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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啥分手这么郁闷
杨某人
凭啥分手这么郁闷 Page 1

(一)

乱世啊!

八个女人住一个寝室在如今这社会委实太多了点。上铺那四个恶女又开战了,扑克甩的震天响,面红耳赤天昏地暗,我想窗外的蝉叫的再撕心裂肺也比这四个女人温柔。

把电风扇再拨高一档,我长长的叹口气。老二从床底扒拉出来的烂货,最高档与最低档几乎没啥差别。

邻铺探过来一张蜡黄的脸:“叹什么气?发春啊?”

“操,你以为我杨某人跟你一样啊,淫妇。”这女人整日里抱着言情漫画不分昼夜,脑子里除了淫秽思想还是淫秽思想,明明连个男朋友都没找过,毫无实战经验却自诩为性学大师,是我所鄙视的典型。

高跟鞋踩着水泥地响的刺耳,一直窝在床上睡的比猪还猪的老三居然猛的跳下了床大吼:“老大回来了,开门,验货!妈的世界上肯定又少了个处女!造孽啊!”

一头撞进来的那个女人一身大包小包吊着几欲扑地,老三已一个箭步上去悉数接下,嚷:“老实交代!让人整了没?”

抚了一把大波浪的头发,此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娘我没看入眼,宰了一顿发到哈尔滨去了。都什么年代了居然紧张的要死的问我可不可以牵你手啊,操,细伢子嫩屁股的还想泡老娘!”

一帮子女人大笑。

“喂,老六,”甩了高跟鞋扔了衬衣,她一屁股坐到我床上,神秘兮兮的:“阿真是谁?”

“妈的!”我忍不住破口骂出,“就知道把手机借你没好事,拿回来!”

“急什么急什么,让我念给大家伙听听,”她反手掏出我海蓝的老摩,“宝贝在干什么?想……”

我两次没夺成一把扯住了她的内衣将她拖到了床上,把手机抢了下来。

可我不舒服。”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晶亮。

“我靠你怎么比我见过的那些男人都粗鲁,”睁大了涂着厚厚眼睫毛的双眼她伸手去整内衣,居然还有精神再问一句:“阿真到底是谁啊?小样的你瞒着大伙跟哪个男人私通了?”

我几乎吐血。望了望四周突然多出来的几双眼睛闷声说:“我网友。”

其实阿真是个女人,三十一岁的老P。我没见过她的样子甚至没听过她的声音。在社区聊上的时候我就问她,会做饭吗?她说,会。于是我就说,等我工作了我回家的时候想看见你做好了饭在等我。

她又说,好。我想刚好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寂寞,所以什么都不需要多讲,只要有个人来寄托来证明自己还可以很幸福就好。后来我才知道她比我大了十岁,可是这又怎样。

一年前的那个夏天,我看着小J半裸的身子随着我手指的用力进出而抽搐,她用我很喜欢的声音呻吟。可是就在我想再深一点进去的时候她突然整个人停住,然后她望着我问,我们这算在干什么?

我张口结舌,本已在五脏六腑间燃烧起来的强烈欲望也瞬间被抽离。于是我给她整好了衣服老老实实的躺到了她身边。

后来我每次想起都会很沮丧。我为她激动了很久努力了很久,终于让她接受了我的抚摸,但我居然没有办法直视她的眼睛告诉她,我们在做爱。

也许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没敢接受我是个拉拉的事实。

后来进了大学。大城市就是好啊,人才济济也鱼龙混杂啊。等我终于进了拉拉圈整理确定了我的性向后我就准备跟小J好好告白了。

然而此人居然已经拿着一个男人的相片很羞涩的问我,我男朋友帅吗?

