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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
Tim
迷路 Page 2

我收拾东西,沈继东还帮我手,跟我闲聊:要跟她在一起啊。

我摇头:应该不会,没想过,可能性很小。

那是我不好?

你是绝世好男人。

不喜欢我了?

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

那搬出去干嘛。他又笑。

我是个同性恋嘛。我笑答。

我不介意,以前的事。

我只摇头,不答。

他走开,隔会取了大卷透明胶回来,帮我封纸箱,继续和我闲聊。

女人更好么?

我点头又摇头:大多数不及你好。

我是说床上。

我重复:大多数不及你好。

她例外么?

我笑:远不如你。

沈继东皱眉又撇嘴:说老实话。

我抬头,把手放在胸口:我愿以赤诚之心发誓,你值九十分,她只有六十。

他大笑,笑罢又皱眉:那我就真的搞不懂。

(十七)

当晚我们做分手爱。

沈继东超强发挥,柔情似水。我又恍惚起来,伸手去摸他的胸。

于是终于还是没有湿,然而有

中场休息,又闲聊。

跟女人做的时候,湿吗?

湿的。

那要怎样才会湿。

光是幻想就可以。

幻想?何不幻想我是女人。他忍不住笑。

可你没有胸,下面又有香蕉苹果。

那我戴上你的胸罩试试?

我笑得透不过气,却又流了泪。他却当真把胸罩穿在身上:今天我要服务到底。

于是开始第二次。

我真的很动情,吻他的嘴和脸,他脸上有胡子。在他的挺送之中,我喃喃自语:你是女人就好了。

他埋头向前:若我真是女人,那又怎样。

我低声说:你若是女人,我愿意为你死。

沈继东身体猛然一振,射了。

他抱着我喘气道:怎么说这种话,不过是做爱而已,你从没这样说过话的。

黑暗里他看不见我脸上发烫:我不是感动么。

也许想到是最后一夜,我们特别坦率。

他问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哪一次。

答:我的第一次,还有跟你做的第一次,排名不分先后。

他又问原因。

都是第一次嘛,女人总爱念着她们的第一次。

沈继东苦笑:难为你有两个第一次。

我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是知道,原来跟女人也可以做爱;跟你的第一次,是恍然大悟,男人做爱是这么暴力的。

--跟沈继东第一次上床,他很粗暴和匆忙,唯一的一次。

不知为什么,那次他很急,亲吻过后就,急匆匆地就要往里闯。没有油可涂,硬生生干燥燥地进去,我说痛,他说很快就好很快就好,结果却十多分钟还不见疲软。痛得我半死,活活有了撞死在墙上的心,愤怒而又羞愧,心说:我一个女同志,为什么想不开要跟男人搞!

沈继东红了脸,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男人有时很难控制。

我说你不要这么客气,不好的情况在所难免,第一次,很难

他便愁道:可惜最后一次也不

我说:这不能怨你,天有不测之风云,女人有不湿之,勉强不来。

沈继东问:你认为最的是哪一次。

我寻思了一下:和你的话,是"吞精自尽"那次。

--沈继东要我为他,末了故意射在我嘴里,还让我吞下去。我又是好生愤怒羞愧,直想嚼舌自尽。灵机一动,跟他接吻。他一时不察,着了道。

我笑:你的表情就像吃了三只耗子四只青蛙五只苍蝇。

沈继东又气又恼:这就叫

我说:再没有比这更

最后一夜的对话,比性

第二天我搬了出去。临走,沈继东说:祝你幸福。

我挥手向他道别:我真的希望你是女人--祝你东山再起,雄风不倒。

(十八)

之后我一个人住,虽是新家,也粗粗装修过,却是家徒四壁,连个人声都没有,冷清得很。我又是完美主义,断不肯随便买点电器凑合。于是有点空就上各种家电论坛,冰箱洗衣机倒没什么可挑,挑牌子大的买。电视的讲究却很多,音响更不必说。论坛上的人大多是器材狂,逛了几天我也就开口闭口器材起来。

有个同事笑话我,谢凝啊你真行,连装修你都自己搞定连家电你都自己拿主意你还要男人干啥啊你真能干。

我一脸大龄未婚妇女的悲愤,对他说:我至少得找个人一起过日子吧!

