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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故事
犁花满天飞
重庆故事 Page 2

1个多小时的聊天,象一场梦魇,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怎么相识没几天,一来二去,我今天就突然落得个被她讥讽的下场。她为什么要伤害喜欢她的人。喜欢她有罪吗?无情、冰冷的语言,象尖刀利刃,杀戮着我的心。这也让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冷漠和落井下石。让我忘掉她吧。我明知是火,为什么还要去扑,死一次才真懂这个道理。

这个黑色的下午,我关掉电脑,欲哭无泪。小骏恰在这时又醒了,我如临大敌,给他穿好衣服,把玩具桶搬到他面前。玩吧,这些东西耍脏、耍烂、扯一屋子都无所谓、不足惜,只求不要来打扰我。我要的是此刻不说话。脑子象乱麻,心象被掏空,人象一具躯壳。我活得下去吗?我知道我能活下去,这只是一次挫折,不是末日。但,需要时间来疗伤。时间啊,快点堆过去这一刻,我需要尽快遗忘、遗忘、遗忘。

5点多钟,周鹏回来了,象见到救星,马上把小骏转交他管。晚上吃完饭,把桌上那一套保险的东西拿出来。客户名单浏览一遍,挑了江北黄葛新村片区的3个客户。还是跑客户吧。这段时间上网,完全疏于工作,用工作来埋葬掉这个伤心的我。把3个客户的资料再熟悉一次,每位设计2-3个保险组合方案,计算费率。一摞纸装进包里,准备停当。晚7点,我背着包出发。

到片区已是7点半。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我在深入片区的斜坡,看见包中名单所列那对客户夫妇正迎面向我走来。男的穿短裤,女的穿睡裙,抱着我的准客户,他们的2岁女儿,看来是要去那儿纳凉。“出去散步啊?”我马上露出笑脸招呼。他们看到了我,也笑笑。“我那天给你们说的那个险种,考虑得怎么样?”路上提这个,环境条件很差,但不提也不行。“现在还不想买。”他们脚步不停,瞬间就和我错开了。

第2个客户在8楼,男,55岁。老两口都在家。医疗险?单位要报帐;投资险?饭都吃不起,哪有那闲钱?人寿险?死了后代得钱,不如自己生前享用。老头在洗澡,老太婆人生看得比我透,三言两语,怎么我就哽不出话来。唉,算了,本来他们年龄就大了,费率也高,买什么都不划算。我理由不充分,也说服不了谁。告辞吧。

出得门来,再下8楼,外面天已黑尽。再跑哪一家,心中无限悲凉。建北新村有一家3口,年轻夫妇很客气。我径直去那里,再给她的4岁女儿介绍分红险。年轻妈妈一边听,一边动心,又一边慨叹10月国庆节要搬新居,华新街买的商品房,一次性付款要9万,另外还要装修,压力很大。明年春节过后,才可能会松动点,到时再考虑买我说的那种分红组合。“好,那我先走了,资料留点在这里,随时联系吧。”我坦然接受这个结尾。

连跑3个客户,3个均告受挫。“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再受挫10个我也不怕。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些又算什么?这个城市霓虹闪烁,我是它其中的一员,而它却不属于我。我不能呼风唤雨,我不能游刃有余,只能按部就班,啄几颗米,过最普通的生活。做保险,是我偶然选择的一条通天大道,然而它尚没有,或许不能带我通天。我现在仅是籍它站在了一个高坡上。视野开阔了一点,朋友多交了几个,钱,也找得多一点,但,离我最初的期望差悬远。

重庆啊,我土生土长的城市,如果有一天我也失业,你会不会掷给我一个冰凉彻骨的冷眼?

回到家已是10点钟了。如果睡眠不大,醒着的我又会想下午那一幕,不堪回首。我真想再找点什么事情做。忙,忙,忙,马不停蹄、不可开交的忙,没时间去想,只要不去想,1天,2天,3天,1周,久而久之,就忘了。

“你是学什么的?”

“说出来吓到你!法律!”

“你知道吗?我现正瘫坐在地上打字呢!”

“你用的什么输入法?”

“智能,没想到吧?”

“什么,智能有这么快?”

“快点打,快点打,快点打,快点打,”

“我就是把键盘掀翻了也只有这个水平。”

“哈哈哈,我拽吧!”

