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
一
今天要去签张单。
“股市取钱买保险?耶,你给她吹得神耶。取好多?”早会上,主管张波得悉我又有单,兴致很高。
“3万6 。”
“下了些啥子面面药哟?太过份了噻。看来我们这些前浪只有死在沙滩上了。”
没拿到钱之前,心里还是不踏实,我也不敢多吹。早会完毕,径直奔往上清寺西南证券大楼。门口不见曾姐的身影,不会有变吧。做保险签单很多变数,“三个说客敌不过一个夺客”,签单之前一刹那改变主意的都有,何况签单之后还有10天犹豫期可以退保。我现在的每一步,只能说是在尽量争取那最后一线的定局。
曾姐终于来了,满面笑容。从表情看,一切会按我预想的进行。股市柜台前,她信任的递给我4扎人民币,“你点一下。”
从她离股市不远的家出来,代理包里除了3万多块,还多了一张内容填满的投保单。人民币和保单的充实,令我志得意满。仔细算一下我的收益有多少。主险提成几十个点,精瘦肉;追加保费提成几个点,泡泡肉,加起来有1500左右吧。感谢她选择了我。保险确实是双赢机制,甚至是三赢、四赢机制。她有保障、利润;我有业绩、佣金;公司销售指数继续攀高。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到公司交完单,长舒一口气。虽有这笔大单垫底,仍不敢有丝毫懈怠。中午在公司吃完盒饭,邀约在闲聊的邱华亮、祝娟兰一起去大溪沟摆咨询点。我那本客户名册虽然还算厚,里面好多名字注明了“已签”,有些打上了“╳”,有的则标着“暂缓”,有效的已经所剩无几了。如果不加紧充实我的客户资源,我就等同于失业了。
疲惫不堪的我回到家里,已是晚上6点半。老公周鹏和儿子周小骏都不在。又到化龙桥婆婆爷爷家耍去了,早上是记得好像周鹏提了一句。晚饭后不想再跑客户了,偷个懒,趁小骏不在,上网聊聊天吧。
曾试过几次QQ聊天,感觉很生疏也很好奇。我很笨的通过在线查询来找聊友。整版整版的花里胡哨的网名中,好不容易挑出几个朴实一点的名字,点开资料,17、8岁,20岁的居多。找到几个年龄接近30的,互相把年龄、职业、所在城市、婚姻状况等等了解之后,就不知要继续聊些什么。
今天继续添加好友,泛泛而谈,继而删除。男的好像都是想找个未婚的,与她来一把网恋,我当妈的人了,不是他们眼中合适的对象;而女的则好像又都是想找一个男的,好红杏出墙,我的性别,令她们索然无味。
反复多次,聊得我都没兴趣了。一气乱点,咦,居然从QQ点进了腾讯聊天室的页面。哇,别有洞天,这么多主题聊天室。各个聊天室都进去逛一趟,仍然没有找到可以倾谈的对象。
页面上有个“LES等你”聊天室,那几个英文字什么意思。点开进去,济济一堂,全是女的。忙招呼一个重庆的,谦卑的请教,“请问LES是什么意思?”“不晓得不要进来。女同性恋!”要手把手的教人,她显然很恼火。我一阵错愕。什么,有这个聊天室,它有专门的聊天室?
“喂,你是T还是P?”错愕之余,已有一“兰花指”向我发话。什么T、P?隐约觉得它们的分别,又不确定。“你呢?”保守点回答吧。“我在问你!”她附带的表情里飞过来一记耳光,打得我狂眉狂眼。哇,这里面的人怎么都这么霸气?
