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的点点头。她是个能让人一见钟情的人,记得很多人跟我说过。
“可是,我追的那个苦呀,你不知道,她每星期休息雷打不动的要去探望一个人,对我的心肠真硬。当然我不会放弃,为了打胜仗,我跟踪,作到知已知彼嘛。可是真人一直没见到。不过梁音在我猛烈的炮火中招架不住了,终于同意约会,我们约在野百合,那地方是沈乔以前常去的,就是现在的百合之家。”
“约过会后,我们就走近多了,一走近才发现,她这人外表很酷,内心其实又害羞又脆弱。”说到这苏晨陶醉的笑了。
可我要哭了。
……
“你在听我的故事吗?”我和苏晨都吓了一跳。
梁音不知何时已起身站在卧室门口。象她初次在教室走廊等我一样的姿势,斜斜地靠在门框。
只是已不是当初的表情,她的表情,黯然。
“音,你醒了,吓死我了,找不到沈乔,还好找到了麦玫。”我象木偶一样被欣喜的苏晨推到梁音面前。
梁音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盯着我。
“不记得了,你们昨天都喝醉了,以后在麦玫面前你要当老二了,别以为天下你最能喝。醉成这样,我都被吓死了。”
苏晨的声音里带着娇嗔,幸福的感觉。
“秀才,你真冷。”
我打了个寒战。
苏晨茫然不知地盯着梁音。“你说什么?!”
“她就是我以前每星期休息要看的人。”
苏晨呆住了,我也呆住了。三个人一齐沉默。
“我该走了,沈乔在等我。”我要逃了,远远的。再不愿心这么痛了。
“你知道她在哪吗?”
“我……”
“你还是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我知道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感到很累了。
“我陪你去吧。”
也不等我和苏晨的反应就拉我出门。
“你不难受了。”苏晨追上前。
“没事,你在家等我。”
强行把我推进了电梯。
电梯关上了门,梁音转过身,忽然抱住了我。
“是不是我对你不够好,你选她而不要我。”
“我……”
“你当初的坚持呢,你全放弃了。”
我说不出话来,告诉她,我这么多年的思念吗?除了得到感情的渲泻想不出还有什么好处,何况还要以伤害他人为前题。
“我们总是相逢在不适宜的时间,不是太早,就是太迟。”我只能这样对她说。
我还是依恋这个怀抱,只可惜美好的事总是一瞬间。叮,电梯门开了,梁音松开了我,进来三三两两的人,都是一张张冷漠的脸。
我们隔着一掌的距离,她没有拉起我的手,这让我有些难受,此刻我还想着刚才的拥抱,还有想牵手的冲动。是的,我依然爱她,尽管事隔多事,尽管我也爱沈乔。
我小小的心怎么能够同时爱着两个人呢,它是不是太累了。
我觉得于道义上我很可耻,可是这颗心却不能骗自己。
十三
如果时间能倒流会是什么情况呢,想了很久,大概还会是今天这样,这就是命运。只是我也许会避免相遇。
出了电梯门,街头熙熙攘攘,两个寂寞的人并肩沉默不语
我只是想和她这样一路走下去,寻找沈乔的心却不急切。我感到这是一种背判。可我无能为力。
“一直这样走吗?”
“你想这样吗?”梁音反问我。
我又沉默了。
“我们还空着肚子呢,去吃点东西吧。”
是呀,从早晨到现在我还滴水未进,已经没力气了。
“我不熟这里,你带我去吧。”
“我相信。”她转过头冲我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小白牙。
我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消散了。
沈乔是典型的上海人,对吃很讲究,所以现在我也不太能吃辣了。不知梁音变了没有。
进了一家小小装修挺别致干净的饭馆,梁音一开口就问服务员有没有小笼包。
这是她进来的本意吧,她没有忘记我爱吃包子。
“梁音,你别对我太好了。”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就是想太多,这家小笼包味道最好,我和苏晨常来的。我也想不出还能到哪家。”梁音被菜单挡住了脸,看不见说话的表情。
“你怎么认识沈乔的。”她放下菜单,终于忍不住问我了。
我该从何说起呢,说是因为渴望一个吻吗?
