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临上车时爸爸说了句有空带小伙子来见见我们啊!一句话差点把我说愣了,搪塞了事,大概他们以为我是害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开始叮嘱其它事宜。望望父母头上已生的华发,心里对他们说了一万遍对不起,也许,今生永远没有机会让你们见到他的那一天了。
列车隆隆前行,一开始我仍被这句话所困扰,送别的感觉也让我唏嘘不已,将头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物景,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又紧紧袭来,斜靠在上辅想象沈乔的样子,自己会不自然的笑起来,思念茧一样缠绕着我。心早已飞回了上海。
列车晚点了近一个小时,到晚上十点多才到站。匆匆走出站,外面已是华灯初上了。我象蜗牛一样,拎着一大堆傻站着,四下张望。
还好沈乔发现了我,远远的一个人边走边朝我挥手。
只是见到她我的心就忍不住跳的飞快,一下溢满了温情,只想冲上去给她一个真实的拥抱。
“你等了好久吧”等人到面前我又只是傻傻的只会说这句话了,硬梆梆的。
“没有”她一面的兴奋,轻轻的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怀抱。
“若不是人多,我真想狠狠的吻住你”她的声音轻柔的吹到我耳边。
我的心一阵悸动。
我大包小包的,又是提又是拖,没办法,父母巴不得把家搬到上海来。看到这些,沈乔只笑笑一一接过。到了她的车边,很利落得将东西放入行李箱中。才钻入车中就被沈乔一把拉入怀中,她的脸红红的,眼睛里燃烧着欲望的火。
我明白她的渴望,而且一直以来她压抑着这种痛苦,可我,一直不能释怀。但近二十天的分别让我也分外渴望这个吻,于是我主动吻上了她的唇。炙热、潮湿,淡淡的咸味。
“可不可以今晚不回宿舍,去我家”。
我知道这句话喻意着什么,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喜欢看到她欣喜若狂的样子。
沈乔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有些心事重重,不敢看沈乔,只好望着车两边倒退的风景发呆。
“到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沈乔家,是一个象江南园林般的小区。
“我一个人住在这,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你说多孤单”。
沈乔很自然地拉着我的手上了楼,我却觉得心跳的频率快到要跳出来了。手一定又在出汗。
进到房间,装修很温馨,都是暖色,但却空荡荡的叙说着寂寥。
“别总看了,去洗个澡吧,一路上很累了。“看我呆呆的样子,沈乔推了我一下。
“好”。我低下头去找我的行李。
“别找了,我给你买了一套。你先去洗,等回我递给你。”边说边把我往浴室推。
“我歇息下不行吗”
“你坐了这么久的车没歇够吗,都要睡着了,乖,洗下睡觉舒服。”说时已将我推到了浴室里面。
“都准备好了,你放水就行了”在门外朝我嚷着。
我只好慢慢脱掉衣服的同时放水。泡在温水里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了。一身的疲劳被温暖的水泡走了,外面还有一个我爱的人。刚才的紧张也渐渐消散了。
“你被水化掉了吗?”猛得有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要不要衣服。”咚咚轻轻的敲着门。
“你放进来吧,记住不准偷看。”
“哈哈”她推开门,没有进来,只背着我将衣服放在衣架上。
有时候她真老实得可爱。
泡好了,穿上她买的,温暖牌,既有种被她怀抱的感觉。想到这一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麦玫,你也有这一天。
失去理智是可怕的。
走出来,沈乔用狡诈的目光望着我,看得我心发毛。
“我的眼光不错”她只说了这一句。
我乜了她一眼,“我睡哪呀?”没有镜子,不知此时形象如何。哪有人浴室里不放镜子的。心里犯着嘀咕,却要保持住风度。
“那个一米八的床,上去说是了。”
一看,主卧的床真不小。一个人睡太浪费了。
我乖乖的爬上去。故意跳了跳,比我宿舍的床舒服多哪去了。
“我给你煮点吃的。”她在厨房对我喊到。过一会香气飘来了。
这才发现我没吃晚饭呢。
“死催我洗澡,我还没吃饭呢,一会儿吃了又要洗。”
“你这人,原来这么懒。我可不喜欢脏宝宝在我家这坐那躺的。”
原来她有洁癖。那次在我宿舍她不是很难受。我的宿舍很乱。
“吃吧,平时总是呆呆的,想不通怎么这么喜欢。”她有些自言自语,却又象故意想让我听见。
我不作声,贪婪地望着一桌的菜。
在家每天好吃好喝的却味口不好,总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一到上海见到沈乔,她好象是我的味口一样,看每样菜都想吃。
“看不饱的,小傻瓜”,I沈乔夹了一根菜到我碗里。
嘻,我笑了一下,开始吃。
“要不要喝点酒呀?”