我只觉得胃部剧烈一绞只能努力的微笑,帅。太帅了。

她呵呵一笑然后很动感情的对我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最好的朋友,然后让我们的小孩结婚。你要记得我生男孩的话你就一定要生女孩。

我再次微笑。然后望着那个恶心的男人的相片几乎想冲去长沙将他阉了。阉的连根都不留。

于是我单身。其实我一次真正的恋爱也没有过一直单身着,直到现在。

(二)

冬去春来,春又将尽。

我发现这些词是土了一些也稍嫌恶心了些,但用来证明时间又过去了一年确实很恰当啊。我总不能用寝室里又少了几个处女来表明我们就要把大二的日子也过完了吧。

老大的大波浪已经熨平,还戴了副隐形眼镜以露出所谓的水汪大眼,成天还往身上扯粉红色的衣服,整个一甲醇。眼下她又在镜子前冲自己微笑,我狠狠的盯她一眼:“别练了,就你那前凸后涌波澜壮阔的骚样怎么着也纯情不了,省着吧趁早。”

此人居然破天荒没有冲我咆哮,偎到我身边坐下,手搭上我腰:“老六。”

“干吗干吗?”我抽身自保。女人一温柔准没好事,这是经验。

我尽量平静的躺下,在浓重的夜色中听她的呼吸声。

“今天下午的班会,要选预备党员。”她再次挪到我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却就此打住再无下文。

她是我们班团支书,由此可见这班集体乱到何种程度。“得了吧大姐,以咱的风气当个团干部已是天理难容,你再发展成党员这社会还有希望吗,岂不是对党风党纪的极大侮辱。”我大笑。

“我什么风气了?我怎么侮辱党风党纪了?小样的你帮不帮吧,你要敢装没事老娘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押窗台上去!”此人终于原形毕露开始发飚了。

“我操,我帮我帮,”开玩笑,瞅她一百三十斤的架子我就斗不过,真要被整成那样还不如找个锐角撞死,“班会上我一个就抵十个了,我投十张票上去全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她起身一扭臀继续去照镜子练微笑,后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你下午还有同学聚会?来得及不?”

我懒懒的躺下:“来得及,我操就算来不及你能放我走吗。”

班会到一半的时候票已投完,我光荣完成任务装上厕所溜了出去,直奔避风塘。那帮女人都慨叹怎么我一周一次同学聚会,老同学感情真够深厚。

天知道,济南的拉拉是一周一聚的。

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偷偷跑去长沙藏到小J寝室里,在她回来的时候几乎让她激动致死。可是那种所谓的浪漫细胞在我生起那种要阉了那个男人的念头时就灭绝了。再让我这么跑一趟广西我会觉得我是个傻逼。

据传言这次的聚会有不少美P,可是我进门扫视了一圈只能叹气。十个人里面得有八个是T,剩下的俩P还是有老公的。在这个狼多肉少的济南拉拉圈里要找个老婆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刚进门的一个T递给我一支烟,我第一口就呛着了,好不容易咳完缓过劲来我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一个T。毛寸,有棱角的脸,有点懒散的眸子,但要注意看人时里面便会有异样的光闪过。

当她冲我扬了扬唇角时我清楚的感觉到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活到现在我才知道,多少年前在戏说乾隆第一部里,程淮秀策马从林间奔过,乾隆的表情为何会突然那样痴迷。

谁说的来着,你一直乞求的东西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就出现在你身边。

真是他妈的真理啊!

(三)

其实我这个人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想骑驴却偏要逮着头羊狂追的类型。简言之,闷骚。

整个聚会的过程中我都在跟那T攀谈,但讲的都是无关痛痒之事任谁也看不出我色迷心窍。然而我还是心虚。一不小心跟她目光相遇我可怜的心脏不是停跳几秒就是激烈的加快几跳。于是我开始对她旁边的一个小P献媚。越表现的象个T越能显示你跟一个T的清白,这是规律。

只是,我操我怎么需要努力去表现的象个T了,我本来就是个T啊!

傍晚的时候我慢慢的消沉了下。凭我作为女人的直觉我看出那个小P跟她关系非同寻常。在她们一起去了趟洗手间而后神色各异的出来时我已经闷着头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了烟。我想我又迟了一步,这世上芳草遍地但我想拔的总是有主的那棵。操。

在我努力的扳着快没油的打火机想把又一根烟点着时,有一粒瓜子皮很准确的落在了我鼻子下面。我抬起头的时候正对上那个T绝对不善良但绝对帅气的笑容:“哎,咱俩TT恋吧。”

血液是从哪个心室或心房流出又流回哪的来着?生物学的不好但我确信我的血液已濒临倒流边缘。我想是不是我眼里那股子骚劲没掩饰好或者是我哪一句话露了骨,让她看出了我对她的欲望。

下一刻,有更多的瓜子皮随着她的大笑劈头而至,我条件反射的抓起一把瓜子回扔过去,在明白了她是开玩笑的同时,有一点难过。

“就在我进入的瞬间,我真的想死在你怀里……”那晚我是处于半癜疯状态,不成调的喉着许巍难得的一首淫歌闯进寝室的。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老二从言情中被我惊醒,一张脸近乎扭曲:“你在唱什么啊,一下午不见你居然就堕落成这样了,还一身烟味,从哪个窑子里混回来的?”