我说不出口。
梁音看出我的欲言又止,扬扬手,“不想说就别说了。”
“不是的。”
我们坐在靠窗口的位子,也许已过了高峰吧,人并不多,周围就餐环境很优雅,我想沉淀一下心境再开口。
我从第一次在百合之恋见面说起,但将对她的思念删除了。末了,加上一句,我们只是在合适的时机遇见。
叙述时尽可能不带感情色彩。
梁音皱着眉,似乎想从我脸上或字里行间寻找什么痕迹。
“就这么简单。”
“是的。”
“真是造化弄人。”她叹了一口气,真叹到我心底。
“我以为你只会坚持,等不到那一天,谁知是我想错了。那么你又为什么在我面前作了那么多事了,只为了伤害我吗?”
爱有多深,伤害就有多痛。
难道我又错了,我一直以为我那是为她好,是一种成全呢。
“你不是和苏晨在一起挺幸福吗?”
“这又是你自己看到的,还是听到的。”目光有些犀利。
她从不曾用这种眼神看我,令我起了一丝不安。
“我说过,你总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到现在仍是。”
是吗,我当初真是觉得我做对了。现在却有些迷惑了。当初的取舍是两个人的痛苦,而如今我面临的是四个人。
若回到原点,我会这样吗?
梁音她仍爱着我,这从她看我的眼神和动作中能表现出来。而我,自己心里明白,却不能传达给她。那么,她的心其实比我更苦。
想到了沈乔,她一定和梁音一样苦,都是我的性格给她们造成的痛苦。
我将头埋在胸前,手插进纷乱的发髻中。
菜上来了,可是我们都没什么味口,望着发呆,白色的热气袅袅上升,旋即不见。
“别看了,吃吧。”梁音提起筷子。
她本来是个多快乐的人儿呀,被我搞的……想起她睡着时都在笑的样子。
把悲伤分给别人,就多了一份悲伤;把快乐传给别人,就多一份快乐。可是,她们都接过了我的悲伤。
都只是吃了一点点。出门时寒意更重,我不禁提了提衣襟。
“冷吗?”梁音抓过我的手在她手心搓了搓。
我紧张地将手抽了出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梁音失神地垂下手。
半晌才说了句“我带你去找沈乔。”
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沈乔一直没音讯,苏晨也没有打扰,她们好象商量好了似的。
“她烦恼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我的健身馆里拼命的出汗。我到印度之前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现在想来多半是你的原因。”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觉到做人真的很失败。
“记得两年前她兴奋地对我说今天遇到了那个一直想的女孩子,我还替她高兴呢,心想终于从第三者之痛中解脱了。谁知道那人会是你。”
她自嘲地仰头笑了。
的士在一幢大厦前停下来。“我们的地址在17层,走吧。”
“前阵子沈乔忙是不是因为要新开瑜珈班。”想起她所说的新项目。
“是呀,我从印度请的老师过两天就到了。”她语气淡淡的。
这是个纯女子健身场所,有不少房间,场地都很宽敞,从里面传出音乐和教练的声音。快走到底时是器械室,可能还没到下班时间的原因。里面只有稀稀的几个人。
放眼望去,有一个人的身形跃入眼帘,却是个短发,沈乔是留长发的,但世界上即有背影如此之像的。她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是白色运动裤,沈乔在家也常这身打扮。正在跑步机上,脖子上搭条白毛巾。手臂上有结实的肌肉,显得很有力。
见我如此专注地看着一个人,梁音便拍拍我的肩示意我上前。
我摇头,我只是来找沈乔的。
“沈乔。”
明明没见人呀,我吃惊地顺着梁音的目光望去。
短发女子回过头来。
真是沈乔,她怎么剪了短发。
我抑止不住地冲到她面前。“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穿着长长厚厚的风衣,而她只是单单一件背心。
她推开我,“我一身臭汗”,笑的很开心。
我笑中有泪。
梁音走了。在家里还有一个更懂得珍惜她的人在等她。
我跟在沈乔身后等她洗完澡出来。换好衣服后,我吻了她,一个绵长的吻。
我想和梁音重逢不是件坏事,因为我认识了一个过去的自己,知道我不该一味的索取,主动付出才是真爱的表达。
上了沈乔的车,她车前那一晃一晃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弓起身以便看清这张照片。是一张电脑合成像,有点眼熟。
见我疑惑中,沈乔笑着将一面小镜子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和镜子里的人有些象。
“傻瓜就是你呀,从第一次见面后我请人凭印象绘了一张你的像就挂在这,期望有一天再见你,只要够诚心,够真心,美梦是可以成真的。“
“你一直在等我。”
“你说呢,傻瓜。”沈乔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晚上相拥而眠时我抚摸她新剪的短发,“干嘛剪了,多可惜。”
“剪了好,免得烦恼太长。”
“什么理论?”