奔走在重庆近郊几区的大街小巷,满脑子全是在网上和林蓓聊天的对话。走着走着,有时还会因这些话的有趣而笑出声来。唉,林蓓,忘掉我或许可以,忘掉你却太不容易。我们是如此的和谐,为什么你那面却擦不出爱的火花?我对你应该说有一些吸引力,不知为何这么快就走成了陌路。你说你任性,爱发脾气,喜欢被哄被宠的感觉,这种感觉那个T能给,我却不能给;相反我有时醋劲来了,倒要你来哄我,这不是你要的境界。也许,这是因为我不是一个纯粹的T造成的吧。我性情中虽有干脆、豪爽的一面,也有柔弱、爱动情的一面。我做不到那种绝对的男子气。

那么,我这种偏T的组合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P来和我配对吗?难道注定要独身,即便有网络?你是那样符合我的心愿,却一个巴掌挡向我“不!”我是那样割舍不了你,却再也不可能向你提“爱”字。

“来不及走进你心底,就要挥别憧憬的美丽,宁静的夜不能延续,我们热情的言语,孤独的心在哭泣。”苏芮有一首很早的歌《来不及走进你心底》,唱的就象是今天的我。情,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不能手起刀落,毅然决然的割舍。在这场爱与自尊的争斗中,自尊早已傲然胜出,丢下了句走人的话,爱却在心里始终不退潮。

怎么办?有1个星期没见她了。我真想她。

不提爱吧。和她尝试做普通朋友。暗恋!这是我永远的宿命。

在长痛与短痛之间,我选择了长痛。我又爬上了1周未上的网。隐身的我,终于在QQ上等到她面色红润的上线了。连忙招呼她,“HELLEO,怎么不理我?”“你又不献身,我怎么知道你在?”久违的她,一见面居然开这种玩笑,我差点把持不住。“上来多久了?”她看来心情好,想和我聊。“20分钟吧。”“又有新欢了?”“什么新欢啦,才认识几天。”我其实一直在看网站新闻。“恭喜恭喜。”她有醋意吗?或许没有因爱而生的醋意,但肯定有一种服从自己的奴隶反叛后的失落。“不瞒你说,我一看见你来,就手忙脚乱的把她们全打发走了。”不愿意看她太失落,还是奉承吧,她喜欢这种味道。“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唉,我真没出息。”这话是真话。但今天定的基调是要和她以朋友相称,敏感的话就不要再提了。距离不拉近,矛盾就不尖锐,这样就不会有口角了。“我不想我们反目成仇。”我确实不想,只是心中还但愿和她不只是朋友。“本来就没仇呀。”她一点也没有那天的尖酸,口气平和多了。我们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进行着普通朋友间的交谈。

“怎么你们回答时都用‘恩’而不是‘嗯’呢?”我以1月网龄的网友身份,请教着网龄3年的她。

“‘恩’用智能打不出。”

“我很讨厌有人回答我的话就用一个简单的‘哦’字,这个字简直没有任何意思。”

“可能是暂时找不到话来说吧。”

“哦。”

“看,你也学会了。”

她也开始用“哦”来报复我。我变本加厉,干脆“哦嗯啊”一阵乱发,气得她:“你都说完了,那我说什么?”她的话更好笑,我差点笑岔气。气氛越来越融洽,致使她完全忽略了我可能出现的反应,又提到了她的那个T。真的是把我当成了朋友,开始无话不谈。我是朋友吗,是的话,怎么可能此时心里酸溜溜的?不,我不是朋友。醋海生波的我,是另外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角色。

那个T、林蓓、我,三个女人,在这根爱与被爱的链条中,我扮演的是最卑微的那个角色,一个爱别人又不为别人所爱的人。她们俩都被爱,唯独我不被爱;更有甚者,她们俩是相爱,而我在别人的二人世界搅和,象是在发病。

我凭什么要扮演这样的角色。网格给了我全中国的幅员,如此广阔的选择面,我为什么要让这一棵树木,阻挡整个森林?在她面前紧跟她的感觉走,又象是在摇尾乞怜。“两心相许,两情相悦”的感情,我找不到吗?我决不相信。残缺的爱,我不想要。

话是这样说,一上网,只要看到她在线,仍然毫不犹豫的招呼,生怕错过。

这天晚上,我10点到11点1个多小时在线不见她,心里空挠挠的。只好进聊天室瞎聊,没呆多久就看见她进聊天室来,她在线上?是隐身?停了一会儿,她就走了。象场梦。我连忙在QQ上向她打招呼。她的头像动了,果真在线。“你怎么不理我,在聊天室。”“我没看见。我是进去找人的。”“找谁?”“找她呢。她说新到一个城市,那里有网吧,约好今天要和我聊通宵的。”我不知说什么。“她不在,我就下了,等会儿要看足球了。”她接着说。等了她这么久,最后是这个结局。“那好,再见。”马上下线吧,让她看到我潇洒的走。