“谢谢。”我敲击键盘的手指。
遭遇聊天室里两个人的大呼小叫后,就再没人理我。我自觉汗颜,赶忙抽身出来。换个网名,进入另一个LES聊天室。今天一定要把这几个字母搞清楚。“老大,请问T、P是什么意思?”我招呼的这个女孩19岁。“T是老公,P是老婆。”还算友善。“那它们是哪两个单词呢?”弄清楚这两个字就全靠她了。“T是TOM,P是由老婆的PO来的。”“你是T还是P?”她接着问。“应该是偏T吧。”忙乱中给自己作了个划分。“那我们俩个吹什么?”原来她资料写的是T。马上翻脸。
暂停。去翻翻英文字典。LES原来是LESBIAN的简写,女同性恋;T是TOM,象男孩的女孩;只有P找不到正式出处。
一切昭然若揭。网上有女同性恋者的专门聊天室。她们来自全国各地,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群体。在这里,有T、P之称谓来区分不同的性取向。她们互相交流、同命相怜,在网上完全告别了真实生活中的孤独。
闭塞呀,真是闭塞。一直责怪时代落后,环境不宽松,没有这一方专门的园地。网络上面,早就有了这片天地,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在我今天知道这事以前,她们已经聊了好多年的天了。
上网的目标,此前一直模糊不清,此时清晰的浮出水面。在网上找一个同性伴侣,换言之,找个女朋友。生活中,屡试屡败;网络上,应该不是梦了。
二
在婆婆爷爷家耍了3天,周鹏终于牵着周小骏回家。小骏红着两个小脸蛋,看到我,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的笑。“幺儿,几天没看到妈妈了?”把他拉过来,揽入怀中。在我怀里儿子是那样实在。出去3天了,思念因这一抱而暂时画上句号。
“吃饭没有?”我问周鹏。“吃过了。”他忙着把小骏书包里的衣服、奶瓶拿出来放好。“小骏吃了好多?”“一碗。”终于收完东西,他在沙发上坐下,瞟了一眼柜子上的钟。我跟着他瞟了一眼,7点50。“又想去打牌呀?”“几天没打了。你晚上跑不跑客户嘛?”“算了,今天不跑了。小骏中午睡觉没得?”“没睡。晚上可能睡得早。”“那你去嘛。不要打通宵哈,明天还要带娃儿。”想到他带了几天娃儿也辛苦,换个手吧,我带带小骏,反正晚上他应该睡得早。
天很热,给小骏洗了个澡。沙发上看会儿电视,他眼光就有些悬起了。抱到卧室床上,空调调至“微冷”,给他松松的搭张毛巾被,不一会儿,他便睡着了。今晚带娃儿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时间还不到9点。又做什么?上网吧。
两爷子回家后,白天我上班,晚上回来,周鹏就巴不得把小骏丢给我,他好去茶馆娱乐娱乐。我有时会顾及到他的情绪,舍弃跑客户的打算,晚上就在家带孩子,安顿孩子睡觉。孩子一般9点睡,睡了后,我就又是自由身了。只要我在家,周鹏又不在的话,上网,变成了晚上9点半以后的选修课。网上LES字头的聊天室已调动起了我全部的热情。在这个圈子里,我已算是大龄青年了。如果错过再错过,再回首已是百年身。这份感情,应与青春结伴,才更美丽。我要抓紧已所剩无几的青春,尽快找一个。
经过1个多星期在网上LES聊天室的执著追寻,找女朋友的事好像有点谱谱了。一个福建的女孩犁花带泪,年龄28。先通了个电话,确知对方不是男的,再和她网聊了几场,心里隐藏多年的情感便开始暗流涌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表达这种情感的对象了,和她应该有发展吧。
今天又联络上她,却恰在这时,万万没想到,她数落起自己经济拮据,言下之意好像要借钱。
怎么相识才5天,就急不可待的切入这个主题?该骗男人的方式,骗起女人来,象是吃慌了。
“我最后还剩100块钱了。我们这里网吧聊天是4元钱一个小时。我都和你聊不起天了。”她话说得越来越明。
“过几天把你信用卡号告诉我,我把钱打在你账上吧。”表面上对她这样说,心里却一阵冷笑。也只有遇上个脑壳短路的,才会让你得逞。慢慢找去吧,但我绝不是那一个。
心头涌起一阵悲哀。真实生活给我这方面的待遇暂且不提,网上我寄予厚望,却依旧出师不利。如此俗不可耐的人,居然也侵入我这方感情的净土,搔扰了几天。恋爱作铺垫,目的是骗钱,真是亵渎了我的感情。5天时间,画上一个讽刺的句号。
我网恋了,只有5天时间。我又失恋了,终点又重回起点。
虽然这场准网恋短至5天,却让我感受很深。我雪藏了十几年的对于同性的渴望,终于不是单相思,它得到了对方的回应和表白,虽然那里面或许掺杂了其它的东西,或许只是一种欺骗,但哪怕是假的,我们也是在做双向交流。至少,她没骂我变态,这已经够不容易的了。
三
下午5点,我回到家。家里又是我一个人。爷儿俩又出去避暑去了。代理包重重的搁在桌上,上网。挂在一个LES聊天室里,我开始浏览网站新闻。“你好。”聊天室有人招呼我。关闭新闻页面,我点开招呼者天涯草的资料:29岁,女,北京人。“你好。”年龄接近,我马上回应了她。“你真有29岁?”我不很相信,里面的人20左右的起摞摞。“是啊。”“结婚了?”“对。有4年了。”
“北京人说普通话很好听,京片子的味道很纯的。”我对北京很景仰,主要是喜欢它厚重的文化。
“我就是说的京片子。你呢,结婚了吗?”
