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这样子很邋遢。”
“就这样。”她斩钉截铁的态度让我觉得她是我的老板。
于是我穿着一身斑点狗到医院换石膏。
回来已是夜未央,我只有靠在车背上的呼吸的力气了,想想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好好睡觉,眼皮开始打架了。斜眼看下沈乔,这个精力旺盛的女人,正聚精会神的开车。她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又被她抱到家,不过这回没放床上,她再不理我怎样的反对,帮我换了衣服,这个爱干净的人呀。
“明天,还是我帮你洗吧。”
“我……”
“你看多麻烦,本来你早可以睡了,现在看你困的样子。”
“我再给你涂些油,你这里都摔青了,你这个人,太倔,何苦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的也有道理,她又不是没见过。
头一个月都是躺在床上,脚被吊的高高的,什么也作不了。以前我一直期望能过上这种猪样生活,可现在,我情绪低落。沈乔因为怕我闷买了不少影碟和CD。她自己则蜕化为保姆了。这让我很内疚。
公司里的事一开始是被我拿到家里做,沈乔不想我天天抱个笔记本,说过几次我不听后,强行把我的工作辞了。为此我们第一次争吵。我好象脾气也坏了许多。想想她也是为我好,我用电脑那个样子,看的人都替我累,想想现实,没有一个地方要闲人的,辞了也好。我的积蓄也能维持半年,半年后我要考研了,就在家清静看书吧。于是吵了半小时后我想通了,主动求和。
沈乔现在白天匆匆忙完几个店里的事就回家,很少出门更别说晚上了,这让我很担心她太累,常叫她不用时刻陪着,还和以前一样过日子挺好的,也别冷落了朋友,特别提到她的前任女友。但这时我已没有醋意了。
“她叫什么名字”某日,我突然想认识一下她。
“苏晨”。
“她一个人很孤单,你去陪陪人家,我在家没事。”
“早不说这句话”,她刮下我的鼻子,“她去印度了,一天也离不的,就象现在的我对你。”
我又说不出话来。真奇怪,每次沈乔认真说着情话的时候我总不知该说些什么表达自己同样的感情。
在床上休息了不到三个月,我坐不住了。到医院下了石膏后被自己的脚吓了一跳,看上去象小儿麻痹。而另一支脚又比以前多运动了导致粗了许多。心想,完了,这样不知多久能恢复,夏天的裙子是不能穿了。
工作以后我的形象改变了许多,又留起了长头发,其实到不是觉得披长头好看,而是短发每月进一次发廊实在有些烦。大学四年让我的耽美观倒退了许多,幸而沈乔眼光总是好,以前和她逛街总是快乐不知疲倦,可现在我的脚。
“沈乔,我好想去洗眼睛呀!”我称逛街为洗眼睛,因为我总是空手而归,不象身边这个购物狂。
“那就去,我也想看看。”
可是所谓逛只是在车上东张西望。难为沈乔了,她一路上都只有关心方向盘。而我是只要一上街就HIGH的人,虽然沈乔担心我的脚,可还是让我一拐一拐下了车,一家一家的进去。
沈乔可完全没心思,我知道她的心思全在我的脚上,于是我笑道“没事,看我不是越来越有精神,再说脚也要锻炼。”我的眼里只有五彩缤纷的世界。
“行了,别一下太累,晚上脚痛的。”
沈乔很少上街这样没心思的,可见她是怕我闷得慌勉强来的。
“那行,我们换个地方歇歇。”
“去百合之家吧。”
她这个时候怎么想到这个地方,以前我一直不愿去,今天……
“好吧。”我听到自己很果断的回答。
沈乔一脸的欣喜。看到她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我是路盲,一个地方不去上三次以上是不记得的,所以沈乔说我来过这个地方,我一点也不记得,何况她说重新装修过。
这是一个酒吧,唯一不同的就是,它是一个LES吧。
很暧昧的灯光,放着loving you。
“乔乔,你来了,好久没来了。忙什么呢?”一个爽朗的声音飘过来。上前就给沈乔一个拥抱。我杵在她身边。
“这位是。”拥抱过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很鄂然。
“麦玫”。沈乔拉过我把头放在我肩上。
“哈哈,大婶终于现身了。不介意介绍我吧。”
“韩非,一个铁T”,沈乔的介绍很短。
我又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HI”。
“老大,可以叫哥儿都来见见大婶吗?”
