从高三认识梁音到现在和沈乔在一起这七年的心路历程。我想让他们明白我是理智的作出最后这个决定的,我没有发疯,我的爱也很自然,很正常。我希望他们能从慢慢阅读中读懂我的心,进而理解我。虽然这对他们是个很难的过程,但我相信他们也是一颗爱我的心,终究会明白我这一颗爱着的心的。

利用在一起的最后几个月,我真的学了开车。有一天早晨穿衣服的时候我发现我和沈乔较之以前都长了不少肉了。为此我有些烦恼,“乔,我胖了,以前怎么吃都不长肉,这下一长就恶补似的。”捏捏自己的小肚子,脂肪在皮下有些弹性了。

“好,说明你我都心宽才体胖呀,多长点,以后你在国外见不到时想我就消一点,等我再见你时才不会变成排骨精呀。”

“那你说我以前是排骨精啦,不给你点历害以为我是病猫。”

上前我就对她不容气。

“别,别,我几时以为你是猫呀,哪回你不是猛虎下山。”她的声音都要没了。

出国事宜是万事具备,只等我这个人过去了。

临别之夜,相对时,我紧紧地搂着她。

“乔,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我会的,在那你需要什么就马上告诉我,别委屈自己。”

“我会的,我会入乡随俗的。”

“什么,可别先学了外国人开放那一套,你老公我可在国内等你呢。”

“去你的,我还没说你呢,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在国内一个人的时候,你除了心里有我,身体也要忠实于我。”我想起那次在花店那女子有些敌意的眼神。

“瞧你整天不知想些什么,我是那种人吗。”

“好,我不说难过嘛。”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当我父母认同我们的时候。”

“那我要等多久?”

“三年。”

“这么肯定?”

“那二年。”

“两年,算了,我给你五年的时间。”

“要五年还不行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着我的眼睛。

“在我三十一的生日的时候我会试着忘记你。”

异国他乡的生活一开始我是有些不习惯,老是晚上一个人对着电脑哭,还好有叶开她们时不时来关心下我,她是多伦多大学毕业的,有不少旧相识,而渐渐的我也结实了不少在校的华人留学生,重要的是叶开的那位是当地一个民间LES协会的理事。通过她我融入了一个大家庭。

这个大家庭里我认识了一位五十岁的女士,之所以走的近缘于她的农场,她有一百合花基地,沈乔那是小巫见大巫。她的百合在整个加拿大都是有名的,她种的花足遍步全球。听说我的爱人也是个中好手,我们有些相见恨晚。对于那个在话语中的沈乔她更是惺惺相惜。每逢我休息不用说我就会抱个电脑跑到她那,拍不少照片传给沈乔,让她们两位聊聊农经。

有一天,花慧对我说,她很喜欢中文名字央求我给她取的。

“将来你让沈也来吧,跟我一起种花。”

“我不知她愿不愿来,她的事业在上海,家人朋友都在那,她的语言可能也过不了关,会累的。”

“不要紧,语言是环境造成的,我保证三个月她就流利了。”

“以后再说吧。”

“这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谓的家庭观念吗?”

“是,我们是一个重情的国度。我以后也是要回去的。”

她点点头,微笑着看着我。“你象一朵百合。”

我也微笑道,“我的她更象百合。”

我喜欢写信,几乎每周给父母去一封,汇报下日常生活,并时不时寄去些我在当地和我朋友们的照片,我要让他们知道她们生活在一起也有幸福,和千千万万情侣们没丝毫差别。

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是成年人了,有权自己选择生活方式。

一开始他们不回信,不松口,不理我。我就一直继续,我相信他们始终是爱我的,不会一直这样。

放假了,我却一直不回国,这可苦了沈乔。第一年,她在八月七日给我寄了365颗红豆。那椭圆形的小豆子,黑白相间,各占一头,傻傻的,象两个相爱相依的恋人。难怪被叫相思豆。

第二年,她给我又寄了365颗红豆,还有一沓黑白照片。张张是我那爱的小屋,每个角落都有,却只有静物,述说着寂寞和思念。每一张好象都有问我:

“主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

今天收到父母的信,抬头望天,晴朗。

信上结尾处有父亲的一行小篆:

“2008年全世界都在,那时你回来吧,你们陪我和你妈到北京为健儿们助威吧。”

廖廖数语已令我热泪盈眶。一千多个日夜后,我们天蠃得了这场战争。

暑假我回了国,先到了父母家,他们看我一个人回来还问“一个人?”

“哈,我是孝女,当然是先回家了。”

“说谎是会被雷公惦记的。”

“妈,我不是三岁的小孩,你用这招失灵了。我想你了,妈。”

“鳄鱼的眼泪吗?”虽然嘴里这样说却早将我搂到怀里了。

在家才能老老实实呆了三天后,父母主动问我还和她联系吗。

我说没告诉她回国了。

“你怎么这样。”

“我想给她个惊喜。”

“那你找算哪天给呀!”

“妈,我听你的。”

“唉,女大不中留,你明天去吧,别人也有心有肺。”

“谢谢妈妈,我就知道你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父母。”我跳上前亲了妈妈一下。心里都花香满庭了。

夜暮降临时分的上海较之白天增添了更多妩媚。我来到熟悉的小区。抬头望向我的窗口,透出淡蓝的灯光。这是我走时和她的约定,她说会在每晚为我亮着我喜欢的颜色的灯等我。

我知道她在等我。

——————全文完

真诚希望曾经的,现在的,将来的爱,都能不离不弃,莫失莫忘。

本书目录 上一页 作者小说列表

© 2005-2008 www.wowstory.com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