那人讪讪然。

这天狠下心去电器街琢磨电视,却碰到施敏,她拉着我跟她倾谈。

施敏默然:沈继东他好吧。

我点头说,很好,身体挺健康,精神面貌也不错,只是都怪我不会打扮他,他现在外表有点邋遢。

施敏点点头,其实把他交给你,你是好人,我放心。外表邋遢不要紧,他这人,一打扮就花。

我说:哪的话,男人看着赏心悦目也是好的。

施敏说:那倒也是,有些男人怎么打扮也打扮不出来,我跟你说那真正邋遢的男人,拿枕巾擦尿的都有。

我双目圆睁做错愕状:不会吧这么恶心。

施敏说:绝对当真,这种男人你可千万别要。

我连连摆手:哪儿敢要,躲我都来不及。

施敏道:说起来小沈真的挺好。

我说:施敏,我知道他好。你别多心--从今以后我和他了无瓜葛,你要是……我都替你们高兴。

施敏说:不不,你误会我。我和他再无可能。

我一时好奇:你们之间,哪里有那样大的冤仇。夫妻夫妻,互相扶起。他是男人,有两个钱,小蜜蜂一样缠上来的女人太多了一时克制不住也属正常。能回头就是好的。

施敏摇头:谢敏你不知道,我……有病,他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他,可他去碰别人,我觉得很脏很恶心,我心里闷啊我那病就越发好不了。我也是对不起他。

我默然,低声道:不过是过日子。

施敏却突然抬高音量:谢凝,我知道你跟普通女人不一样。

我当场楞在原地话都不敢接,心里想怎么沈继东嘴巴这么大啊我哪儿得罪你了犯得着到处揭露我嘛早知道你这样打死我也不承认啊难为我还拿你当亲人对待。

接下来的话却让我舒舒坦坦,一颗芳心浮在蜜糖面上随波飘荡:你是有追求有要求的人,过日子这种话,我真不愿意从你嘴里听见。一个人,我也过得好好的。这一年多,我不也过来了么。

我连忙点头称是。是嘛,人家一个异性恋都有这份觉悟,我也别太悲情了才是。

(十九)

离开徐遥茗之后,我还年轻,不是没另觅过欢心。可惜没找着,连个能凑合的都没遇上。很多直接演变成单纯的性关系。如是四五次,凉了心,性也不好--做Top觉得自己耍流氓,做Bottom又觉得太犯贱。当虚荣和骄傲之心褪去,涌上来的是性欲。解决了性,又想着要交流,最后就变成了高标准高要求:情和欲要合一。兜了老大的圈子又转回原地,完全呈一种迷路状态。

所以分外怀念和徐遥茗在一起时候的心无杂念和死心塌地,还有,百分百自我中心。

当然,我也说过,这种怀念,有一种自我麻醉色彩。

(二十)

徐遥茗四年前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每年一通电话。

第一年的电话内容是这样的:

--谢凝你好,我是徐遥茗。以前我借你的那笔钱,今年到了还款期。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还给你。你不方便,给我个账号也可以,我打帐过来。

我把账号给了她。隔天里头多了一笔钱,本金之外还有利息,正如三年有息贷款,算了复利,一分不少。

第二年该帐户下又多了一笔小钱,我一查,是徐遥茗转来的。我打电话给她:那笔钱是什么意思。

--当年我们不是约好的么。她说。

当年我们为了这笔钱分手。

我最初工作,十分不顺心,整天盘算着考研,两年下来,省吃俭用攒了二万八,准备考上研了当学费用。结果研却没考上。

正值徐遥茗私自搞了个项目,缺钱,找我借。我说借钱没问题,得先写个借条啊合同什么的--我是个会计么,于金钱上素来计较,况且是我省吃俭用的钱,陡然拿出,怎能不心痛。于是有了约定:某年某月某日之前还,利息一分不要;该日之前要是不能偿还,自动转为三年有息贷款,某年某月某日归还本金加利息,而且未来的三年中,每年还得算复利。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要是她很快能还清,那就纯属帮忙,没什么可计较。要是她没还,那这笔钱就可能肉包子打了狗,所以不写得狠点没个约束力不行。

果然,约定的日期到了,徐遥茗没钱还我。我有点着急,开始整日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现在想来,徐遥茗听了我那些刺耳话,一定羞愧又愤怒,又气又急,跟我分了手。

这件事我做得问心无愧,于心有悔。年轻的时候说话不知轻重,又骄傲,再加上女人天生的小心眼。徐遥茗飞我,理所应当。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做了事,必然承担后果。但我不愿将这个后果一直延续下去。