沈乔望望我,“带来了就是可以。”
不用说已经不少人向这汇聚。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真正与这个圈子的人交流,这种感觉,很轻松,愉快。再一次确定,我是只喜欢女人的。而且对于这刻的沈乔,很迷恋。
十一
本来想脚能走了就找个工作的,可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生活我开始很依赖一个人了,有时候想想真觉得不可思议,我以前是多独立的一个人呀。沈乔让我安心在家复习,因为这一次我想重新走进清华。定下目标后,生活开始紧张。沈乔也重新开始忙碌。
一天晚上她临走之前给我一个电话号码。“宝贝,以后我不在家别总是煮面或吃方便面,你看你的脸色,打这个电话,老板会亲自给你炒好吃的,我这段时间可能要忙一阵,有个新项目。”
我知道沈乔不是一般眼光的人,她又看上什么新机会就一定会全力以赴,而且总是很成功。她从不把工作中的烦恼带到家里,我也从不过问。
住家的半年平时的生活基本打乱了,过了我几十年想睡到自然醒的瘾,每天除了在书房看书,我还学会了做饭,可惜水平一直提不高,有些人做某件事是有天赋的,比如烹饪之于沈乔。
记得她第一次吃我做的饭,我忙了一整天,从买到洗到成品,打仗一样,沈乔几次想上前都被我阻止,我只让她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笑说这时才有老公的感觉。说这句话时我的刀掉到了地上,磁板裂了一条。她进来望了一下,见我没事又坐上沙发继续看她的电视。后来心血来潮大叫我一句老婆我爱你,我手上的鱼跳出了厨房,我狼狈的跟在后面追,钻进沙发下才把它抓出来,地板上全是水迹。偷看一眼沈乔,她正襟危坐,手里拿着遥控器,样子真男人。
心里不禁暗笑起来,看看一个房子被我弄的象个战场,等吃完了我的饭让她打扫卫生,到时我就是你老公了。
只是三菜一汤,汤还是超市的紫菜汤,直接放开水里煮开就行了。鱼,样子很可怜,没皮了,表面糊了穿了身黑外套。说实话没把握里面熟了没。下次一定不买鱼,会粘锅。而且想起杀它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怕,就怪听沈乔的说什么活鱼新鲜又不帮忙。青菜,脸色差了些。只有这西红柿炒蛋还象个样子,红艳艳的,只是汤多了些,西红柿蔫了些。汤才上桌首先我自己见了就没什么味口。自从和沈乔住一起这个口味刁了,也不知学校几年的食堂生活怎么过的。
沈乔见我上菜了,放下摇控去洗过手,走到桌子边开始欣赏。
“不错,挺丰富的。”
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
沈乔抬起头看我一付沮丧样。
“宝贝,你干嘛这个样子,我是说真的。”一脸的真挚。
“那你多吃点。”
“那当然。”
说这话别太早,以她自栩美食家的挑剔我肯定她只能每样尝尝给个意思就不吃了。
可是,她吃得非常开心,而且在我惊讶的注视下扫了盘子。
于是这一晚我一个人洗了碗,打扫了房子。让她真正当了老公。
住家生活除了白天有些漫长,晚上是我最开心的。喜欢上了一首歌《最浪漫的事》。
今年感觉上海特别的冷,又到年末了,过一个月考试就要开始了,只有紧张在心底,我没有报母校,因为清华,始终是我向往的。沈乔听说我要跑到北京去读书,没有多一句话,只摸摸我的脸,“你自己有把握就行。”
我不知她心里是不是这想法,反正如果我和她对调一下,肯定不高兴,这不是明摆的事吗,我要离开她。
她对我实在太好。
我的煮饭水平停滞不前,许多时候觉得自己除了是书呆子,真的一无是处。还是和女人一起生活合适些。
沈乔依旧很忙,我们在家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少了,总是她人在外面打电话给我叫我出去吃,但我不喜欢应酬场合,总是拒绝,这样让我一人独自在家又让她多少有些不舍。所以一回家对我加倍的好。
谁都能看出此刻我是个多少幸福的人儿呀。
今天晚上沈乔早早的回家。“玫,晚上到百合之家聚聚。”
“你去吧,我一人在家看看书。”
“不要,今天是给苏晨两口子接风洗尘,你不是一直想认识她们吗?”
