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关于爱情,我绝口不提。
看着论坛上铺天盖地的爱情宣言,我只想冷笑。爱是什么?我不知道。过往的一幕幕永远像一个警戒线,它告诉我,所有的海誓山盟不过是大海中的圈圈涟漪,风过了,再无痕迹。想好好过日子,就不要再没事找事地谈情说爱。
我不否认很多时候自己是寂寞的,工作之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除了上网、看电视,就是吸烟,发呆。生活在表层很容易,可是当你触及灵魂地思考情感和生死的问题时,是很痛苦的。所以我想方设法活得简单,呼朋引伴流连于舞榭歌台,我宁愿肤浅,不愿痛苦。
我叫徐柏杨,28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毕业。我生活在北方这座年代久远的城市里,是某知名超市商贸中心的部门主管。我对自己的形容是:好人堆里挑出来的。根本就不是个按部就班生活的人。学非所用,学的专业和这个职业毫不相干,还就是打通各个环节通过考试聘进了这个公司,几年干到了这个职位。这源于我的投机取巧和命运的青睐,所以尽管我能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相对来讲不错的收入,却依然算不得一个积极上进的人。
情感世界很多遗憾。青春时代的那次失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伤口渐渐结疤痊愈。在我们这个保守的城市里,拉拉最是见不得光的,所以只好去网恋,天南地北的,真是恋伤了,于是我实在是怕极了网恋。在网上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她叫阳,我们几乎隔着半个地球却不可遏止地恋上了。那女孩张扬的个性像冬天里温暖的阳光,照得我整个世界一片灿烂。她笑起来的样子,我常常在分手后的许多梦里梦到。可是最终还是分手了,异地的遥远和无奈,生活的现实和渺茫的未来,累了倦了不想继续了,就慢慢冷却了。
她说,你忘了我吧,我说,好。她说,找个身边的女孩,好好生活。我说,行。关了QQ,离开我们共同出没的社区,我疲惫不堪,泪如雨下。我是爱她的,就像很多年前楠离开我的时候一样,我的心旧伤复发,疼痛无比。网恋这东西太不实际,困难重重又撕心裂肺,从这一刻起我发誓,什么TMD爱情,从此与我无关。
我一个人住。爸妈也在本地,但是我仍然在能力允许之后坚持搬了出来,我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我有空就去看他们,甚至于有时为自己搬出来而自责,但是我仍然坚持了这种生活方式,借口是,我说服不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是自由的,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不是不习惯,也不是有多痛苦,只是生活像没放盐的菜,淡而无味,我知道我缺一个伴侣,这是个问题。工作上我的悟性还是有些的,就像和女朋友做爱无师自通一样,我只要专心工作,经常能在业绩上风生水起,别人的掌声和喝彩传来,光彩照人地站在那个暂时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我想我是不无骄傲的。
我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我的朋友有男有女,大家在一起打牌泡吧,其乐融融。我最要好的两个女友,一个叫于静,一个叫娟子,另有两个蓝颜知己:宋朝阳,陈誉。于静人如其名,安静而博学,经贸大学的讲师,只是对男友要求标准很高,而立之年了依然小姑独处。我是在她给我们上培训课的时候认识她的,后来成了好朋友,她老说是我勾引了她,冤死我了都,明明是她被我吸引,却死活不肯承认;陈誉和娟子是如胶似漆的恋人,他们和我是同事,只是不在一个部门,我和娟子曾因公事闹过激烈的矛盾,后来冰释前嫌,却臭味相投成了莫逆之交,随和宽容的陈誉当然也就跟着成了我们一伙儿的。宋朝阳是机关公务员,公事认识的,也算缘分。他至今未婚,追求过我,未果,也不计较,于是成了好朋友。他幽默而斯文,比较内向,挺优秀一男生。不接受他完全是我个人的问题,不是他不好。他们对我的性取向一无所知,这方面我很谨慎。
我们周末总是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或者打牌,或者去酒吧,把一周的紧张和疲劳彻底扫去,倒也十分惬意。只是,不出去玩的夜里,我常常没来由地忧郁。其实我长得还对得起观众,中长发,瘦高个儿,匀称的体型,白皙的皮肤,随场合变换着发型,我可以干练,可以妩媚,可以高雅;人前也开朗活跃,只要别人不惹我,我一般都是不发火的。
可是宋朝阳曾直言不讳地对我说,柏杨,你不是一般的急性子,脾气这么暴躁,你找男朋友得找个温和的好脾气的才行。
于静她们立马就夸他说话哲理深刻,洞察敏锐,还趁机都劝我苦海回身,抓住机会。
我笑骂着打哈哈,还真了解我啊哥哥姐姐们,你们懂个屁!于是娟子马上回道:看看这德行,哪儿有淑女这样儿的,动不动就开骂,把人家都吓跑了,我看你嫁谁!