我在电话里对徐遥茗说:利息的话只是开玩笑,本金都还了,哪里还有算利息的道理。

她答:要还的要还的,白纸黑字写着呢--这笔钱不还,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第三年钱如期到帐。我觉得这样不好,约徐遥茗见面。很生疏。她没多大变化,戴起了眼镜,显得比以前斯文。只是有点瘦了,但仔细看,又好像不是瘦了,是胸小了。我不明所以,没敢问。

客套了几句,很快就冷场,不知聊什么。我后悔提出见面,说起要走的话。

徐遥茗说,我们喝酒吧。

喝了酒,各诉别后遭遇。她事业还好,爱情不顺,遇人不淑,然勇气可嘉,屡败屡战,屡战又屡败。最近的恋情是跟一个已婚妇女。

还好吧。她说:她就快离婚了。

我点头,跟她干杯:祝她早日离婚。

她问我。我说:我也还好,跟一个离婚男人,男人还成,帅。

她取笑我,好啊好啊,谢凝还是你最强,你以前非Top不做现在居然搞男人。语气带怨。

我很尴尬,不能回答。两人闷头喝酒,醉。

那天归去,她抱着我说,谢凝,我很后悔。

我的头晕晕沉沉,直摸她的脸:还好,没什么皱纹,还年轻,别后悔,七八十岁再写回忆录不迟。

又去摸胸。她伸手挡,不让摸。

我呵呵笑:还不准摸了!变处女啦?我家男人没有胸,你让我摸摸吧,很久没摸过。

她松开手。我放手摸去,一马平川。不知为什么,一瞬间泪水说来就来,边哭边闹,那叫一个悲切:你做手术了?切了?你要干什么徐遥茗,你要干什么。你把胸藏哪里去!还我胸来。你没经过我同意你怎么切了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受之父母,徐遥茗,你怎么这么不孝啊你问过你爹没有你问过你娘没有你问过我没有,你居然切了胸。还我胸来。

哭得声嘶力竭,她说什么我也没听见,睡着了。

转天醒来,没有再问。

更清醒一点,却又惊吓,手掌也吓凉:按照常理推测,徐遥茗应该不会去切胸。除非得了乳癌。唉,她是不是得了乳癌了。我竟然忘了问。

匆忙打电话去:遥茗,你身体一切都好吧,工作不要太辛苦,不要太亡命,我们不再是当年的好汉。你有什么困难,不要怕开口。我这个朋友随时在……。

徐遥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得了乳癌吧。

电话里传来放声大笑,笑了好久,才有回答:你以为是拍电影,乳什么癌。

那我昨天……我疑惑。

那个事我改天再解释。她匆匆挂电话。

我想到她身体无恙,放下心来,也就不追问了。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就算了。

所以这个"改天再说",一改就改到第四年她转帐给我的日子。

(二十一)

徐遥茗曾有一对,不大不小,热情奔放的,捧在手掌里,恰巧合适。我是说我的手掌,如果男人来捧,那就显得偏小。

我意淫沈继东,就爱把徐遥茗的安在他身上,之后再做细部修饰:脸部线条不要那么硬,肩膀不要那么宽,胸膛不要那么宽阔,手不要太粗壮,腿上毛不要那么多,还有还有,下面的东西都给我摘了。修饰完毕他就变成了我的梦中情人。有时我忍不住笑出声,沈继东若看见,会问:在笑什么。我就答:你长得很漂亮。我想他一定猜不到,他被我打扮成了一个人妖。

我想到要跟沈继东分手的前一天,徐遥茗到楼下接我。恰巧沈继东陪我下楼,我介绍他们认识,互相打了招呼。那天徐遥茗穿得人五人六,比早些年女性化十倍有余--沈继东却依然觉得她男性化,这真是没有办法没有天理。

该天气氛比上一回好,东拉西扯聊起来。

徐遥茗说:你男人不错,长得帅。

我有点得意:去年更帅,你没有看见。

你跟他怎么样。

还成还成,他人很好的。你又怎么样,上回那个怎样了,离婚了么。

她摇头:分了。很久都没有什么看上眼的。

我看她想要叹气,赶紧要了酒。酒过三巡,徐遥茗把手朝我一摊:拿来。

什么东西。

我们写的那个,借款合同。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折得四四方方:这是我的,一式两份,你的呢?