“这一对璧人回来了。”
“你也这样酸,得,也让她们见见我们这一对玉人。”
“那我要好好打扮打扮。”
沈乔双臂交叉在胸前,歪个脑袋。“我家玫玫不打扮走出去也是美女一个。”
美女,我摇摇头,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女,自觉是个呆人。倒是沈乔,真正是位PPMM。
坐在百合之家的一大伙人七嘴八舌的开着各自的玩笑,我安静地坐在沈乔边上,有点鸟依人的味道,只是这只鸟对于沈乔不算小。
沈乔的朋友已经习惯我沉默微笑的方式,不主动招惹我。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真人现身。
“这两个家伙,在印度粘了半年还不够。这会还不来,真会抓紧时间。”沈乔大声嚷着。在这群人里她很放肆,倒让我觉得平时在我面前拘束了她,她会不会有时觉得委屈或累呢。又或者晚上总在外面混是为了透口气。
我又胡思乱想了。
“梁音这小子太不地道了……”
一个名字惊雷般在耳边炸起。
看我愣住的样子,沈乔冲我耳边说道“就是苏晨的那口子。”
看沈乔和她周围一切都变得恍惚,心里一个声音在说,不会的,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呢。
可是,一个尘封的记忆渐被开启,往事清晰浮现。对,就是这个地方,五年前我曾来过,在那个绝决的夜晚。
我不能自己。
可戏要演下去。
“乔,我去方便下。”我起身离开位子。
“好。”沈乔满面红光。“这小子等来了罚她三大杯,我老婆喝下去的茶都成尿了。”
一片开怀大笑。
而我的心则是一片荒凉。
我从后门溜了出去又转到前门,在一个拐角处把自己隐藏起来。
是她,虽然她还在很远处走着,但那身形是她无疑。
她身边是位身材高佻的女孩子,往事,那被我强行删除的一幕呈现出来,就是那晚和她一起跳舞的人。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恨这句话。
她们十指相扣,走在一起很亲密。而我很少和沈乔以这种姿势并肩走。
她们推门进去了,我蹲在地方把脸埋进双腿哭泣。心痛得令我直不起身来。压抑着哭泣,变成了无声的流泪。
片刻想起沈乔,她还在里面等我。
稳定下情绪后我又溜进了卫生间。镜子里一双泪眼,看上去有些憔悴。
平静,平静,深呼吸,用水不断地冲脸。
听到了外面的喧闹。
“沈乔,你怎么老婆都找不到。”风一样的脚步,语速极快。“怕我抢了藏起来了,藏哪呢?”