“结婚了。有小孩。3岁了。”我们应归为一类,都有这一倾向,又都结了婚。
“你做什么的?”她问。
“金融。你呢?”不想提保险。它给人一种死缠着人的感觉。
“信息。”
“上网多久了?”我问。
“三年。”
“你猜我上网多久了?”卖个关子。
“不知道。很久了?”
“才半个月。不懂的地方还请多多指教。”
“哪里哪里,互相学习。嘻嘻。” 她还挺俏皮。
“你是T/P?”问清这个,看我们是相吸还是相斥。
“P。你呢?”
聊天室里P很少的,全是些寂寞的T。这个P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我应该是偏T吧。”这段时间的反省,已经给自己归了个类。
“你找到朋友了吗?”她关切的问。
“没有。”有过一个,才5天就告终。她的目的不是我,是骗钱。说出来都没面子。“你做我的P吧?”一句戏言,调节气氛。
“我有T了啊。我们认识才半个月不到。”
她开始因拒绝我的不忍而宽慰我!
“恭喜你呀。她和你一样大?”有一种失落,从心头一划而过。
“小我2岁。她也是你们四川的。”
“合得来吗?”
“她可以忍受我的脾气。哄我宠我,我就喜欢这种感觉。”
这方情场上,人人好像都有爱情故事。唯独我在单钓。先找到一个有感觉的,却充满铜臭;再碰到这一个,年龄,性情,性取向都较相融的,却又是名花有主。
“听着你们的爱情故事,我倍感自己的孤单。”
“会找到的,你要有信心。”
“找你,你又不干。”
“我很任性的,也许并不适合你。”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突然有些僵硬,有一种酸楚袭上鼻翼。
“怎么啦?”见我不发话,她不确定我是否掉线。
“你相信吗?我眼里有泪。”
读高中时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随之是因它而产生的困惑、矛盾和空虚。我结婚、生子,将它硬生生压入心灵的底层,以为已经埋葬,它却久不久露一次头。今天网络将它彻底唤醒,却让它仍然遭遇失落、冷遇,一无所获。“我要的不多,无非是眼光中有你有我;我要的真的不多,无非是两心的交流。”每次都是单恋、暗恋,为什么不能双向交流,你有情换我有意?为什么不能两情相悦?是我没有能力、魅力、财力,还是因为我这种组合是恐龙一样的孤品,注定只能孤独的生、孤独的死。网络给了我比现实辽阔得多的空间,我在其中尝试2次却终还是空手而归。这一份双向的感情,我真的找不到吗?
形势急转直下,我丧失了热情。停下手,拿起了烟。我平常很少抽烟。公开场合绝对不抽。此时借助它,也许能带走几缕我内心的凄苦。
“我相信。你不要这样。” 难得她如此理解,她的态度也揉进了一些歉意和怜惜。
从最初交谈的随意、冷静,到后来我内心的悸动热情,到她浇灭我的热情之火。1个多小时,文字你来我往,情绪跌宕起伏。现在我变成了被拒绝的受伤者的角色,她开始因拒绝我的不忍而宽慰我。
“你不理我了?”她看起来很着急。
“我在抽烟。”轮到我来傲一下了。只要你没有非分之想,在任何人面前都傲得起。心中飘起一首歌:“叫我怎么能不难过,你劝我灭了心中的火。我该怎么说,怎么说都是错。”赵传《爱要怎么说出口》。说出口,真的是错。
“你不要这样。你太不自信了。”
“什么意思,难道……?”