想到酒可乱性的古话,我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我吃饭一向很快,饱了伸下懒腰,回头一看墙上的钟,十二点多了。夜深了。
沈乔催我洗脸打扫干净自己,然后独个儿到厨房收拾去了。
这时才感到自己真没心没肝,躺到床上不一会就睡意阑珊了。
早上,当第一束阳光从凸窗进入房间时我醒了。望望身边,沈乔正甜甜有躺在身边,睡姿既象个婴儿一样,蜷缩着。细长微上翘的睫毛,嘴巴不自然的嘟着。长发有些凌乱。我微微笑着,将手伸直交叠在头下枕着,很享受这一切。
小小的动作却惊醒了梦中人,沈乔眨眨眼睛,有些慵懒的望着我。“醒了”听得出,她还没完全醒。
“你睡吧,让我再感受一下。”我也故意拖长了声音。
“你以为我有你这样的定力吗?”沈乔的声音突然加大,眼睛也睁着又大又圆。”
“我……”嘴已经被她堵住了。
……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回到宿舍我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到。接下去的日子,我却尽可能避免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一时的情不自禁可以原谅,但我却不能让自己沉沦欲海。
沈乔说我总太过理智,却总令她更放不开手。我知道我心中的刺狷还在。又要伤到人了。
内心的战斗,又击鼓了。
只不过是几个月,很快就毕业了,有人喜欢学校的平静准备考研,有人向往外面的精彩出去工作,有人准备携手感叹终于熬出了头……
我呢……
这一会又在发呆。
“跟我一起走吧。”不知沈乔何时出现,她说过不喜欢见到复旦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可在这一刻人最全的时候却来了。
我站起来,把行李递给她,把手递给她,把心递给她。
九.
不能不感叹这世界变化太快,大三时打工的那个小电脑公司现在已发展成为一家集网络运营、软件开发为一体的股份制大公司了。而我也开始成为一员上班族。
令我幸福的是不用象别人一样每天挤公车,赶地铁,我有沈乔,她成为我忠实的车夫。我常想这样一句话,小女子何德何能,承蒙如此垂青,可却从未能说出口。
和平常一样,我在书房继续白天的工作,沈乔坐在客厅看电视,一阵电话铃响后电视机的声音消失了,过了会沈乔踢踢踏踏的拖鞋声进了书房。她从背后轻轻环抱住我,把脸在我脸上摩挲着。
“麦子,我待会出去下。”
“哦”我早已习惯她一星期有三四个晚上在外面的活动,曾经她力邀我去,我是坚决不去。所以我的视线没有从电脑前转移。
“你不问下原因?”
“会朋友吧,你又不是第一次。”
“是我的前任女友,她说她那位到印度学瑜珈去了,想我去陪下她。”
“哦”。
“你一点不在意?”