“我怕什么,这次你才抢不走。”
“那你那么紧张跟着我。”
“好,不跟,你去找找,我帮你招呼苏晨。”
“行。”
是梁音的声音,说话间脚步近了。
这一刻,我希望死去。
心好象不跳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门把手。
旋转,开了,一个175的有着小麦色健美肌肤的短发女子迈进来。
我抬起脸盯向她。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
梁音的脸由刚刚的兴奋急转直下,迟疑、惊讶、痛苦、哀伤。
她的嘴巴动了动,从嘴形上我听出是“秀才。”
我想冲上前拥抱她,我想痛快地在她肩上哭,但我只是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今晚很多人都是为你,别扫了她们的兴,再说还有沈乔和苏晨。”
说出这些话时我听到我的声音很冷,冷得我和梁音都颤抖。
梁音握紧了我的手,没说话,眼中带泪。
“找到了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是苏晨吧,我在这呢!”我笑着拉梁音出去,在门口松开她的手。
心,没有知觉了。
苏晨亲热地挽过梁音的手,可梁音望望我有想甩开的意思。我皱了一下眉,径直走向沈乔。
“你怎么了。”沈乔低声问我。
“没事,只是那个要来了,有点腹痛。”
“提前了”。
“可能。”
梁音已经走上前坐下了,闷闷的。苏晨则一脸无邪地将头靠在她肩上。
“小梁子,好甜蜜呀,怎么样迟到该罚吧。”有人提议。
“先干为敬。”梁音起身一扬脖一饮而尽。
“好,痛快,再来”,沈乔起身又给她满上一杯。
梁音话都不说又都倒进了肚子。
沈乔又准备起身给她上酒,我伸手拦住了她。
“不能这样喝。”
“没事,这小子能喝。”沈乔不理我继续起身给她倒酒。身边一群人起哄了。
“老大,你老婆心痛小梁子了。”
“她心眼好。”
“那我不好。”梁音没来由的说了一句,又一饮而尽。“给你们面子了,今天我们一醉方休,怎样。”梁音望着我,这句话分明是讲给我听的。
“好。”大伙异口同声。
举起杯子“为爱情”。
“为友情。”
……
交杯接盏间,发觉酒入愁肠愁更甚。
第二次喝醉,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拥抱了梁音,苏晨,以及其它人。
只记得沈乔说要开车没喝什么酒,我想当晚醉的其实只有两个人。沈乔忙了一个晚上,她头一次见我醉酒,见过我最丑的时候了。
回家抱着马桶哭了个够。她一定以为我醉后就是这付德性了,其实我头脑清醒只是想哭。
我想这个接风宴因为我和梁音,开的一定很失败。我不想这样,可是,沈乔,对不起。你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间变了一个人吧。
我会让你知道的。
十二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脱口而出沈乔。可是屋子静静的没有人回应,下床找遍所有房间,没有,没有,沈乔出去了。只有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交待了我一天的生活。
想起昨晚梦一般,却是真实发生了。梁音,在我生命中消失了近五年,突然又冒了出来,可物是人非,我已有了沈乔,而她身边多了苏晨。
不觉又落下泪来。委屈、遗憾一古脑涌上心间。
哭过后,心情平静了些,想起沈乔,上次苏晨醉酒她都守了一夜,直至她醒来。这一次我醉酒她怎舍得丢我一人在家。这不是她的为人,一定有什么不对头。
没有她的屋子好空洞,我怕再次情绪失控,我已哭太多了,不行我要去找她,或者出去走走也好。
逃跑似是招了辆的士。酒巴和KTV白天是不营业的,这会她最可能在百合之恋。
可是进了店里,只有一位我不熟的店员在忙碌。
我问老板呢。她正忙着看我不是买主便说了句“没来。”又忙去了。
我就站在门口张望了下四周,拨通了她的电话。
“你在哪?”
“你醒了,吃过没。我在店里。”
“哪个店,我来找你。”
“不要,我在百合之恋,现在很忙,你来我没时间招呼你。乖,在家好好休息。”
她说慌的语气都是这么温柔。可她甚至没发现我是用手机给她打电话。如果我在家是从不用手机的。这点她很清楚。
我抓电话的手在抖,捏的自己的手都生痛。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你忙吧,我挂了。”
“嗯。”
我等她挂了电话才无力的垂下手。
不知何去何从,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路上飘荡,不觉来到外滩。在上海呆了五年,对于这个城市还是陌生,除了外滩和我的大学,没有熟悉的地方可去。除了沈乔和梁音,对于我都是陌生人。
冬季的外滩很冷,寒风中踽踽独行,将风衣领口竖起,可是寒意浸入了骨髓。
沈乔,梁音,两个名字,两个人影不断在脑海交织。
沈乔,我需要你给我的勇气,那样我才不至于迷失。
倚在栏杆旁失神地望向江水,脑子里忽然闪出一个念头,你说人跳下去会怎样。猛吸一口凉气,被自己唐突的想法吓了一跳。
幸亏这时电话响起,及时制止了胡思乱想。
来显是个不认识的号码,但为了表示感激我极礼貌地接了。
“你好!”