流动性很强的,她是在等我!
“努力吧,我给你打气。”她的话点到为止,更深的含意让你去猜。
“算了,我不想夺人所爱。我俩看来是有缘无份了。我只能向你道声珍重再见了?”打个问号,我不想这个结局。看她怎么说。
“你舍不得我?!”我的爱对她象鸡肋,比之她那个T的鸡块爱来说,差点;弃之却又可惜。
掉线了。
我慌了神,我还没来得及加她为好友呢,她的网号我也没记。这一掉,不会是永别吧。
快速连接,再进聊天室,天啦,她还在。聊天室里的人,流动性很强的,她是在等我。
“刚才掉线,差点见不到你了。”
“你不舍得我,是吧?”她仍执著的问这个问题。
“是啊。我舍不得你。”我叹息着说。半生中,没有一个女孩和我做过这方面的情感交流,说过这么多触及感情领域的话。我向她示爱,她也没觉得我变态,而将它视为自然。我想好好爱一次女人,但她又不给我机会。
“我加你为好友,好吗?”她主动提起这个。
“好,欢迎欢迎。”
互加为好友,心头踏实些了。也许以后和她再接触几次,会把她的心拉到我这边。
6点多了,饥肠漉漉。“我想下线了,要去吃饭。”
“再聊一会儿吧。”她以少有的哀求口吻说话。看得出她真的愿意和我聊,但我除了要吃饭,还要整理明天要跑的客户的资料,做做准备。上网肯定要暂告一个段落。她预约我晚上10点再见。我答应了。
“吻我一个吧。”趁机提要求。
“嗯~~叭。”为了让我不死心,她果真吻我了。
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喜欢我,也有些依恋我,但我始终是一个朋友的位置。我不甘心。兴许晚上再聊一场,能让她的心向我投诚?
四
晚上10点,我准时上线。打开QQ,她的头像面无人色,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嗯,没来?网上被涮是常事,也许我太认真了。抑制不住内心的失望,我伤痛而又带点谴责的发句话过去:“你没赴约?”。算了吧。QQ让它开着,一直不来的话,就当我吸取个教训吧。20分钟后,她上线来:“我有事,要迟一点来,你能等我吗?”相识仅几个小时,能够赴约,已经很可贵了,迟来一会儿完全可以谅解。“能。”我干脆的说。“那先谢谢了。”她象阵风,又刮下线去。
“我来也。”再过20分钟,她又飘然而至。“我都等成一尊望妻崖了!”给她开个玩笑。原来是家里来了客人,送走了客人,她才可稳坐下来上网。我又玩笑似的表示不相信这个原因。“随你怎么,我不解释。”她一直很傲的。“你这人怎么总这样,我对你老是可有可无的。”我也有些气。考虑到我耐心的等待,她语气这才转为中庸一点。
又是一轮长谈。原来她是学法律的,在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工作。自感有这方面倾向,一直很怕,也很小心。生活中并没有过这种意义上的女朋友。网龄3年,进聊天室是最近的事。进去就碰到了来自四川的那个女孩T,马上与她相恋,对她痴情得不得了。网恋的速度都是兵贵神速,从我从她身上都得到了极好的印证。
29岁,大本学历,P,来自首都北京,任性、娇媚又有理性的一面。她象把锁,锁住了我的心。我无法明确说出究竟是哪些机关扣住了我,让我拜倒她门下,动弹不得。我不想掩饰对她的喜欢,我也明确的表达着。
又掉线了。“给你一个我的手机号码:136********。我不想和你断了联系。”重上线的我迫不及待的给了她一个我的联系方式。
“130********,这是我的。”她的语言不温不火,给的却正是我最想要的。
“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吗?”再进一步。
“先说你的。”她很狡黠。
“陈艳。”我说。
“林蓓。”她说。
“谢谢你。我所得到的这些全是我在网上的第一次。你的真诚让我倍感珍惜。”这完全是我的肺腑之言。
验明正身。内心的情感越来越清晰。我这叶飘泊已久的扁舟,能否找到一个停靠的港湾,就看现在这个目标接不接纳我了。
下午5点多,我背着包,刚刚送完一份保险单,行进在桂花园一带。 “5665661323……”《热情的沙漠》的旋律在包里响起。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130********”,是谁,有点像。。。。。。一按OK,“喂?”我仍然不确定是谁。“是陈艳吗?”普通话!是她打来的。是前天,不,是昨天我她留的号码,时隔1天她就打来了。份量,这意味着我在她心目中的份量。
