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说网站首页

范特西
Tim
范特西 Page 3

我突然觉得,周岩的眼睛好像在放电,我是说好像。她眼睛里的光彩,异样的,我看不明白。 (十五)

周岩说,奇怪,为什么我会说这些呢?我竟然没有对你讲过,小范。我以为我是讲过的。但你说没有,一定是没有了。

小天天,有你在,也许是我说出来的原因。很多事情,很多事情,未必会愿意和很熟悉的人说,但却愿意讲个一个陌生人。其实每个人都渴望着倾诉,但又害怕倾诉。越是熟悉的人,越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范特西说,我也算是不能倾诉的熟人之一么。

周岩说,我多么愿意,你不是其中之一。

范特西说,我一定不会是的,你放心。

周岩说,是吗?

此情此景,冷了场。范特西的表情莫名其妙,周岩默默的喝了一口水。

我小天天没办法,准备使尿遁法,就说,“哎呀,周岩的故事好听,可是我要上厕所先。”

范特西说,“我和你一起去。”

周岩说,“奇怪,你们都去,留我一个人怎么可以的?我也要去。”

此情此景,实在搞笑过头。老中青三代妇女争先恐后上厕所,这是个什么鸟世界。我的肠子笑得打了疙瘩,“那好,你们去,我等着。”

范特西说,“那好,我先去。”起身就走了。

周岩坐着没动身。

我问,“你不去了?”

周岩笑笑,“突然又不想去了。”

我们半晌没说话。突然之间,周岩问我,“小天天,你喜欢的人是怎样的?”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就是说对方是怎样的人?”

“嗯?一般人的样子吧。”

“那为什么喜欢呢?”

“不知道,喜欢就喜欢了,莫名其妙,搞不明白。”

“讲讲那人吧。”

“有什么可讲呢,和你们两位大姐比起来,没有任何令人惊奇的地方啊,太简单的故事。”

周岩说,“简单?呵呵,小天天,你真的太年轻啦。呵呵。那么告诉我,你会怎么形容自己喜欢的人。”

想也没想,就说:“她有特别的魅力。”说出来觉得不对头,再想宽了心,好在中文的“他她”发音一样。

“怎样的魅力?——用有魅力来形容男孩子,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周岩用“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痒痒的,一横心,干脆我也试探试探她。

“有魅力的意思就是与众不同呢。突然想起来一个故事,不知道形容合适不合适。周岩你知道陈玉莲么?”

周岩点头说,“嗯,老版本的小龙女吧。”

“嗯。对,当时周润发追她追得可辛苦了,周润发年轻的时候,还是很帅的吧?呵呵,怎么也追不到她。”

周岩说,“大概知道这事。为什么追不到呢?”

“多年以后,有八卦杂志采访周润发,周润发回忆说,这一辈子里遇到最有魅力的女人就是陈玉莲了。”

“这就是有魅力么?”

“嗯,不光是这样——陈玉莲哦,是个同性恋哦,所以根本不怎么介意周润发的追求啊。因为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所以才让周润发多年以后都感到‘有魅力’呢。”我说完,就用那种“我猜你一定是”的眼光看着周岩。

周岩用眼睛回答“你认为我是吗”,嘴里说的是,“原来你觉得追不到就是有魅力?”

我肚子里唧咕道“老油条”,然后说,“嗯,大概情况就是类似这样。”

周岩说,“小天天的审美观点好奇怪。”

——白说了半天,没把老油条的话套出来。

范特西回来,问,“刚才谈什么呢?好像很有趣。”

周岩说,“小天天在讲陈玉莲的故事。”

范特西问,“陈玉莲?最近的八卦杂志上有她,听说是同性恋哦。怎么讲起了她?”