我大笑三声没言语。我在想以后怎么办。我怎么就对一T动心了我该用什么手段让她乖乖的转成P。一个计划没想出来我抬脚不够高已经一脚将门口堆的四大袋垃圾踢翻。

酸臭味迅速弥漫开来,好在那帮牌民只是皱了皱眉头还没闲工夫骂我,只有老二冲我翻了翻白眼。

我找了扫把来清理,最后一堆垃圾扫完时我突然有些绝望的想到,她比我T多了,要我转P已是不可能的事何况是她。

震天的一声巨响,我的扫把居然生生的把旁边的一把暖壶拖倒,水带着沸气随碎片四溅,而不幸的是我运动细胞太过发达居然及时跳开丝毫没有受伤。

我说我没受伤是场不幸的原因在于,被这声巨响惊扰的那帮牌民已在同一时刻对我怒目而视,而老二探头发现碎的是她那一把壶之后脸色也骤然煞白。

我猛的记起这把乃是与传说中的外语系一位极具漫画中王子气质的老二的梦中情人所用之壶一模一样的壶。老二费尽心思买到之后曾在寝室嘶吼头可断血可流此壶不能丢的。

我眼瞅着老二的脸色由白转青又转白后已觉得不祥,而输的两眼发绿正愁没处发泄的老七面无表情从桌上摸了把水果刀放老二手里后我就心胆俱裂。再后来老五狰狞的走到我身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我彻底就崩溃了。

她说你他妈今晚上走路绊垃圾扫地拖倒壶,虚成这样你是不是在外面让人强奸了?

那晚我抱着幸存下来的暖壶外壳满大街找没关门的小店换瓶胆时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我想这真的是乱世啊!

(四)

闹钟响的时候我还在床上睡的不知身在何处,伸着手满床乱摸,还没来得及寻获一只奇大无比的熊就已从天而降把我压的彻底闷了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我认命的扒拉开那熊然后无比欣慰的在窗缝里找到了闹钟一指按住,再然后我戴上眼镜就对上了熊的主人睡意未消且充满仇恨的双眼。这女人睡觉忒浅,我的闹钟谁也吵不醒却总能吵醒她。

“第四次。”此人话声嘶哑,“姓杨的这一个月你已经把我吵起来四次了。昨晚我发的誓你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我起身穿衣洗刷,以我所能达到的最慢的语速说,“昨晚十二点半你临睡前曾发誓说好事不过三,如果今早我再把你吵醒了你就会以你们孔家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恶毒而有效的鬼爪神功好好修理我,当时我也曾对天起誓说我杨某人决不会把你弄醒。可是,天地良心,刚弄醒你的真不是我而是这该死的闹钟……”

这番话缓缓讲完我已经收拾妥当抽出课本飞奔出了宿舍。

对付这种女人永远不能与之正面交锋。每次看着手背上残留的爪痕我都会想起这句话。

没办法,其实谁想上课啊,尤其这种细雨绵绵的天气,最适合窝在床上做做春梦了。可是我得及格啊,不然丢脸事小交钱事大啊。临考前我怎么拼也只能拼到如同老了十年,那帮女人却能拼到如同死了十年,功力之深让我自叹不如,除了多跟老师混混让其碍于脸面勉强给我个及格外别无他法了。

不过这方法我用的可是得心应手啊。上学期我们不幸遇到一“名捕”,据说这女人更年期延了数年每年必抓无数学生,班里人人自危。那次跟一帮人去厕所遇到她,那些家伙见鬼似的排泄完就跑,就我在那磨蹭着想借机套近乎。巧的是那天名捕来那啥了偏偏没带卫生巾,亏得我跑老二那去讨了一片给她方解燃眉之急。于是乎我这一科过的极为轻松,那帮女人扼腕不已。

我于是笑容满面的将刚写的大作推给她。

“我做梦都想念/你未加任何修饰的/秀发,虽然每一根/都长不过一指……”此人念完后一脸崇拜的看我,“你还会写诗?太厉害了还写的这么意象派。”

我操啥叫意象派啊?文化低就是不行啊,这女人是损我还是夸我我都听不出了。

过了很久此人突然回过头来,睁大眼睛看我:“每根都长不过一指,那不是毛寸吗?”