嫁你个头!我开始作势要打她,于是陈誉就笑着护驾了。
其实我知道宋朝阳也许是在变相地夸自己的好脾气,可惜,我不是没经历过男人。和楠分手后,我交过男朋友,也有过和男人的性经历,所以我不曾选择婚姻。我对男人,真的是从实践中得到的验证:没兴趣,没感觉。从此我彻底了解了自己,这辈子,我只对女人有感觉。
(二)
北方的秋天来得迅猛,猝不及防的几场秋雨,原本酷热难耐的天气就突然冷了下来。走在铺满落叶的小区林荫道上,我突然觉得没来由的形单影只,这种情绪马上被我消灭掉了,我现在必须斗志昂扬。
一大早坐的士来到公司,刚换好工装,助理小马将一杯咖啡送进来,满脸喜色地告诉我,相思叶集团供货商上午十点会过来洽谈合同。相思叶是内衣和服饰品牌,这个品牌现在非常畅销,做它的代理,我们将事半功倍。签这种合同一般是买手们的事,但是考虑到相思叶公司的影响力,主管我们部门的副总夏中原点名要我亲自谈,必须在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拿下代理权。我一边喝咖啡,一边考虑着这场谈判的每个环节以及应对策略。
坐在宽大的会客室里,我等着对手到。
差两分钟十点的时候,门被敲响。小马引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我心里暗笑,带了这么多人,又派不上什么用场,不就是洽谈合同么,跟拉拉队似的。
她说,看不出来,你还真迷信。不去监狱当狱警可真浪费了材料。
我的谈判对手是一位年龄大概三十五、六岁的女人,她叫邓敏,精明而干练,一进来就在气势上咄咄逼人,而我能保持的最好的状态就是不动声色。
她手下一男一女,男的是她的助理,高高瘦瘦,介绍了我却忘了名字,我的注意力随之集中在了那女孩身上,不仅仅因为她很漂亮,主要是我总是感觉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邓敏亲昵地把那女孩介绍给我认识,“这是我表妹林霜,今天请假过来的,想学学实战经验。”
那林晓霜身材纤细挺拔,身上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孤傲气质,漆黑的眼睛在我身上停了那么一瞬,嘴角轻扬,你好。声音极具磁性。我应了一声。心想看她的样子肯定是毕业了,职场历练过的人,我一搭眼就看得出来,怎么又说请假过来的?没准又去进修什么课把。我见的漂亮MM也不是一个两个,眼前这个虽然养眼,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心态上早麻木了。于是很快进入了谈判状态。
邓敏不是等闲之辈,但是由于财大气粗的缘故,我提出的报价她几乎不打折扣,完全接受了下来,只是在业务的每个细节上都要探讨个究竟。我开始还纳闷,后来脑子里灵光一闪,我看到林霜一直在往一个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这才恍然大悟:邓敏原来只是在给她妹妹讲课啊。无所谓,我乐得来个名利双收,让这漂亮MM看看我的本事。于是我也煞有介事地把具体事项一件件摆出来,给她们解答。
最后,邓敏经理满面春风地和我告别,约定了签约时间,我心里当然也十分舒坦,一点都不压价的供货商,我还真第一次见闻,知道这样,就该让手下的买手去谈啊,有实力还真就有魄力,见识了。
只见林霜迅速地合上了笔记本,也愉快地和我告别,临走不忘殷殷对我道了句,谢谢你,徐部长。于是我很是受用。
第二天,签了合同,相思叶正式入住我们的每一家连锁店,我和邓敏也成了熟人,她非要请我喝一杯,被我婉言谢绝。一方面我不想和新来的供货商太熟络,另一方面,这次林霜没来,没有赏心悦目的风景,我去了也无趣。
夏副总对我这次的马到成功很是赞赏,但是事过三天后,他却口气生硬地来电话把我叫进了办公室,一头雾水的我进来就发现他脸色阴沉地拿着一份报纸,是我们的市报《古城日报》。
你看看你看看,这么重要的谈判,你怎么让记者到场??涉及商业机密的事,这么轻率!