“她还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呀!”我转过身望了下她。
“我去了。”她明明打定了主意还问我干嘛。
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那心绪再也回不到工作上来,失神地呆坐在电脑前。
一整晚沈乔没回来,一整晚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声音,一整晚电话没响,一整晚失望。
天空微泛白时索性起身,感觉精神很差。
上班途中迷迷糊糊的,这个城市对于我来说太大了,还是怀念我家乡,一个小小的城市,出门三步就能遇见一个熟人。
胡思乱想中,过马路没看清绿灯变成了红灯,一个人低着头径直向前走。
“吱”很尖锐的刹车声在身旁响起,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钻心的痛从腿部传遍全身。我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围观的人立即涌了上来,四周乱糟糟闹哄哄的,这种情形让我一阵眩晕,我的汗顿时倾盆而出,衬衫全湿了。我被车撞了吗,身旁一辆黑色的宝马中钻出一个人,只看到一个轮廓,因为一夜未眠,这时意识很迟钝。
“小姐,你能起来吗,我扶下你。”车主人伸出手。
我摇摇头,“不行,我需要上医院,可能骨折了。”边说边掏手机。
真佩服我这时候第一件事想到的是给沈乔打电话,但等拿出手机我又犹豫了,让她来看我这付样子吗?转而拨了120。
我只想快点离开这儿,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爱凑热闹。
痛一阵一阵袭来,但我的意识渐渐清醒,才发现车主人比我还紧张,不断搓着双手。边跟讲述过程边不时看看我。坐在地上起不来的狼狈的我。
我又拨了个电话给公司说有些意外今天不能上班了。
120呼啸而至,我在单架上给沈乔发了个短信。被就近送治。
半小时后拍出的片子显示我是腓骨骨折,医生立马给我复位上石膏,这期间钻心的痛使我大汗淋漓,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心里想的却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手机铃声大作。
“喂”故意发出漫不经心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的手机一直没电,刚换了电板,你说今天大概上不了班是什么意思。她昨晚喝多了醉的不成样子,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心软,我不放心等她一醒过来就往家里赶。再说你也是通情达理的一个人。”
石膏开始发烧,痛好象缓解了些,也不知是不是产生了耐受性。
“干嘛不说话,真生气了。”
“我好痛。”泪水夺眶而出。“我骨折了,在长征医院”
“什么”她一定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被车撞了”。我继续吓她。
“我,我,我就到。”声音变味了。
“你朋友呀。”没注意肇事者一直守在我身边。
“咦,你怎么没走?”
他非常奇怪地望着我,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人了吧。
“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特别的女孩子。”他用一种很欣赏的眼光看我。
神经。我心里骂到。
还好只是左脚小腿骨折,要两只脚都折了,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一路上我都在说谢谢,这是因为医生安排了床位,可我一个人去不了,身边没有人是件多难堪的事呀。
“我叫范大伟,叫我大伟就行。” 肇事者主动上前来扶我,虽然不喜欢,但这时候没法子了。
“麦玫”另一只空出的手友好的伸出来跟他握了握。
不习惯身边有一种男人的气息,觉得很混浊。
“刚刚是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吧”,他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只是段短短的走廊怎么走了这么久,心里懊恼,平时你去看朋友飞样的速度,今天这么久还没到。
走到安排的床位前,我立住,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显得那样不耐烦。“先生,你要是忙就先走吧,我的朋友也快到了,等处理意见出来了我们再联系吧。”
这明显是下逐客令呀,要是别人早乐得脚底抹油了,可这个范大伟好象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不走。
医护上前要把我的腿吊起来,所以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上床躺下。这时候才觉得健康的可贵。到了医院只有听之认之的命了。
走廊上传来叮叮咚咚一阵凌乱急促的皮鞋声,我看到医生护士皱起了眉。抬头看到墙上挂了一个“静”字。
电话又响了。“你到底在哪呀?”气喘如牛。
“37床”。说这话时已在门口见到沈乔探过来的一张脸。
她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由欣喜到担忧。头上冒也热气,头发被汗粘贴有脸上,衣服也湿了。看来由于我的情报不准让她一通好找。
“怎么了?!”她不管不顾径直走上前,目光在我被高高吊起的脚上聚焦。好看的眉毛捻成了一团。
我挺心痛她这个样子,所以故作轻松地指了边的那位高大男士。
“拜这位先生所赐。”
沈乔这才注意到我的床边还站着一个人。