我下了线。万籁俱寂。不想和我聊,那个T才是她的唯一。她不在,第2个选择就是足球。你,靠边站吧。没有那个T,没有足球,最无聊的时候才会和你搭腔。傻瓜蛋,痴情种,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这样痴痴的等。

“叭”一声,再次关机。无尽的黑夜啊,只有你闭着眼睛,没发现我这颗被愚弄的心,那些所有醒着的人、事、物都在嘲笑我。爱,是一种罪,怎么不是罪。你为了她,茶饭不思,神思恍惚,疏于工作,疏于家务,孩子不管,责任不尽,最终是这个结果,这就是罪与罚,你应得的下场。耳光扇到面前,都不知道闪躲,“啪”的一声,清清脆脆,5根指拇印,你才明白这叫耻辱。

夜幕啊,把我的耻辱打包,丢进垃圾筒,谁也别看到。我想重获新生。

第2天一早,我打开电脑,上线,打开QQ,从好友名单里删除林蓓,再删掉所有和她的聊天记录,把硬盘中保存的聊天记录也删掉。删、删、删,不留她的一丝痕迹、一丝气息。

时间一天天过去。重庆的酷夏,燠热难当。周鹏三天两头的带小骏到婆婆爷爷那儿去。我在家里瞎忙。每天还是坚持到公司打卡开早会,然后和邱华亮他们一起去公司背后的居民区摆咨询点,下午2、3点收摊回家了。一个人在家,不上网也难。第3次重振旗鼓,撞进聊天室,电光石火的感觉再也没有,只看到金钱、时间、和视力在往里面堆。

“耶利亚,神秘耶利亚,我一定要找到她!”

断断续续的网上聊天,没几天居然又碰到一个贵妃醉酒。传输文字没撞出火花,倒是互通电话,有点那个意思。她说她是做网站管理的,成都人,26岁。成都,成都比北京近多了,还不用说普通话。成都的女子温柔出名,我胎运终于来了?她打字奇快,我开始还在卖弄自己的速度,数“1、2、3”,“是不是在睡觉?”以讥讽她的速度,没料她一古脑发来一共5排的文字,“我打字并不慢,我只是网站忙,有其他事。俗语说,五百年修来同船渡,五百年修来共枕眠,我们……”我看她的基本资料挺符合我的,年龄,P嘛,就应该年轻几岁;城市,成都、重庆姐妹花,都是属于四川大家庭,你“哇”,我“噻”,相得益彰。身高160,和我一样。个子不仅般配,声音也好听。

晚上周鹏打牌,小骏睡觉。12点,我和贵妃醉酒聊兴正酣。聊不过瘾,干脆打电话。不想她知道我的座机号码,就打过去。黑夜里,成渝两地一根热线,两个女人在碰撞。她一口成都腔,我一口重庆腔,互相听得懂,又互觉很新鲜。“你好烦哦!”她最爱说这句,腔调里充满娇嗔,很女人味;而我爱说“是噻”,她又爱学我这句,并由衷的赞叹我说,我声音充满磁性。电话聊完又转上网聊,她说迷我的声音,也许是真的,我也迷她的声音,这算两情相悦吗?

网上聊得兴起,又说通电话。她说她正在网站加班。此时已是凌晨1点。周鹏还没回来,今晚是在打麻将还是斗地主,反正看来是打通宵了,正好乐得我自由放任。电话中她的声音确实好听,细、温柔。我在头脑中把她想象成束着长发、身材瘦削、观念现代的成都女孩。她在抽烟,不停咳嗽,说手指已熏黑了。她有很多篇文章在网站上发。

说着说着,她突然说,我想见你!你明天来成都吧。我心里格登一下。去成都?会不会成行?天啦,我从未见过网友。那会是什么感觉,何况她是这种朋友。太莽撞了吧。我们总共才认识几个小时,而且是用文字和声音认识的。

她话开了这个头,就不停的扭着这个话题说。“明天是周六,你不用上班。来了后,我们一起吃饭。我搬了新居,一个人住。我给你做饭。到了晚上嘛……嘿嘿。”“你和别的女人做过没有?”她话锋顺理成章的转到这个主题上来。我哑口无言。“没有。”我不无羞愧的说。