周岩说,“小天天在解释什么是有魅力呢。”

我说,“哪里,我只是说,人总觉得追不到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范特西说,“就扯到了同性恋?——唉,我跟你们说,有一段时间,我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呢。”

我和周岩同时坐起了身,作洗耳恭听状。

“就是刚知道自己性冷淡那段时间,我胡思乱想来着,东想想西想想,为什么我没有性欲了呢?也可能我喜欢的人是女人呢?反正就是乱想。”

“然后呢?”我迫不及待的问。

范特西瞪我一眼,“一听到稀奇你眼睛就亮了——哪里有什么然后。我只是心里想,又觉得同性恋很恶心,要是对象是女人的话,肯定更没有性欲。”

周岩说,“你觉得同性恋很恶心吗?小天天,你呢?你觉得呢?”

我神经质的看了周岩一眼,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可忍不住想骂她“老油条”,“我?没怎么觉得。无所谓吧大概。张国荣啊,黄耀明啊,都是同性恋啊,还好吧。”

范特西说,“你思想开放嘛。我觉得有点怪异哦。”

周岩说,“大概是吧,也可能是有点怪的。”

范特西看了周岩一下,“但是,我也有过一次——只有一次而已——对一个同性有过一些幻想呢。”

我眼睛又瞪大了,“嗯?什么人什么人?”偷偷看了周岩一眼,却发现她好像有点疲惫的样子,用手撑着额头。

“你不认识的一个人——不过那种感觉一晃而过,我后来觉得应该是错觉才对。”范特西说,“不过我的态度是,不是身边的人,我都可以接受。”

“那身边的人呢?”我问。

“可能会有一些难度,得看情况了。”

周岩说,“年纪大了,怎么觉得有点累了呢。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先撤?”

范特西看了看周岩,“成。”又跟我说,“小天天你自己回去,下次找你,我和周岩先走了。”

(十六)

当时我除了看王二的,还看点别的书。比如,我在图书馆里借了一本叫做《》的书,一个法国四十岁老女人写的。借它的原因是,翻开书的第一页,赫然的写着:“我在三个月里曾是个同性恋者。说得确切一点,在三个月里,我以为自己患了不治之症。”冲着这话,我立马把这本书抱回了寝室。后来我发现,这是一本后现代解构主义小说,没有一个字我看得懂。

我看得懂的书,也多。在宿舍下面,有间租书店。里面有许多色情小说。从明清的到国外的,都有。如果晚上我很无聊,我会去借上一本,靠着性幻想度日。

范特西和周岩走之后,我回到宿舍,借了一本色情小说。该小说讲的是一个英国上流社会的少女,因为乘船失事,被苏丹的王救起,做了他的后宫。整本书讲的就是如何搞,男女之间,搞;男男之间,搞;女女之间,也搞。各种搞法,什么橄榄油象牙棒之类简直是小巫。

让我痛苦的是,每当看到部分,在我之前看这本书的人必定扯掉了那几页。这就像,正搞到快了,对方却停止了,你的被吊到半空,比什么都难受。

我恨死撕书的人了。

——虽然,这有助于锻炼我的幻想。

我的幻想。在这种书的指引下,有男有女。都是猛男,和美女。

我会在梦里和他们相遇,有时不止遇到一个,是数个,男女都有。我渴望着开始搞,但每次做梦,必定是前戏已毕,正戏开始之前,突然遇到妖怪什么的,然后大家就放弃了我,去打妖怪。

——这是什么鸟世界!

我醒来的第二天,会比前一天还郁闷。连梦里都不容许我乱搞么。可恶得很。

你看,一个处女君就是这么的麻烦,既不能随随便便弄了了事,但其实内心,又是多么希望有的搞啊。

唉,真不好意思,扯来扯去又扯回到原来的主题了。关于小天天君郁闷的事情,就此打住。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哪怕没得搞,总可以想想。可要是想想都不成,就要命。

(十七)

转眼天就凉了,不,应该说真冷。这不合我的预计。

我的范特西故事,盘算着应该在秋老虎之内结束掉,可拖来拖去拖进了真正的秋天。这不好,很不好。

我擅长的是夏天的快活,赤阳底下,霍霍霍的,爱了分了都好,为的是逍遥自在。夏天嘛。 可秋天,冷了,就不好。大家开始想着,哎呀,该收获了?然后就开始考虑今年水稻能卖多少钱收割完的秸秆怎么处理还有那么多桔子怎么弄个车皮盘到外地卖多点钱等等等等。这些事物性利益性的东西,能把你夏天酝酿的性欲打发到乌有国去。