我展开那纸,看见上面写--

借款方:徐遥茗

出借方:谢凝

借款方为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向出借方申请借款,并由某某某作为保证人,经双方共同协商,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

我忍不住笑起来:我们还写过这个东西?

徐遥茗说:快拿出来。

我说:跟你分手之后我就把它撕了。

谢凝你个王八蛋。她恶狠狠骂:你为什么要撕掉。

我以为这是不会被遵守的协定,两万八,认清一个人,很划算。

谢凝你不是个东西,我干了什么,让你这样信不过我。她脸都红了,扬起脖子喝了一大口酒。

我掏出打火机,点燃合同的纸角:我是小人我是小人。

你、你他妈是个大、混、蛋!你知道不知道,你是个大混蛋?为什么你们都这么信不过我。从此我们两清,是不是,谢凝,我们两清?

是的,我们两清。我说。

我的心沉重得都掉进了膀胱,泡在尿里咕咚咕咚乱响。只好再度闷头喝酒,喝到醉。

徐遥茗要送我回家,我拉着她手不放:不不不我不回去,不,别给小沈打电话,我不见他。我要去你家,遥茗,我是个王八蛋我对不起你,我那时候不懂事,你要我怎样,我不偷不抢不卖身,全副身家只得二万八,考研又考不上我以为我只有那二万八。你信誓旦旦你那年就可以还,可你三年后才还,你还要跟我分手你才是王八蛋,鬼知道你跑到哪里去了三年里你音讯了无电话都没一个。我相信你什么我怎么相信你。你借走的是我的精神寄托,你知道不知道。两清,你凭什么跟我两清,我不就是说了几句重话嘛你忘恩负义厚颜无耻王八蛋。你推我干什么我要去你家我要跟你一起睡。

说完又是一顿好哭。

--好像除了喝醉后哭泣,我们再没办法坦然面对。

是夜两人泪眼婆娑,抱在一起睡,我习惯性地去摸胸,这回竟然有,我一下放了心,双眼一闭,倒在她怀里,宽慰地说:我好想你。

恍惚中听见徐遥茗蚊子一样的声音:我也想你。

于是就开心地往下问:怎么上回没有胸。

答:束着呢女朋友不喜欢我有胸。

为什么要束为什么不喜欢有胸多好。束胸要得癌的,千万少束,睡觉前记得解开胸罩知道吗你的女朋友们都帮你解胸罩吗要是她们不帮你记得叫上我我随叫随到。哦,对了,我还有男朋友呢,你还是自己记着解吧。你今天解开了吗没解我帮你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徐遥茗就顺从地翻过身来,让我把手伸进衣服,解开后背的扣子。

--你话怎么这么多。他对你好吗。

--好。好得没话说。只是他还有别的女人。

--为什么还有女人他不喜欢你?谢凝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了。连他有女人你都不跟他翻脸。

--有什么脸可翻,百里挑一千里挑一万里挑一的好男人啊天知道他喜不喜欢我。你才沦落呢我让你留个长发你死都不肯你现在肯为别人束胸。

--束胸怎么啦得癌死了算了留长发会变傻你就想让我变傻对吧。跟男人做爱什么样爽吗。

--爽啊技巧比你好多啦动作温柔得像个女人他要真是个女人我铁了心一辈子跟着他砸锅卖铁卖身都养他。

--谢凝你是个王八蛋。

--你的女人们呢还好吧一定比我温柔吧我知道你最喜欢小鸟依人了真奇怪为什么当年你跟我在一起。我把你气坏了吧你别恨我。

--谁说我喜欢小鸟依人?我的女人们啊,一言难尽。你要听哪一个。

--都讲都讲,让我听听你这些年有没有长进,肯定没有,有长进哪里还顾得上我,你最见色忘友了。

--你之后第一个是个小孩,什么也不懂,不忍心摧残祖国未来花朵赶紧躲了。第二个是个美女啊,嗲得啊让人心都软了声真好听你知道嘛比你好听多了,可惜她也选了男人。第三个就是去年那个已婚妇女我不想做地下情人。

--妈的我就知道你是个大色鬼妈的你阅人无数你还想我个屁滚滚滚我不要你。

其实我比她还多两个。谁批评她阅人无数也轮不上我的号。醉意中我亦深觉自惭形秽,偷偷从她身上缩开手。

才松了三两个指头,徐遥茗却道:谢凝你要是敢松开手我把你斩成三段上下分离冲进下水道泡进硫酸永不超生永无

我哪里还敢松手。

(二十二)