“这不是一剪烦恼就消了吗!”
我笑,又吻住了她。
“梁音就是你的故事吧。”
“是呀,我们四人是一个命运轮。”
“你爱了她多久?”
“我算算。”我故意拨起了手指。“一年,两年……哎呀”沈乔爬到我身上,使劲按住了我的手。
喘息间记得我说了句“我现在只爱你。”
十四
看来沈乔在健身房的流汗只是作了个热身,一晚上她不知疲倦地要了五六次,直至凌晨三四点钟才倦倦困去,一觉睡到日上三杆。我睁开眼睛才觉得腰酸腿痛,心里暗暗嘲笑自己,这就是放纵的后果。无限怜爱地望了眼身边的人,她象个小猫一样蜷缩着。禁不住轻轻亲了她一下,她嗯了一声没动。我又笑笑,开始觉得有些口渴便下床喝水,眼前一黑接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睛,一片洁白的世界,又和半年前一样,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手想动一下。
“别动,你醒了,给你吓死了。”是梁音的声音,她怎么在这里。
才发现我的右手在打点滴。我挣扎着要起来。梁音见状上前用手把我轻轻向上托了一下。
“沈乔刚接了个不得不去的电话。”见我张张嘴想说什么,梁音赶紧接着说下去。
我心里无来由的抽搐了一下。
“我又没病,干嘛打点滴。”
“医生说你贫血,低血压,给你打了点氨基酸,葡萄糖。我说你每天好吃好喝的,怎么会贫血。”梁音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苏晨呢!”
梁音的脸色微变,“她下了班就来看你。”
“我没事,你不用上班吗?”
梁音不说话,只盯着我的脸。她想在我脸上寻找答案吗,她什么都不会找到的。
“我和沈乔都是自由职业,这就是自己当家作主的好处。”末了,她轻轻说了一句。
今天她看上去精神仍旧不好,脸显得比以前消瘦了。
“沈乔说你准备考清华的研究生,是吗?”
我点点头。
“为什么?”
我表示不解。
“你不是不喜欢北方的风沙吗?”
我哽住了,她还记得。
“你真傻还是假傻,当初直截了当读清华就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在家复习了。”
我是为了你呀,你说谁更傻。都傻。
“我不是没把握吗!”我笑着说。
梁音不再说话,空气中有一种忧伤的沉默气息。
好在点滴打完了,梁音去叫护士拨针。我一个人呆在床上,只是短暂几秒,却连叹了几口气。我都要成太息专家了。
沈乔在这时候偏接一个不得不去的电话,她是有所想法吧,她就这么放得下我。疑问萦绕在脑海。她是充分信任;还是,回避。
她心头的刺并未因昨晚而消褪。乔,要我的承诺不是那么容易的呀。
我有些要掉眼泪了。
还是忍不住给沈乔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我打完点滴了,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呀?”
“梁音不是在吗,叫她送你就行了,我这走不开。”
沉默。
“怎么了?不高兴!”