唉。

暑假过去,连着下了五天雨,夏天的闷热一扫而空。我的狐朋狗友们重新开始在我面前晃荡。我感觉又回到了普通少女的生活,性欲这玩意Far Beyond普通少女生活,我就把它先藏到被子里裹成了包裹卷儿。平日里上上图书馆,提高一下自己的情操;打打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转眼间就过了一个月。

有天晚上,宿舍关灯前五分钟,突然接到范特西打来的电话,“小天天还能出来吗?有重要事情做,你有空吗能出来吗?我在楼下等你。”

只好把脱了一半的袜子又穿上,冲出了宿舍门。等了两分钟,范特西急匆匆的奔过来。“哎呀,你能出现太好了。快快快,紧急,跟我走。”就带着我往外走。

我问:“怎么了?”

她说,“哎呀,这两天我忙得昏头转向,明天报表就要给客户了,可我检查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份数据统计还没作出来,这么晚了又怎么都找不到人帮忙。”

我苦笑着说,“天,就把我叫上了?我真是服了你,怎么比我还粗心啊。”

范特西说,“知道你最好了——天亮之前一定要搞定。”

范特西的办公室就在学校附近,大概有五百份抽样调查的数据要输入。我看着一叠叠的报表,叹了一口气。“我尽力吧,不保证能弄完。”

范特西说,“什么?不行!一定要做出来,OK?明天十点之前,好不好,还有十二个小时呢。我们分头行动,能搞定的,对不对?”

我无奈道,“OKOK,能搞定。”

就这么在Excel里填了一夜的表,填到后来眼睛都填绿了,看见表就想吐。

快六点的时候我弄完了自己的部分,刚好是天蒙蒙亮的时候。

我站起身来,直了直腰,脚下的地好像都在转。

范特西那里还有一些没结束,我没搭理她,找了张沙发躺着,点了一只烟,想抗到八点直接回学校上课。

烟还没抽完,范特西抬起头说,“我完了你完了没?”

“完了完了大家都完了。”

范特西没听出我话里有话,一个劲的说,“小天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要以身相许的哦。”我随口说,真没想其他的。

范特西反应突然很大,好像袋鼠一样从她的格子间跳到了我面前,“你也是女的,我怎么许?”

我连眼珠都掉在了地上,“老大老大,我开玩笑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当真?即便你愿意许,我未必要呢!”

范特西看了我两眼,撇嘴道,“还是突然觉得你好像一个同性恋。”

我后背的毛都紧张得竖起来啦,故作轻松说,“我哪里象呢?你不要乱说。”

范特西说,“有点象而已。——那你看我象不象。”

我狂吐血,心说,你要是长得帅还差不多。“你?哪门跟哪门?怎么突然同性恋长同性恋短的?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同性恋嘛。”

范特西说,“我最近被这个问题困扰死了!我发现自己有同性恋基因哦。”

我说,“你是被性冷淡折磨久了,多半是现在性欲来了,逮着谁是谁,男女不论,就地正法!”

范特西说,“我呸!——我不是开玩笑的,你不懂——算了,小孩儿,不跟你谈这些。”

我说,“不行,你得谈,要不我的一夜就白白给你了么?——你要对人家负责任啊。”

范特西说,“小天天你简直是……我看你思想开放才跟你讲的哦。——事情是这样的。比方说有这么一个人吧,女的,有一天,她在我家……”

“她为什么到你家?难不成?”

“别打岔!我不是比方说的么。”

“好,好,你继续说。”

“有一天她在我家,穿了一件很旧的牛仔衬衣,洗得发白那种,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知道。”

“然后呢,她刚好在我身边,突然之间,我就产生了一种,一种,一种。”

我不耐烦道,“一种什么?”

范特西说,“一种!幻想,fantacy,你懂吗?”

“什么幻想?”

“突然之间的冲动,就是,怎么说呢,想跟这个人接吻。”

“然后呢?”