我装作弯腰捡东西不出声的大笑。这人反应的真艰难啊。

其实这两天我一直心神不宁。一直以大哥身份跟小T发短信,近期越来越招架不住了。

那天我正费尽心力诱导她转做我P,她突然发来一句:“你上过几个女人?”我直接就眼前黑了一下。我想祖国的花朵们咋都这样了,我每次问人家好歹还都是:“以前有过伴吗?”这小子居然就这么动词明确的把话扔过来了。

我想了想我唯一的那次那啥经历后就回她,半个。我知道这答案挺丢人的挺不象个大哥的,可是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如此正直如此不阿如此世所罕见。

后来她把她的阅历回过来了。此后一下午我都木在床上。

她的女人,我伸开一只手居然都不够。

要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就已经如此沧桑如此经验丰富的T转成P是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手机又振了,我目光呆滞的按开眼前再次一黑。

她说大哥啊你嫩成这样干脆就跟了我得了。后面大笑的符号一长串。

我想努力表明我T的身份又放弃了。她一般又是开玩笑的,解释太多不正显得我心里有鬼。

只是,唉,这事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了呢?

(五)

老婆是你的什么人?我记得有一篇文章上说,无论下班后有多累人群有多拥挤,她都是要跟你走向同一个地方的人。无论你在外边耽搁多久你都会确定有一个人在你们共同的房子里等你,而同样无论你走出多远你都会挂念这个要陪你走完一辈子的女人。

其实我刚到小T时只是被她吸引了而已。导致我后来一头栽进去的是她让我觉得,终于有一个女人可以跟我一辈子在一起了,我的幸福终于伸手可及。

以上算是煽一下情,嘿嘿。

我第二次见到小T也是为了聚会。但是很让我可以瞑目地死的是她居然说要先跟我在泉城广场碰头再一起发往聚会地点。你说这不就是约会吗,不然俩T没事这么亲热干吗啊!

临聚会那晚我躺床上死活睡不着,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勾勒小T的模样,到第二天上午老二拖着腿回到宿舍的时候我还处于半昏睡状态,如此情景下见到她灰白的脸尤其可怕。

“怎么了这是?看到马家爵了?”我揉揉眼问她。

“没了,全没了。”此人两眼无神的看我,活脱脱一祥林嫂。

“啥没了?”我刚问出口脑子里就灵光一现,“你把你那堆言情都还回去了?”

她果然点了点头。

我白了她一眼翻身继续去睡觉。这女人一到期考必勒令自己戒漫画言情,一旦还掉就是一副死过一次的模样,这么多次我都懒得搭理她了。

“你还睡啊?起来跟我说会话吧,你下午要干吗去啊?”此人摇摇我肩膀一听就知道刚脱离了糜烂生活还不适应新社会的阳光。

“我要去聚会。”我闷着头回答。

“我操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聚会?”老二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你这种人渣不学习你同学也不学习的吗?”

我让她这句话噎的翻翻白眼啥都说不出了,于是宣布一天之内拒绝跟她交流任何思想。

距第一次见面有不少天了,我一直在想象小T的样子还以为能适应了,可是当我在雨后的广场乍一见她还是晕了一下。这人没事长这么帅干吗啊。我记得以前有一同学问我,如果流川枫真的出现在这里怎么办?我当时很鄙视的看她色迷迷的样儿,说那我就一棍子结果了他省得他祸害纯情少女。可是现在我很悲哀的发现,真有这么一个长的足以祸害少女的人出现的时候我也只能头脑发晕的在这里看着而已。

可是她还是带着那个小P一块来了。据说这是她前两个月就已分手但现在还是朋友的的她以前众老婆中的一个,年纪轻轻的就能把人际关系搞的这么复杂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不过这个女孩真的蛮可爱的,我当时还能保持公正的审美眼光也许正是因为那时对小T只是心动还没上升到爱。我发现女人一旦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就没法相信她们会跟正常人一样看待问题了,我杨某人居然也没能例外啊。当然这都是后话。