大概范大伟看见他所谓的男朋友不过又是位漂亮女生时大大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有些故作潇洒的伸也一只手。“你好……”
沈乔踩都不踩,“好什么好,你这人不会开车就别上路。”
范大伟一点不恼,仍笑着说“我开车有五年经验了,记录良好……”
“什么,你开五年车就叫经验,我们麦子走了二十几年路了,比起你经验丰富多了,你还想赖了不成。”不等范大伟说完沈乔就抢白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看得出范大伟的尴尬。
知道沈乔是个女强人,伶牙俐齿令我汗颜,原来对于男人也一样。我不禁笑了起来。这一笑让两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缓解了箭拨虏张。
“麦小姐,我想起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三十六计走为上。
“改天,不必了吧,留下地址,改天寄医疗费用。”
这时候的范大伟脸上只有干涩的笑了,他递上名片,样子象是学生见老师,一个刚才还气宇轩昂的成熟男人就这样被一介女子打败,这世界真是阴盛阳衰。
我继续不怀好意的笑着。
范大伟走出门时还意味深长的回了一下头,我转过头看沈乔,假装没看见。
“你是怎么回事,我才一天没送你,就出事了,叫人怎么放心。”这调调,象我妈。
昨晚的怨气早在见到她人后就烟消云散了。“没关系,只是骨折,医生说三个月就会好,我这是偷得浮生百日闲呀。”
“谁要你这种闲”白了我一眼,却是满心满眼的痛惜。
敲一敲石膏缠绕的脚,“痛吗?”
说实话有些痛,医生的话也不能全信,他说打上石膏就不痛了,可我,还是痛的不得了,但我会忍,别让她太担忧。“嗯,过两天就不痛了。”
“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去那,你是不是因为我一晚没回家乱想才搞成这样的。”
感叹她的冰雪聪慧,是不是她也曾有过如此体会呢。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什么时候变得说谎话不打草稿了。
“可人家开了五年的车,又是在市中心,速度不是问题……”
“刚才你还说我更有经验呢!”
“那是理由吗?”
我不作声。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问下医生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我才住下来,你就要我出院,太……”
“你别小心眼,医院里你叫我怎么照顾你,这么多人。”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为什么她那声音总让我陶醉。
她跑去找医生问话去了,来去匆匆,很多时候让我感觉她就象一阵风。
回来时她一脸的笑意“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只是有许多注意事项,不过他给了我一张。”说罢扬扬手中的一张纸。
“可是我刚接到电话,下班后公司的人会来看我。”我有些为难,总不能让他们去沈乔家看我吧。
“那就等他们看完了你再走。”她下好了要带走我的决心。
“我说那个范大伟好象居心不良呀!”半天她又想起这个人来了。
想到范大伟被她呛到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了。“你怎么还没饶过人家,放心,有你这只老虎,估计我这辈子也不会有人敢要。”我开着玩笑。
“什么你不是有主了吗,谁敢横刀夺爱,放马过来。”
我故作深情地望了她一眼。
下午六点多些的时候同事来看望了一下,叽叽喳喳一群人,只有老板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一个人在外面,可要懂得照顾自己才行呀。要不要告诉伯父母呢。”我吓了一跳,向来我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出这件事当然也要瞒过。
“不用了,我有朋友,可以的。”
沈乔说到花店去交待一下,一天都不在,不放心。
一群人走了后,我的笑容也在脸上凝固了,一种寂寥涌上心头。尽管我现在是幸福的,可是,那个名字总在我心灵最脆弱的地方躲着,时不时蹦出来,扰乱我的心,我的梦。
很不幸,范大伟又撞到枪口上了,他来看我时正好沈乔回来准备接我走,已办好了出院手续。
“你来了,很好,这是麦玫的医疗费,还有今后生活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她如数家珍地说出一大堆,范大伟一个七尺男儿只能听接不上话。
“沈乔,这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别说的那么吓人。”
“好,你今天运气好,遇见我们麦玫脾气好,你看怎么办吧。”
记得范大伟走时很无奈地对我笑笑,我想他大概再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吧。这样也好。
遇见沈乔是我命中注定的。她勇敢,我懦弱;她帅直,我隐晦;她永远积极乐观,我却总是多愁善感。
十
沈乔驾车把我接回了家。坐了这么久她的车发现她是位飓车高手。不过今天她没有故技重施,我想是因为我的脚让她放不开。
回到小区已经很晚了,从出电梯门开始我就一直被她抱着,难以想象她不高的身材却有如此的体力。
“宝贝,好想永远这样抱着你。”
我从她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她现在的衣着越来越中性了。直到把我放在床上才松开手,甩了甩,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笑。
“以后我每天煮汤给你补,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到时候你就飞不走了,可我也抱不动了。这可怎么好呢!”