范特西说,“没有什么然后啊。就是这么个幻想。”

被她吊起来的好奇心简直失望死了,忍不住哇啦啦的说,“就这么一个幻想,你就以为自己是同性恋?我倒!我看你过于敏感了。人的性幻想和实际性行为完全不同!要是想想就是同性恋,那所有的人恐怕都要算同性恋啦。你性冷淡太久了,赶快随便找个人搞搞吧,要不然明天你会告诉我,你跟你爹发生了性幻想呢。”

范特西说,“你这么想的?——我觉得也是,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呵呵。——但是随便搞搞可不成,换了别人就没有这种冲动了。”

“总之你就是该搞了。”我斩钉截铁的说。“范君就快告别她的性冷淡时期,进入到开天辟地的新……”

范特西笑说,“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

(十八)

你们看,一个青春少女就是这样容易着急,这样的不耐烦。其实范特西的故事还有好多细节,她看我叮呤哐啷的把话题给锁死了——其实是我自己心虚——也就不热心往下说。

好多事情都是后来才看清楚。

——帅阿姨杨紫琼是这样唱的。

我朋友问我说,范特西到底要怎样呢?要不你把她许配给一个糖爹,糖爹要爱情的,范特西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

哪里有这么简单?我又不是琼阿姨,糖爹的故事断断写不出来。

朋友又说,糖娘亦可。

糖娘,嗯,可以考虑。但关键还是得看范小姐她要不要了。

这天天亮之后,我跑回学校,最早走进教室的门,在最后一排靠窗的地方找了块风水宝地,开始睡觉——其实要不是这门课的老师是个要点名的小气鬼,我早就回寝室了。

等老师点了名之后,我再也听不见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而该天下午接到范特西的电话,她说她出车祸啦。——疲劳驾驶,以至于开着开着车就睡着了,结果撞上了一个电线杆。好在范特西的车速常年保持五十公里以下,而且系了安全带,所以只是把手肘撞错了位,吊起了绷带。

要说范特西的驾驶技术,那真叫糟糕。我坐过一次她的车,夜里两三点,街上没有人烟,就这样还把我的魂儿吓掉了一半。再加上什么疲劳驾驶,哼哼,她的胆子也真够大。

小小的车祸,不打紧。我隔了两天才想起要慰问她去。可她已经出院了。

“你还想得到慰问我?免了吧。医生都说我太有精神,白占了病床,所以不要我住院了。”我给她电话,范特西这么说,我正要说你好好休息一类的话,可旁边却有个声音说,“小天天啊?叫她来玩玩也不错啊。”

“有人叫你来玩,听见了没?你真心慰问我的话,就来我家探望我吧。”范特西乐呵呵的说。

我心里想,“怎么出了车祸倒跟过节一样的。——说话的那人是谁啊。”

有点疑惑的,同时又不知道送什么慰问品好,干脆什么也不带,就杀到范特西家里去了。

去了才知,什么也不带,实乃上上之举。——范特西躺在床上,被各种慰问品包围着,就像花园里怒放着的鲜花下的可怜小草。

“没有东西送给你,我亲自来慰问你就算作大礼吧,劳我大驾。”我对她说。

范特西说,“什么话——干脆说你亲自上厕所好了。——又不是让你送东西来的。”

范特西家是两室一厅,一个人住。但有时候会有她各类的朋友在其中出没,包括大学同学,以前的同事,突然认识的朋友,等等。我来过三两次,每次见到的人都不太一样。

听到厨房里有响动,我只当是有人正在志愿作范特西的护士,也没在意。可等了一会儿,周岩走了出来。

吃惊不小。

吃惊的另一个关键——我本来是个相当粗心大意的人,可这天偏巧我观察力出奇的好——我注意到周岩身上穿了一件旧的牛仔衬衣,洗得发白,软软的那种。

第一感觉是想立刻抱头鼠窜。

(十九)

抱头鼠窜。

——真的窜了就没意思。

我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必定是贼光四射,似笑非笑的看着范特西,又看了看周岩,再看回范特西,然后跟她说,“范小姐啊,你的Kissing Fatancy,打从出车祸以后更多了吧?”