“是。”
“那,那我这就到。”
“骗谁呀,刚还说没空。”
“哈哈。”
说的这时,梁音进来了。
对不起,音,我真的不能和你单独在一起,我怕我会军心有所动摇。
见举着电话的手还没放下,梁音轻轻问了句,“怎么了,给沈乔打电话吗?”
“是,我想回家。”
“医生说你还需作全面检查。”
“不用了,我身体好的很。”
“沈乔也不会同意你走的。”
“音。”我脱口而出,然后后悔。
“秀才。”
“我真的没事,音,你先回去吧,事业刚起步,要多费些神。”
“嗯。”梁音低下头,轻轻应了声。
本来可以有个轻松的话题的,却被我这一叫又无法继续下去了。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该死。
“那我还是走吧,有事记得叫我,啊。”
我点点头。目送她走出注射室大门。
那个孤单背影呀,令我的心倍感凄凉。
直至沈乔的身影出现我才从失落中出来,心里面被欢喜填充着。
“你不象话,又丢下我一人。”
她环顾四周。“这里哪有画。”
逗的我笑了。
“可是你不能走,还是作个全面体检吧。”
“没事。”我起身挽起她的手要走。”
“不行,我不放心。”
看来她是不会同意了,沈乔,你怎么跟梁音一样呢,还是她们前世是都欠一个人的。
拿到结果,血色素只有90,医生轻轻地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心理压力大了些,常常头痛,失眠。全对,但当时沈乔在身边。我笑了笑,“没有,可能我平时怕胖,吃少了些。”
你们这些年青人呀,你都瘦成竹杆了,还减。医生是位老太太,慈眉善目的。
偷看一眼沈乔,她黑的一张脸。
坐在车里,沈乔还是没说话。我很少见她在我面前这样严肃的。于是我的声音也有些不确定。“怎么了?”
“你心里想着什么不可以告诉我吗,一定要闷在心里吗?”
“我,我没想什么。”真的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那医生的话你怎么解释。”
“医生天天看那么多病人,当然是把别人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性说出来,不然不是显得她没水平,你不是非要我挂专家的号吗,总得说出一个道理呀。”
想想我说的也不无道理,沈乔脸色才晴起来,“宝贝,我心痛你。”
“我知道。”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我们彼此相爱,都不想对方太累,可有时候,我真的会想很多,对不起。
沈乔提了一大堆医院开的补血的药回家,其实不用的,我以后真的不会犹豫了。
过了两天太平日子。一天又是我一人在家,我接到了苏晨的电话,她约我出去坐坐,不知怎的我有一丝预感与梁音有关,怀着忐忑的心情赴约。
她已先到了,咖啡厅灯光有些暗淡,看不太清她的面容,只感觉她一个人身形有些寂寥。我的心又痛了一下。
我轻轻坐下,与她正对面,这才发现她刚哭过,脸上依稀有泪痕。
"怎么了。”我轻轻拍了下她的手。
她这才抬起头看见了我。
“秀才。”我一惊,她也这样叫我。
“听惯了,别介意,不然我还叫你麦玫。”
“没关系。”何需介怀呢。
“没打扰你们吧。”
“没事。”我笑笑。
“梁音这两天总是喝闷酒,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我担心她喝坏身体,五年前她也这样过一次,后来胃出血住了一次院,以后她都很注意的,这一次我看她是存心糟蹋自己。你帮帮我,我知道她是为了你。”
她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对于我,应该是她的情敌,却没有一点责备的咄咄逼人。梁音,这么一个好女孩连我都为之动心,你怎能不珍惜。
“苏晨,我,不知说些什么,我不大会安慰我,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她这样正说明她是个懂感情的人,给她一点时间,她只是这些天走不出来,相信我,她是在意你的。”
“我好担心她。”说着小声的抽泣起来。
“别这样。”我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梁音现在干嘛呢?”
“应该在馆里,她不会因此而担耽工作的。”
“别哭了,我们去看看她。”
苏晨点点头,低头将眼泪擦干,与我一起起身。
边走我边给沈乔去了个电话,我不想她误会。
“你去吧,我们早晚要过这一关的。”过关,沈乔也认为这是一关。
我的心情其实不比苏晨轻松。
上了17层,有节奏的音乐声声入耳。让我的心跳随之沉浮。
“我们轻点,她不喜欢别人在她上课的时候打扰。”
我点点头,“哪间?”