“是啊。你是林蓓吧?”我欣喜若狂,也跟着操起了川普。
“嗯。你好。”真是京片子,纯而又纯的京片子。
“你好。你在上网吗?”是不是在网上见我不在,想邀约我聊天?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我在外面呢。”
“噢。”
“你的声音很好听。你们北京人说普通话发音好正。”她的声音柔情似水,听得我心颤。
“谢谢。”
她的话很少,但有我参与,就不会冷场。“你的那位朋友,她没和你联系吗?”那个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成为我与她交往的最大阻隔。
“她在路上呢,联系不上。”听她说过,那个正在往西部大开发的路上,行程要好几天。联系不上,意思说她到达目的地了,还是会联系的。我这是在乘虚而入,这算什么?
“我一般晚上10点钟上网。你如果有话给我,可以在QQ里留言的。”言下之意,要多联络。
“我知道。”
她话太少了,我都不知道再说什么,“那,就再见吧。”
“好,再见。”
那个没断联系,又在给我打电话,不知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唉,要是那个人不存在就好了,我和她一对一,怕会有一场旷世绝恋吧。
象被她注射了一剂兴奋剂,晚上10点,我又上网了。如果等她不来,就下线。和她见面,已是我上网的唯一目的。她在。
“我很想你。”管它是死是活,说出来再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下午接到你的电话,我很高兴。你的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柔情似水的感觉。”
“我声音好听是公认的。”该她翘。
“你想我吗?”反问一句,想寻找一个平衡点。
上网多久了?”我问。在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工作。
她说了句什么,并没有正面回答我。
“为什么我对你的好感和思念总是明确的表达,而你对我却总是闪烁其词?”我积压心里的不平衡终于露头了。我们间平和的对话就此结束,替之以火药味。
“也许是我们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她不以为意。
我们的交往不对等,因为有那个T的存在。我发给她的话越来越有争执的意味。内心交战,爱与自尊在激烈撕杀。这场争斗中,爱抬头,我会苛且求和;自尊胜出,我会“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我走了。”我的自尊终于踩着我的爱的脊背,黯然神伤。
“我也没办法。”她以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应我。
“你知不知道此时我的心里有多痛!”她太冷漠了,我在她心里真的是可有可无。
“我也是。”
这是一个痛苦的决择,一边是眷恋、欣赏,一边是自尊,要其中一边就要践踏另一边。她用情不及我深,她肯定没有我痛。
五
这几天人精神不好,但每天早晨还是坚持到公司打卡、开早会。跑客户实在点提不起劲。干脆不跑。在家带两天娃儿。周鹏乐得我卸去他的重担,中午吃完饭洗完碗,就到茶馆报到去了。
几天没上网了。手有点庠。小骏象知道我要上网,很配合,中午吃完饭,耍耍玩具,就规规矩矩上床睡觉了。下午2点,我悄无声息的爬上了网。打开QQ,意外的,看见她也在。
出于不舍,我发过去一段话,说明我那天我说了些用词激烈的话,本意并不是要伤她,我希望我们仍是好朋友。然而这天下午的局势是,我格外下贱,她格外尖刻。我完全不适应离开她的状态,用词用语大变,完全变成了在乞求她的爱;与我相反,她冷嘲热讽,颐指气使。唉,爱变成这种味道,象是一盘馊了的菜。
“4点钟我还有事。”她冷若冰霜。
“那好,再见。”挣扎着发去这几个字,我“嗖”的一声窜下了线。
© 2005-2008 www.wowstory.com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