我抓过报纸,只见在经济版头条上,逻辑严密条理清晰地记录着某商务活动的过程和作者根据此项商务洽谈的结果所得到的启示。虽然未提名道姓,但身为局内人的我们,一看便知是写的这次谈判。
我又惊又怒,一下子懵住。
夏经理,当时没有记者在场。。。。。。啊?我恍然大悟,那林霜居然是报社记者!这个答案让我大为光火。
我把当时的情况简单向夏中原说明了一下,他对我少有地神情严厉地说,我不管当时情况怎么样,希望你追究一下,今后引以为戒!幸好这记者笔下还有点准,否则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最后对我说,小徐,你做事一向严谨,我真没想到问题居然出在你们营运部!
我出来的时候,简直气疯了。TMD,这个邓敏,居然和我来这套!
回到办公室,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拨通了邓敏的手机,我怒气冲冲地陈述了一切,邓敏也很吃惊,然后她告诉我,林霜做这件事,她根本不知情。
她在电话里声音依然理性而具有亲和力,令我对她的说辞不容置疑。她告诉我,她姨夫是公司的股东。林霜是姨夫的掌上明珠,只是很任性,不肯按他规定的路走,到底去做了自己喜欢的媒体人。因为她和林霜感情好,姨夫一直要她说服林霜,带带她,所以当这次她提出带林霜去参加谈判的时候,她居然一口答应了,邓敏还觉得她是个进步呢,没到。。。。她苦笑了下,这丫头太胡闹,徐部长,我替她向你和你们公司道歉,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听她这口气,根本就是拿林霜没辙的样子。我不由心头火起,我压住怒气冷静地问,她电话多少?我想和她谈谈。
邓敏毫不犹豫地给了我林霜的电话,然后说,徐部长,真是让你受累了,林霜有时候很任性,如果你一定要和她面谈,冲撞的地方请你还要多包涵。
我哼了一声,和她说了再见,挂掉电话。心里想,她随便泄露人家商业机密,犯到我手里,还敢和我顶?你记者就牛啊,笑话,我可不是吃素的!
(三)
我拨通了邓敏给我的那一串号码,震了三声后我听到一个清澈的声音小声地询问:你好,哪位?
我声如洪钟:林记者,我是徐柏杨,现在方便么?有事要和你谈。
哦,你好徐部长。她一下子就反映过来我是谁,然后很着急的样子:我在开会,你半个小时后来吧?我晕!本来想找她过来,想不到她一副日理万机的样子,摆明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还以为我求她办事啊?
她的周围有一个人讲话的声音,看来真是在开会,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无处发泄地闷声说,好吧,收了线。我在等待的郁闷和烦躁中等了半小时,急不可耐地上了公司的车,直奔报社。
进林霜所在的楼层,我发现好多人看我,原来我是穿着工服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也没心思换。出了公司有点不伦不类,藏蓝色条纹西装,雪白的衬衫,同色领带,有同事说我穿这身工服特帅,虽然听着心里挺爽,但平时出来我是绝对不穿的,总觉得穿在我身上太扎眼,因为我的性取向,我很排斥这种典型中性的打扮,刻意的回避。就像一个受了伤的人不愿意让人看到流血时的伤口一样,当然这比方未必贴切。
我没敲门,直接拉开门就走了进去,进去才发现是个套间,外面坐着打字的女孩子看了我问,你找林编辑?
恩,我应了一声,心想她这职业道德居然还是编辑!我怒冲冲直接闯进了里间,林霜坐在桌子后面,正用笔在纸上划着什么,抬头看到我气喘吁吁一脸怒色地站在那,眨眨黑漆漆的大眼睛,突然笑了笑。
她款款站了起来,徐部长大驾光临,快坐吧,有什么指教啊?
我充满怒火的眼睛盯着她,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报纸甩在她的桌子上,一字一顿地沉声说,是不是当记者的,都像你都这么无孔不入、无法无天?