“那我不吃那么多,我又没翅膀本来就飞不走,还是喜欢不走路。”我勾住她的膀子笑嘻嘻地对她说。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我会忍不住的”。
“不是,不是。”
我们倒在床上闹成一团。
“哎呀!”我的一声尖叫把沈乔吓的跳了起来。“怎么了,”紧张的望着我的脚。“哎,我以后可不能跟你瞎闹了。”用手轻轻地摸索我的脚,惹的我忍不住又笑了。
“我吓你的,不痛。只是这样子真的很不方便。”
“你什么时候学坏了。”沈乔皱皱眉,下床。“我既然可以忍受你从医院的床上挪到我的床上,看来人是没什么不能改变的。”
猛然想起沈乔的洁癖,感动中。
可是洗澡,这真是一个问题了。
由于我死活也不让沈乔给我洗澡,于是自己撑个拐杖到卫生间,结果人还进淋浴房就脚下一打滑,整个人咚的一声跌到了地上,痛的我直咧嘴,却没敢吱声,沈乔还有外面,可不能让她有笑我的理由。
可惜由于我的身高离地太远,那声响当然逃不出沈乔的耳朵。她冲了进来。
“你这人,就是太倔了。”没有过多言语,伸手拉我起来。“哪儿跌到了”,眼泪在眼眶里。
我有些心酸,不想见到沈乔因我落泪的样子。于是笑道“没事,只是屁股亲了一下地面而已。”
“算了,还是我帮你洗吧。”
“不要,我用椅子把脚架上就可以了,你扶我进去。”
沈乔摇摇头,无奈的搬来椅子。“小心别湿了脚,医生说里面湿了会发炎的。”
“好”。
关上门,一件一件的脱衣服,本来很简单的事却变复杂了,尤其是裤子,不得坐在椅子上,好烦。而刚跌到的地方生痛,目视下有些隆起,明天一定青一。摇摇头,自嘲到你也有今天。
好容易洗完,一个感觉,麻烦。穿上衣服后见到满地的水痕不敢起步。
“沈乔,沈乔。”冲着外面大喊。
“不用那么大声,我就在门外。”沈乔轻推门温柔地说到,“还是要我了吧。”
我不作声,是呀,我早已离不了她了。
“要不要我抱。”样子有些痞。
我伸出手搂住她的脖子,因为前次抱我她埋怨我不合作,说勾住脖子她省力些。她均匀的呼吸就在我脸边,如此近的靠着她,我发现我的心跳乱了。
等到床上发现刚才的床单她已经换了,喜欢她的干净。
“你看你还是不小心,石膏都湿了”,她正低头仔细给我检查我的脚。
是呀,湿了,脚开始有些了痒,可医生说不能挠。可我忍不住,只好隔靴止痒,根本没用。
看到我一付痛苦的样子,沈乔笑了,用手指顶一下我的头,“你还真是个孩子。算了再去一趟医院,换个石膏吧。可别发炎了”说后面话时表情很认真。
“这么晚了,明天吧。也不是特别湿吧。”
“还不湿,你要从水里捞出来才叫湿吗。走。”
见我面露难色。
“怎么了。”
我望望自己的衣服,是睡衣。
沈乔明白了,笑道“你这人,干嘛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是病人,医院这时候也不是很多人。没人在意你的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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