我30岁的人了,还不如这个26岁的,这方面的性体验一次都没有,完全白纸一张。从哪个途径去体验?生活中找,你心仪的女人,她绝对是个异性恋,你要表达,你便是;你不表达,你便只能憋死了去暗恋,暗恋几个月下来,一段感情总是无疾而终。从同性聚会场合去找,在哪里,重庆有没有这种场合?晚报、晨报均没登,经济台、商广台、重庆有线1234567,哪里找得到它们的踪迹。朋友口中,我就是怕她们知道,我还敢去打听这个?况且她们和这个完全不巴谱,她们怎会比我知道得更多?我有这份色心,却没有这份色运。不管是在偶然中还是在必然中打转,始终都找不到那个另一半。

她的话闸打开了。她开始循序渐进的虚拟描述着我们相会后的场景。两人独处一室,拥抱、亲吻、继而一起睡。她用一种嗲声,混杂着一种迷乱的情绪,透过电话线,撩拨着我情爱的神经。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个本科学历,有才气又温柔的现代女孩,几小时网上及电话聊天就向我投怀送抱;而我,和自己喜欢的女人零距离接触已不再是梦,它已触手可及,只要我去成都。

难道真的要去?我可以拒绝。网聊是一回事,见了面可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究竟长什么样子,哪副打头?我们两个真人在一起会象网上这么和谐吗?“你是长发还是短发?”我象在为见面作心理准备,开始收集她的外观资料。“长发。”嗯,合我心意。既是长发,再蛮也蛮不到哪里去吧,我最怕碰上一个五大三粗的,那不把我斥回重庆?女人味重,这点很要紧。“再多介绍一下自己的样子吧。”管她怎么想,要见面,问清这些是前提。

为了我去成都能成行,她开始详介自己:“个子160,嘴巴性感,声音迷人,就是……就是身材有些不好。”身材不好,怎么个不好法?既有160的身高,不好又能不好到哪里去呢?最大的可能就是身长脚短,那有好大关系,穿着注意掩饰一下就是了;或许是有点胖吧,略胖一点还丰满些,我正追求这个。她开始细约明天见面的方式,时间。我卖个关子,我考虑一晚上,明天上午答复。

林蓓,上天对我不薄。你无情的抛弃我,我马上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找了一个。大本学历,声音迷人,温柔,还年轻几岁。最关键,她对我有情,我们可以互相作情意交流。而对你,我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与你交往半个多月,我的功能象是在作为青山碧海,见证你和那个T的爱情。我要谈爱,完全没有我的席位。

林蓓,你认定她,你跟她过去吧。我也有我的路,要找自己的幸福。成都,一个更可亲近的城市,那里有一颗芳心在为我守候。我似乎已经看到幸福的轮廓,只差那一步之遥,见面,我就可能触摸到它了。

见面,仍令我忐忑不安。见面后,会不会互相看不惯,我瞧不起她,或她瞧不起我?一拍即合的机率应该很小。但那声音太诱人,万一真的声如其人,是一个温柔解人的女孩,我此行不去,岂不是错过了幸福?去,不去,去,不去……在难定取舍中,我睡着了。

清晨,周鹏一脸疲惫的从茶馆归来。我默许他可以补补瞌睡,上午由我来带小骏。小骏在客厅搭着积木,我拿着手机走到厨房给贵妃醉酒打电话。拔通那个昨夜纵情声色中留下的号码:“余蓉啊,我今天不来了。”贵妃醉酒的声音立刻低沉下来:“我就晓得你不得来。”充满了失望。我不忍心,忙接着把真实的决定告诉她:“我要来,下午就走。”“真的哇?!”接着我们开始约时间,见面地点,互相叮嘱手机电池要充满,好随时热线联系。

中午2点,我穿一条吊带裙,背一个包,再拎一个纸袋子内装两件衣服就上路了。钱包现金不多,500,有卡作后盾。给周鹏说公司营业部组织到龙湖花园参加一个为中国队入围世界杯摇旗呐喊的活动,可能要狂欢通宵。确有这个活动,但我没去,我而是坐上了去成都的大巴。

久违了,成都。此行我前来,不为旅游,不为工作,而是为了一个伊人。

有位伊人,宛在成都中央。车在疾驰,车窗旁的我在遐思。要什么婚介所、月老红娘。自己为媒网为证。只要你想要,鼠标一点她就来。唉,我怎么不早5年触网,也许生活因网而改变,早已不是今天这般模样了。