范特西听了,脸上现出一副想把我扔进锅里煮了吃的样子。她越是这样看我,我越是感到其乐无穷。怪不得伟大者曾说过“与天作斗,其乐无穷;与人作斗,其乐无穷”的话呢。

周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茫然的看着范特西。

范特西恨恨的说,“小天天是个,超级大。”

周岩说,“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了,很的呢。”

我说,“你们两个才!”

周岩说,“我们两个?”

我说,“自然,你们心里明白。难道还要我明说么?!……”

这时范特西拼命朝我使眼色。周岩的神情越发莫名其妙。我这才知道事情不如我所料,活生生把后面的话吞回肚里。

范特西看我不打算往下说,才换了口气,“周岩,我们请小天天吃什么呢?”

周岩说,“还在火上,没好呢。”

我问,“周岩,怎么你最近竟有功夫到这里当保姆?”

周岩正要回答,范特西说,“那可不是。她都快买了机票了,给我的车祸耽搁了。”

周岩说,“小天天,我总觉得你今天话里有话呢。”

我说,“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就是随口一问。”

其后是吃饭。一餐无甚话。

饭后我自觉吃白食不是很好,很主动的在厨房里洗碗。范特西吊着绷带走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你简直是不把大家弄尴尬你不住口。”

“哪里有?我只是觉得好笑嘛,你还说你……我还以为是谁呢……结果……”

“好笑?我当然知道你思想开放,可别人不一定是这样啊。周岩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我还要跟她长期搞业务合作的,你想坏我好事么?”

我肚里说,周岩怎么想?哼,哼。她恨不得把你吃了先。

“别再说这事情了,是我自己的问题,就此打住,好么?”

“好,好,我不会说了,你放心,OK?”

“Good girl,谈判成功。”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满意的走回了房间。

晚饭后我们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找了一部碟来看。可范特西的电话响个不停。

“某某啊,广告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某某了……”

“哦,某某,广告版面怎么了样啊?安排了没有啊?……”

“啊?你们的活动啊,下个星期一定搞定的,放心放心。”

“……”

这张碟放了多久,范特西的电话就响了多久,手机响完座机又响,那时还在用的传呼机,也不停的叫。

我看她忙得不象话,就起身告辞。周岩对范特西说,“我出去送送她。”还不等范特西说个“不”字,她就跟我一起出门了。

路上,我没话找话的说,“范特西太忙了。”

周岩笑笑,“她在最惨的时期嘛——不止是手受伤的问题。”

“那是?”我疑惑。

“她刚刚走完了皮包公司的第一步,现在现在到了第二步,关键啊。”

“还是不太明白。”

周岩说,“详细一点的说吧,一个皮包公司要生存下来,首先要有业务,这是第一步。范特西已经完成了,对不?”

“嗯。”

“第二步,有了业务就要有人做,而且是要找到合适的人做适合的事情。”

“对。”

“现在范特西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她接到的业务,不能直接放手交给别人做,每件事情都要自己去顶,当然会累死人了。”

我大概明白了一点,“那你的意思是她应该放手交给别人去做咯?”

周岩说,“不完全是。不能放手的原因不是她不愿意放,而是她现在缺乏合适的人,让她可以放心的把事情交出去。培养手下也是需要时间的。”

我听了觉得很是有道理,心里不禁对周岩这个老女人又添了几分佩服。这种问题我当时是无论如何明白不了的,更不用说要一眼看出其中的问题——湖就是湖。

“那你觉得她该怎么办?”

“挺住。挺不住就功亏一篑了。”

说着说着就走了相当远的路,都快到学校门口了。我这时才感到很唐突,“周岩,你先回去吧。都走了这么远了,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寝室。”

周岩说,“没什么关系,就当散步好了。”

“你不回去陪她?”

周岩眯着眼睛,笑着看了看我,“小天天同学,你到底是想试探什么呢?”

本书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作者小说列表

© 2005-2008 www.wowstory.com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