“咦,你是谁,我找沈乔。”
“你是谁,打我的电话找沈乔。”
“对不起,打错了……”
我怕她挂电话,不等她说完“我是她的朋友,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啊,那你能帮我吗?”语气中充满不安。
“你说吧,我叫麦玫。”
“麦玫,我是苏晨呀。是这样的,昨晚梁音不是醉了吗,刚刚好不容易盼到她醒,可她一起身又直直地倒地床上了,我怕她是不是喝坏了,昏倒了,我,我好怕。”连哭腔都有了。
“什么,那你现在什么地方。”我一时也没了主意。拿电话的手又发起抖来。
边听她说地址边招手拦的士,一路上催促的司机都要冲我发火了。
心急火燎地奔出电梯,门还没敲就开了,苏晨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见到我就迎上前拉我进屋。
“你看,她那个样子好吓人。”用手指了指睡在里间的梁音。
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床上被子里的人我看不清,于是轻轻走上前,俯仔细端详下梁音,这个让我五年来不时思念的人,如今再不见当年的飞扬,一脸苍白,疲惫。仍是当年的睡姿,平躺着只是看不见双手是否交叠在胸前。
“你帮我看一下,她一向身体很好的,这次不知怎么了。”我抬头无言望向苏晨,只一夜她的脸灰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又是一个一夜没睡的人。
沈乔呀,你也一样呀。
重新俯轻轻抚摸她的脸,尽可能使苏晨看不出这与平常朋友的关怀有什么不同,微微发烫。呼吸很均匀,再听听心跳,强而有力。
“我想她应该没什么的,可能起的太急有些低血糖导致眩晕。说起这话来有点象医生的调调,哎,我无非是想安慰她,还有我自己,仅此而已。
我又忍不住转过身轻轻将梁音额头一缕乱发整理了下。
这只是个平凡的动作,苏晨没有在意吧。她此刻六神无主;而我乘虚而入。这想法让我觉得有些龌龊。
“你会觉得我小题大做吗?”她突然这种说,“我很佩服你的冷静,以前沈乔总批评我毛手毛脚,长不大。对不起,我提起以前你不介意吧。”
我摇摇头,只怕我说出以前的事你会真正介怀呢。
“你很在乎她,所以才慌的。”
“是呀,我很爱她,是很爱很爱的那种。”
我笑了笑,自觉笑的很苦。
“哎呀,想起来了,我打沈乔的电话怎么打到你的手机上了。沈乔办了转接吗。”
电话转接,好象她以前说过,可我不记得了。她为什么关机呢。她到底在干嘛。
“你还有事吗?”大概是见我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苏晨以为我要走。
“没事,沈乔今天挺忙的,不如我们聊聊天吧,等梁音醒了我再走。”
“行,哎呀,你瞧我这人平时总少根筋,你第一次来我连水都没给你端一杯。”
“不要紧。”我连连摆手,这般傻劲还和我。
苏晨端上水就挨着我坐在沙发上,我这才仔细观察了下她们的小屋,一室一厅,东西放的有些凌乱,但尚整洁。
“说说你们的故事吧。”我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口吻。
“我们”说到这她不自觉地笑容涌上脸庞。“那还真是有些曲折呢。”苏晨往沙发背挪了挪,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
“我是外语系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生入学那天。我到银行取钱交学费,本来我可以带现金的,我是本地人嘛,可因为怕被偷,我这人丢三拉四是常有的事。可是那天人太多了,我排到下午饿着肚子眼看快到我了,这时有一个长相很凶的男人冲进来就挤到我前面。我就用上海话小声骂了一句,谁知那人听到了,转过身就向我举起拳头,我当时吓的就往后退,却踩到了别人的脚。这边赶紧向后面人道歉,那边不敢上前。这时候到是后面被踩的人发声了。她说的是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老兄,你太不讲礼了,明明插队,还有理了。这时有不少人也开始谴责他,保安也上前来,把那人的气焰给压了下去。他人灰溜溜的走时,指了下我身后的人一下。我惊魂未定地转过身说着感激的话,却只一眼就在劫难逃。从此我就开始疯狂地追求她,也不管同为女生应避闲,也不理沈乔对我的好了。整个人如飞娥扑火般。真的,我当时真是疯了。”说到这苏晨停下来,用真诚的眼睛望着我,怕我不相信,反复强调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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