她扫了一眼那则报道,表情一动,依然气定神闲。
徐部长,你就是为这个专门来兴师问罪的?我这稿子哪点不妥了,哪里惹您不舒服了?
我连珠炮似的开了口:谁给你的权利伪装成商务代表,全程纪录谈判内容,泄露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你必须负责任!我的脸气得煞白,身不由己地坐到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林霜看了看我的神情,没马上说话。我当时错误地判断为她可能是被我的神态吓到了(后来发现判断失误),或者是良心发现,她起身走开给我倒了杯水,居然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然后她神色自若地坐到我对面,看着我的眼睛。
徐经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请你认真仔细地我们发的稿子,哪里有泄密的地方?如果发现有的话,我们会负责。
你分明写的就是这次洽谈,还偷偷摸摸伪装成工作人员,你这行为本身就很无耻!
泄露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她的脸色一变,愤怒地看着我。
无耻?徐柏杨,你注意你的措辞!!我和表姐一起过去了解情况,不需要故意隐瞒身份骗你们!我只是急需这方面的稿子,嫌麻烦走了个捷径,如果社长与你们负责人联系,估计你们巴不得我们去宣传呢!
我气结,“你还有理了你!你知道你这么报道对我们公司的影响么?我们可以起诉你们报社!”
她冷冷一笑,嘴角上扬,眉毛挑衅似的挑了挑,哈,你尽管起诉好了,就对这篇稿子,如果你能打赢这官司,算你有本事!
她身体倾斜过来,靠近我这边,半嘲笑半戏谑地说,发稿前,我给报社的法律顾问看过的,大姐。
好,你行,咱们走着瞧!我看这情形胜利渺茫,索性先收兵的好。
起身刚要离开,她先我一步站起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和我对峙着站在一起。我猜不出她要干什么,估计可能是要向我来个近距离攻击?
CK香水气息暗地里袭来,她比我略矮两公分,她定定地站在我面前,眼光严峻地略过我的额头盯着我,然后突然嬉皮笑脸地压低声音对我说了句让我更加气急败坏的话:你这种坏脾气,不去监狱当狱警可真浪费了材料,你的下属简直活受罪。说完,扬长走开。
也就可以了,不过她那狡猾的行径着实让我有点不爽。
她的表情太出乎我的意料,于是把我噎得一时没话可说。我哼了一声,转身离去。听到她例行公事地对外面说了句,不送了哦。
和林霜的这次交锋我再没提起过。回去以后向夏总简略汇报了一下对这件事的处理,当然对这次面上无光的对话一带而过,只说与报社进行了沟通,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夏总因为总经理没有追究,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其实林霜那丫头的稿子还真是无懈可击,真要打官司我们非输不可。虽然不了了之,我依然耿耿于怀了好几天,想起来就觉得堵得慌,TMD,人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居然碰上这么个没事惹事的主,以后还真得擦亮眼睛,时刻防备着点了。
深秋的夜晚很凉,我坐在书房上网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住的房子不小,三室一厅,房子装修的也不错,买的时候由于房主急着到国外定居,居然以两室一厅的价格卖给了我,还允许分期付款,为这我还特别庆幸了一阵子,我喜欢大房子。除了书房、卧室、和客厅,还有一个房间被我弄成了体育活动室,里面放了跑步机等简单的运动器械。没事就锻炼一下,感觉不错。
但今天我的心情一点都不爽,突然觉得很寂寞。人在一种环境里滞留久了,大概就是这样,很想冲出去,想尝试一种新生活。
QQ上面七七八八的网友让我看着开始烦躁。我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而MSN上的几个同学和一些熟人也都不在线。于是我去了本地论坛。在那里有很多小广告,于是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找个人一起合住!说不定遇到个漂亮MM,看着养眼也满不错啊,还能打破这每天如一的寂寞,但是人选还真得好好把把关,别“引狼入室”,搬起头砸了自己的脚。这想法让我感到意外,但是它就这么突然跳到了我的面前。就这么定了!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事果断,干脆利落,我顶烦的就是拖泥带水,纠缠不清。上司很欣赏我,而下属中有这毛病的也的确没少被我收拾,我的下属虽然都是男的,但对我都特敬畏。
于是我在本地论坛发了个疑似广告的帖子,说明我的情况,希望在本市找个同性合住,日常开销两人AA制,不忘把我的房子大大夸赞了一番。但要求对方必须单身,性格温和,相貌端正,有正当职业。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回复就纷纷上来了。我分别在QQ上加了她们。居然好多男的鱼目混珠,都被我删掉了。我的昵称叫天马行空。视频了几个MM,都不大满意。
于是觉得索然无味。正这个时候,老妈的电话打了过来,问我周末过去想吃啥,等等,我于是和她痴缠了一会儿,其实我妈特慈祥,就是喜欢唠叨,搬出来以后,我倒有耐心听她的唠叨了。父母终究是父母啊,血脉相连,总是很亲的。
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是于静,她晚上睡不着,想和我聊聊。我说你怎么不上MSN?她说最近眼睛不好,上网很少。于是我就耐心地陪她聊了半天,最后还是忍着没把我这个果断的招租启事告诉她。嘿嘿,估计是没什么戏了,我想。
这天夜里快11点的时候,我放下专业书,打算关电脑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新加的头像不知道已经闪了多久。我说,你谁?