那天我们找了一下午也没寻觅到那家传说中的要聚会的茶楼,这事说起来挺丢人的,人家哪条路与哪条路交界处,啥小区,茶楼名都告我们了,我们仨大活人楞是就没找到。可我满大街走的是兴致勃勃。我管他聚不聚会啊,我本来就动机不纯只奔小T来的。

后来我们就逛了逛街然后去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见小P对小T说了句啥,然后小T就望住我大笑:“好,带她到咱学校玩去!”

等我确定她所说的“她”是指我的时候我就睁大了眼傻住了。

当时我们在吃晚饭,也就是说天要黑了。而她们的学校离我们学校奇远。

那我岂不是要在她们宿舍里过夜?

(六)

那天我斗争了一路快到她们学校了还在垂死挣扎。我说我就是到车站牌的地方送送她们,结果车一来她俩拖死鱼似的就把我拖了上去。后来我说我就去逛一会晚上还回来,她俩一起奸笑说到时就没车让你回了。我无奈就强调我脚奇臭人也奇麻烦,她俩就一起皱了眉说小样的你少罗嗦了。

其实她们两个真的蛮有默契的。现在想想心里还挺酸的。

那晚洗刷完了我站在床前开始绝望。我一开始就在担心这个问题不然路上也不会那么麻烦连点T的样子都没了。

当时的情形是这样的:小T跟小P不是一个宿舍但她要在小P的宿舍住,当时是周六所以济南的回家那个宿舍加我五个人,七张床但只有两张有蚊帐。有一个女人很大无畏的在没蚊帐的床上睡了,剩下两张带蚊帐的床以及我们四个人。俩T一P一小P的同学。

我讲的这么具体这么麻烦真不是为了凑字数,只是为了表述一下当时我的为难处境。我不能跟那个同学睡吧?一点都不熟那么密切接触会尴尬;我更不能跟小P睡吧?传出去岂不是坏了人家名声。我可以睡没蚊帐的但把一当客人的丢外面让蚊子蹂躏她俩也不让啊。于是,所以,那晚我就跟小T挤着睡在了恁小一蚊帐里。

有谁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啊。我早就说过我是有贼心没贼胆的,而我对小T的贼心又日月可鉴,于是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煎熬。如果要用三个字那就是:煎熬啊!

那晚临睡前我努力的调整睡姿,终于发现面向墙壁侧睡可以稍微平定一下心绪。可是才躺一会就听小T开口:“你背对着我干吗?”

我僵硬的转过头笑:“我习惯这样睡啊,挺舒服的。”

“可我不舒服。”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晶亮,“转过来。”

我攥了攥拳吸了口气一咬牙就翻过了身,我不知道怎么估计我们的鼻梁隔了多近但心里突的一阵狂跳就猛的翻了回去。然后我对着墙特心虚的:“还是这样了,对着人我真睡不惯。”

“小样儿,那你就这么睡吧。”她挺通情达理的说。

我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可是刚出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停在了嗓子里。

她的手。她居然把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也许在这种时候女人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够强的。我一点一点的把那口气吐完然后让自己睡着。虽然她的手所放的地方,很热。

半夜一点的时候我爬起来上厕所。我也不知道我是肾不好还是膀胱弹力不够,一天须上数遍厕所,虽然我很小心的往外爬还是把她弄醒了。其实临睡前我就说我会起来如厕得睡外面的,结果她死活说谁睡外面谁就是T就把我赶进去了。

揉了揉眼她问我:“怎么了?”

“去厕所。”我解决完问题回来的时候才觉出蚊帐里实在够闷热,于是问她,“不盖被子了吧?换毛巾被吧。”

她点头。

我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的那一刻本已压抑了半夜的欲望突然就尽数涌了出来,一瞬间连手都在颤抖。于是我很努力的咽了口气由衷的感激上苍没有让她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看我。如果对上她那么亮的眸子,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住。

给她盖上了毛巾被,我尽量平静的躺下,在浓重的夜色中听她的呼吸声。我突然觉得有一点幸福。

(七)

第二天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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