手机振动,象一只生猛苍蝇疾速扇动着翅膀“呜呜呜呜呜呜”,一按OK,那清新的声音立刻象风一样送入耳边:“陈艳啊,到哪点了?”“壁山。”“哎呀,咋这么慢呢?你拢了成都怕都要天黑了哦。”“那你在哪点等我耶?”“车站。你要到了就给我打电话。”“好嘛。”

“很远的地方,有个女郎,名字叫做耶利亚。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为了这个神奇的传说,我要努力去寻找。”重庆到成都300多公里,这首歌的音符一路荡漾。马上就要圆梦了,耶利亚,让我一睹你的真容。

夜色临近。车已驶入了成都的市区,往梁家巷一带的北门车站开。我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手机里已在告知对方各自穿衣的颜色样式。车穿过一条街道,车站入口就在眼前,我见入口处一个女子站着,似在等人。穿一袭深色风衣。是她吗?一头长发,确实是长发,但烫了的,披落一肩都是,看起来比我年龄大很多。怎么看起来体积也很大?

胖,她很胖!

我,想,逃。

想逃的我既而意识到,此时的重庆,已远在300多公里之外。

刚才电话里瘦削秀气,年轻热情的女孩蓦然间已不复存在,替之以眼前这个又老气又胖的女子。看清这个事实,让我极度痛苦。耶利亚,我跋山涉水,翻沙漠,过绿洲,为了你的吻和拥抱,找到你,却看到你只是一团雾气,在成都的夜空下,无情的消散了。嘴唇干裂,眼冒金星的我,眼睁睁看着这团雾气消散。耶利亚啊,你既没有生过,也没有死过,在这个世界上,你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你勾去了我的魂,却只给我留下了3个字:耶、利、亚。没有样子,没有身影,以为有声音,那却是别人的声音。你的吻和拥抱从何得到,空气中?

愿望和现实的落差象当头一击,失望、怀念、后悔、愤懑一波又一波涌上心头。清纯,眼前这个女子完全背离这两个字。那些且不说,她身材不好原来是指的胖,极胖的那种,接近肥胖症。啊,我堕落了,一点标准也没有的在择偶。黑暗中,仿佛看到远在北京的林蓓,明眼的看着整个事件的始末,偷偷在笑我:自以为是,你也只有自降标准找个胖子的命。

礼貌,让我下得车来,步履艰难的走向车站口,给她打招呼。她见我远远走来,她像也有些意外,我样子比实际年龄小多了。我们走近,互相伸手一击,相视一笑。唉,真难啊,平时看不惯谁马上可走人,这里却不能走,还要相处。

互相都将就着接受对方,她开始尽地主之谊,打车去吃饭。车在成都街道穿梭。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的成都,想不到我这次是以这种尴尬的姿态来见你。

餐厅的灯光下看她,面孔还是年轻,头发整得太老气,烫得满头卷卷。那个胖让我抵触情绪不小,我怎么可能和这种肥胖的人为友?我们闲吹了些龙门阵。我不是很敢对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闪动着火,让我浑身不自在。有一阵子,我竟然脸红,谁知她竟就此做起文章来:“你咋这么爱脸红呢?”妈卖批看出来了。“我有点不自在,我第一次和这种朋友相处。”“有啥子嘛。”她的确比我脸白一些。我生性如此。脸红的毛病只能减轻,不能根除。

“等一下儿我们走哪里去耍呢?”她问。“回去吧。”我想早点明天来临好回重庆。

夜幕下我们打车到她的住处,普通的居民楼片区A幢8楼。开门进屋,屋里摆设简单。沙发、电视、音响,卧室一张床,有洗澡间。我们坐下后打开电视。她也不顾及我的喜好,开始看碟子,枪战片,我的最恨。她专注的看,一旁的我百无聊赖。干脆去洗澡。出来后,她已换成了歌碟,开了音响,开始唱歌。这我还可以娱乐娱乐。她紧挨我坐,在首首情歌的旋律中,情调慢慢爬上来。我唱着歌,感觉她的丰胸紧贴着我的左臂,厚实而绵软。胖是胖,可是绝对的。今晚怎么取舍,还是要她的胸脯吧。眼睛一闭,张曼玉。我是一头饥肠漉漉的狼,饿了十几年,抛开信条和感情,今晚别无选择,只有第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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