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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涩年代
小政子
清涩年代 Page 4

睡着的人可以自由的飞

--《Take Care》

当我从树上跌落下来时,惊慌失措中手上胡乱抓了一大把树叶。众女生大呼小叫的围了上来,嘘寒问暖。所幸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没事,于是我拍拍裤子一溜烟就站了起来,快速的扫了她们一眼,漫不经心地告诉她们:"没事!"可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孙静佳死劲拽住我的手语无伦次的说:"小政子,吓死我了,刚才真的把我吓坏了,吓……",

然后她的眼眶就红了,然后她的泪水就掉了下来,掉了下来……

由此可见,孙静佳真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好女孩。她对我的关心真是没得说的。于是我对她愈发的尊重有加了。可是,我还是有点辜负了她的关心,因为我的学习依旧毫无建树。

当我经过笑声、叫声、读书声声入耳的文科班门口时,虽然我昂首阔步目不斜视,其实我心里却对文科生一派逍遥的样子羡慕不已啊,我甚至有点后悔当初遵从父命选了理科,老爸一直希望我和姐将来能有一个继承父业,成为一名医生,可因为老姐学了文,重任就落在我肩上,但我终究还是没圆了老爸的心愿,成了他最大的遗憾,既而只好把培养的希望转移到远在家乡的堂妹堂弟身上。唉,可怜的老爸……

上了高三后,光数学已经把我弄得头大如斗,物理和化学更是大脑里仅存的能量榨得所剩无几。而几乎所有的理科老师的高考复习绝招都是一致的,题海战,超大运动量的练习,跟不上就去死。

经过各种习题测验模拟考的轮番轰炸后,你就会明白,物理这门课,无非就是整日研究各种各样的运动,以至于自己想亲自去运动运动的时间越来越少。而化学,简直就是一门"化神奇为腐朽"的学科,唯一最令人感兴趣的事情莫过于面对一个下面烧着火的瓶瓶罐罐,然后不厌其烦的往里面添加不同份量的物质,最后就会有让人唏嘘不已的好东东出现。可当你面对一道复杂到你根本无从找到可以下嘴的地方的超级难题时,你惟有当场吐血5000cc,自绝于人民吧。当然外星人除外,每个班都有这样的人物,他们惟以对付这种超级难题为人生一大乐趣,而且轻松自如,对于这样的非人类,你能说些什么呢,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我说上一堆废话,无非是想说明一下,高三的学习生涯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太深刻了……

二十三

别问我风从哪里来 别问我明天爱还是不爱

一往情深也许最后是伤害

--《转弯》

夏日午后的阳光过于明媚,吃过午饭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呆在教室里吹风扇,我则懒洋洋的趴在教室外的阳台上接受阳光强烈的洗礼,本来旁边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无聊人士,但熬到最后终究受不了纷纷撤退。在我被晒得满脸通红,晕乎乎的时候,彭茜出现了,她捧着半个西瓜,红红的瓜瓤上叉着一把勺。她把我扯到阴凉处,直说我傻,接着我们就到老地方去了。

老地方是我们教学楼通往顶楼的西面的一处楼梯口,很幽静,我们中午时常在这约会,她总是带些好吃的给我吃。我们还在这发生过几次二硫碘化钾现象(KISS)。当然,这种事情很危险,这地方难免会有同学窜上来,于是我们大多时候还是很小心翼翼的。

她紧紧的挨着我坐下,不管多热的天,她总是喜欢和我以如此近的距离接触着。我喜欢看她依赖我的样子,喜欢看她向我撒娇的样子。

这么热的天吃西瓜是一件很过瘾的事,更为过瘾的是你身边坐着天仙般的她,更更过瘾的是天仙在用勺一口一口的喂你吃。于是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吗?

"好吃吗?"她几乎每喂我一口都要不厌其烦的反复问。

"好吃,不过你更好吃。"于是我也不厌其烦的反复回答。至于"你更好吃"这句话想来在她耳中是十分中听的,因为每次我说完后她总会用一种半醉不醉的眼神睨我一眼,脸上微微的红着。看得我心神荡漾,心猿意马,心花怒放,于是就情不自禁的搂住她,但她手上捧着半个西瓜很是障碍,让我们活动起来十分不方便。

我有些懊恼的看了看西瓜一眼,随口问了一句:"你今天去买的?"她摇摇头:"不是,是别人送的。"我又问:"谁呀?"她停顿了一下:"陈旭。"一听到这个名字,我感到自己猛然间从云端上坠落,心里象打翻了五味瓶,很可笑的想着:原来我吃的是我情敌送给我情人的西瓜。

于是我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缓缓的走下楼梯。

身后传来她委屈的声音:"为什么?"

可我也觉得自己挺委屈:"嗟来之食……"

她说:"有些时候我们需要谈谈心,我们缺乏交流,你为什么不和我谈谈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怎么想的?"

"没必要!"我斩钉截铁的说。当我幼稚愚蠢的倔脾气一上来,我就喜欢嘴硬,其实我也知道这样不好,而且总是会后悔,但我改不了。

二十四

教我们青春的蓝蓝的天,漂流在四方的痴心少年

让我们心碎的似水流年,看我们万水千山走遍

--《爱已成歌》

我是一个脆弱而虚伪的人,我没有理由否认这一点。

我在70%的时间让自己的意志主宰着自己,竭力不让自己最软弱的部分呈现在别人面前。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原则,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同情和怜悯之类的词在我看来统统都是贬义词,对于每一个积极生存的人来说这是一种精神上的侮辱。

我用最软弱的30%的时间来总结思考自己不成功的人生,缅怀一段段逝去的爱情,对自己大失所望,自唉自叹,伤心、郁闷等不良情绪一并涌上心头,一时间便"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我忘却不了的东西太多了。

在我和彭茜发生矛盾时,我爱把自己的不快隐入深深的沉默中。一般情况下,我越是闷声不吭,她就越是要和我说话,几乎是软硬兼施,可我要是一直无动于衷(当然只是表面,内心的活动可是激烈),她会感到委屈无比。她一哭,我就六神无主,痛心疾首,这下可好,到她不愿理我了,我唯有使出浑身解数,又哄又劝,直到她破涕为笑。这样的事情我们周而复始的做过很多次。

那次在老地方发生"西瓜事件"之后,我俩就闹起了冷战,持续了三天。冷战归冷战,放学后我还是和她一起走,我照惯例把她送回家,只是在路上我们一直不言不语。

冷战的第三天,在她家楼下,我朝她挥挥手算是道别,转身就要骑车走。

她叫住我:"哎……",我犹豫的回过头。她看着我,不说话。我呆了十几秒,转身又要走,她忽然跑过来扯住我的车子后架不给我走。我只好再次转过头,她哀怨的眼神一直望进我的心里,我的心颤抖起来,我下车,和她面对面的站着,她默默的看着我,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忍不住了,眼睛湿润了。我紧紧的搂住她,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眼泪。

因为想拼命压抑住哭泣声,她的指甲几乎陷入我的背,她全身都在抽动,我的肩头凉凉的。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轻轻的在她耳边说。

"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伤心了……如果还有下一次,就让老天惩罚我伤心一辈子"我看着天边的夕阳沉重的说。

- 未完 -

Tim补记:

《青涩年代》是一部未完成的小说,小政子在"笑语扬眉"上前后写了一年多,终于还是成了未完稿。我记得好像是在第二十四回之后她发过一贴,告诉大家已经没有下文了,后来我去找这句话,又怎么也找不到了。

作为读者,我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结局,但另外一方面,从理论上推断,是个"残酷"的结果,于是就想,写到这里也不错吧。

2002-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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