“你来。”
我轻轻跟在她身后。
只一眼又不禁被吸引,如五年前。
打住,意志回来的时候我埋怨自己,我这是干嘛。转眼看下苏晨,她仍然直塄塄地盯着梁音,旁若无人。
哎,她迷的很深。
我开始在脑海中搜索开导她们的词句。
一节课四十分钟,苏晨傻傻地站了四十分钟。
“大家自由体会,休息下。”梁音擦擦汗走向大门。
一抬眼,望到窗外的我。
“秀,麦玫。”她见到我身边的苏晨。“晨晨。”
快步出门又随手带上门,将手搭在苏晨肩上。“你怎么来了。”语气温柔。
“我带麦玫来看看你工作是不是偷懒。”苏晨用快乐的声音抢道。
“是呀!”我也极力作出愉快的表情。
“那用说,哪有我不认真的地方。”
“还有多久下班,我们一起吃饭。”苏晨提议。
“要不要叫上沈乔。”
“那我打电话了,趁机斩你一刀。”
哎,我干嘛用这个词,后悔,最近总是后悔。
“那你轻点下手呀。”梁音笑了笑。
她们看着我给沈乔打电话表情暧昧,听着我语气婉约。这不是我装给你看的,但我也有故意的成分,梁音。
吃饭的气氛很活跃,特别是梁音和沈乔两人,谈笑风生。我和苏晨倒象只是陪客。
“我知道你为什么让她们两个念念不忘了。”席间苏晨偷偷有我耳边说道。
“什么!”我推了她一下,“别乱想,把握住眼前的。我们都要幸福啊。”
十五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剪不断,理还乱,不如一把慧剑斩情丝。
这两天家里突然电话来的勤,扰得我的心乱七八糟的。父亲的电话让我有从梦中惊醒的感觉,我这头爱的肝肠寸断,越是深陷越是依恋。我几乎忘了这是一份禁忌之爱,早晚我得面对我的父母和这个社会。可是我将怎样面对呢,象梁音一样闹得满城风雨,最后连亲人都没得做吗,这是我万不能忍受的;可是要我放弃,离开沈乔,那我一样也是活不下去的。两种力量牵扯着我快要崩溃。人活着真不是件轻松的事。
好在考试如期而至,令我没有过多时间胡思乱想,也不容我分心,现在我只当这是一根救命稻草。父亲说我好久没回家,妈妈很想我,于是我说等我考完出了成绩就回家。父亲似乎不担心我是否考的上,说我女儿别的我不敢说能,考试是绝不在话下的,过几个月人就在北京,可是在上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仔细游历过呢,妈妈想见见你生活的场景。
其实口口声声妈妈,你还不是一个心思,父母爱如山,我还有什么理由阻拦呢。
挂了电话,从没有这般手足无措过,脑子里空白一片,只希望沈乔赶紧回来拿个主意。
一阵电话声惊的我差点要从椅子上跳起来,难道他们改变主意了,提起电话时有了一丝奢望。哎,人呀,总是好自欺欺人。
“秀才”是苏晨的声音,她叫这个叫顺了口了。听筒那边是天真的笑声。
“怎么拾到宝了,这么开心。”我也极力装出很开心的声音。
“梁音今天,她今天中午到我上班的地方等我,还送了我一捧大百合花,我开心死了,第一个就想到打电话给你。”
“是吗,那祝福你们了。”我的声音是颤抖的。
“谢谢,你说过我们都要幸福的。”
“是呀。”
……
听筒里是嘟嘟嘟的单调声,眼泪既止不住的向下落,一滴一滴,把一面书都打湿了。
呆坐了许久,又是被一个电话惊醒。我都怕接电话了,几次伸手又缩了回来。可这电话响的也不依不饶,只好鼓起勇气接听。
© 2005-2008 www.wowstory.com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