对方叫若水,满好听个名儿。她说看了我的启事,想和我视频一下,聊聊,我说好啊。
我打开视频,才发现上当,她居然没开!
我KAO!我不由骂了一声。
对方立马打出谴责文字,对我的不文明予以斥责,并声明说自己的视频有了问题才没打开。鬼才相信呢。
然后她打出个笑脸,笑得特夸张那种,说想见个面,看看房子。我说我还没看到你呢,你看哪门子房子啊?
我符合你的启事标准就行呗,视频出了毛病,你又不是相亲,干嘛这么较真?
我说我连你男女都不知道,你要是个男的,又是个抢劫犯我不惨了?
她那边笑得花枝乱颤地说我是神经过敏症,最后终于约定后天,也就是礼拜六下午2点在江心公园里第8把椅子那里见个面。地方是她选的,8是我选的,比较吉利。
她说,看不出来,你还真迷信。
这么刁钻古怪,看看再说吧,我心里嘀咕着。
第二天一天我在工作之余都在想象这个小女子的模样,一个个被我勾勒出的形象在纸上活灵活现的。听谈吐倒是比较有文化个人儿,那么如果她长的还过得去,性格又好,也就可以了,不过她那狡猾的行径着实让我有点不爽。
周末回到家,吃完午饭,我就急急出来,打车去了街心公园。我穿着一身合体的红白相间的休闲服,穿人流准时赶到现场。坐在第八把椅子上翘首张望,却不见有人来,于是就想是不是又被涮了,却听见背后有个熟悉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回头一看,晕死,那个林霜居然站在我背后,正带着诡秘的笑容看着我。
她咖啡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穿了件雪白色的针织外套,藏青色的裙子,小皮靴,斜挎着小包悠哉游哉地不时东张西望着。
哎,是你啊,你怎么来了?约了男朋友?我故意不动声色地和她打招呼。
哦,有个网上认识的人约我来的,叫天马行空。她故意看也不看我,平静地说。
啊??我差点背过气去,你就是若水?我心里在暗自思忖:浪费了这么好个网名,还若水呢,你若狐还差不多。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个世界咋这么小啊,上帝!这可咋办?没办法,硬着头皮,我的脸上还是浮现出了类似苦笑的一丝笑容。
(四)
坐下来聊几句吧。我来了个缓兵之计。
性格又好,也就可以了,不过她那狡猾的行径着实让我有点不爽。
不了,我怕再惹怒了你徐大部长可就麻烦了,还是去看看房子吧。她浅笑着调侃道。看上去她对我的反映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于是开了口。
林小姐,以你的身家,买几栋别墅都不成问题,怎么屈尊和人合住房子?而且。。。明知道是我,还来看?我口气冷淡下来。
咦,怎么生活是我的事,好像还轮不到你来干涉吧?原因我也没必要向一个不熟悉又不和气的人解释。是你怎么了?你吃人吗?你不讲道理地向我兴师问罪,我都没和你计较,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她手扶椅背,身体微倾,看着我的侧脸,开始振振有辞起来。
打算关电脑的时候,却发现一个新加的头像不知道已经闪了多久。
一提那天的事我就窝火,但我不是个习惯于和人吵架的人,特别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我站了起来,息事宁人地说:好了好了,我不想和你再纠缠那件事了。OK,我带你去看房子。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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