徐遥茗最爱说:我把你斩成三段永无。斩成三段我认了还永无,可见用心之毒。嘛,从来没有过也就罢了,有过之后又再没有,比斩成三段还难受啊。

记得最后一次被她斩成三段,是因为我们做爱做得很不好。

有一天我想要,就跟徐遥茗说:来,帮我手淫下。

徐遥茗老大不情愿:这么麻烦,你自己搞定好不好,我懒得动。

我怒道:浪费不了你两分钟。

勉强做了,我惆怅地假寐。徐遥茗却伏在我身边:谢凝啊你很不爽吧。

我说:能爽嘛买一个振动棒都比你敬业。

她说:是你非要嘛我又不想。

我道:是啊是啊等你想要我下面都长蜘蛛网了。

徐遥茗道:你一定想把我甩了吧。--谢凝我警告你,你要是因为这个理由甩了我,我一辈子再也没法做。我死后要化身厉鬼,把你斩成三段身首异处永无

我跟徐遥茗在一起,三年时间,做爱次数大致跟沈继东一年差不多。尤其到了后期,约莫三两个月能有一回。情形如前所述。每次事毕,我愤怒啊我羞愧,我愿肝胆涂地也再不想看见她。--那时怎知未来的日子我会一两年没得做。

不快乐若此,我怎能不想跟她分手。但我也知道,要是因为这个原因跟她分了,她也确实会永不超生永无

她要跟我分手,我偷偷拿了借款合同进厕所,撕成粉碎的纸片,冲进下水道,默默念叨:二万八,买我的自由。二万八诚可贵,自由价更高。徐遥茗你一辈子没有,你怪不了我。我不欠你,我问心无愧。

(二十三)

--你跟你的女人们搞得爽么。

--爽啊她们叫声震天我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装也得敬业一点啊。

--哈哈哈人家肯定是在讨你欢心呢你还这么挑剔。你呢你呢,你的呢。

--我有什么她们的指甲多么好看长长的涂着指甲油有的是粉红色有时是紫色还有黑色的我敢让她们碰嘛。我也不怎么碰她们。谢凝你肯定猜得到我永无

--徐遥茗你也有今天。你永无我做梦都笑醒。

--谢凝你的良心给狗吃了。我那么难受我三贞九烈我在电脑上玩AV游戏坐在椅子上把椅子弄塌了你再笑我把你斩成三段出口外国。

第二天醒来,我潮湿有如清晨的草地。夜里的对话清晰入耳让我全身冰冷头痛欲裂--就算我湿成游泳池我也不敢碰她啊--意淫有多,现实便有多残酷,诅咒啊诅咒罢罢罢。

尔后各自上班,没有联系。

(二十四)

写到这里,就很想说一些让人振聋发聩的话。比如:太平盛世,最惊心动魄的爱情也莫过于此。但若说了,何等文艺。又想说一些道理,强奸观众我暗爽。但若说了,事后何等愤怒羞愧,承担不起。

我对沈继东说过最深情的话是:我喜欢你的。跟你这么过着,也没有什么不好。大背景是个平常日子,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觉得很安静祥和,脱口而出:他要是不碰我,是男是女这个问题又有什么大不了。

沈继东说:哎呀哎呀,我今天可没犯什么错误,你饶了我吧。谢凝,说这些话你可比不过那些小女孩,人家一套是一套。

我说:那是比不过。

过了一会,沈继东拍拍我肩膀:我也喜欢你呀。

很多年前,也有个类似场景。也是正在看电视,徐遥茗突然从背后跳过来:谢凝你爱不爱我。

答:爱呀爱呀,我正在看电视呀。

她掐我脖子:爱我就这表示?

我朝她吐舌头:你要怎么表示?

她皱眉想了一会:暂时想不起来,你要是不爱我了我斩你成三段。

(二十五)

我捧了台二十五吋的电视回家。主意是施敏给我出的,说是大彩电现在新老技术正交接着,不太好选。先不用买太大,二十五吋左右,技术成熟,价位合理,暂时也够用。以后再买新的淘汰了也不心疼。一步到位,花的冤枉钱多。

觉得很有道理,就这么办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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