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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染霜林醉
伶遥
谁染霜林醉 Page 3

我定了下神,转移了话题。

我明天回父母家吃饭。

真是好福气,我可没这份享受了。林霜艳羡啧啧地说。

我很奇怪地问:你平时一直不回去吗?

恩,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父亲住在北京,经常到处飞来飞去的谈生意。

哦,这样啊,那就陪我一起回去吧,行不行啊?

我很少和林霜谈及这些,我对人家的私事毫无兴趣。只是她谈到母亲去世那句话时,我的心里莫名其妙地紧缩了一下,牵扯着有些疼痛:在没有母爱的环境里渐渐长大,渐渐成熟,说起来轻描淡写,这却是一个何其艰难的过程!如今饿林霜出落得如此才情兼备,光彩照人,上帝一定是想对她公平些吧?

林霜歪着头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笑了。

看不出来,你这德行还有心肠好的一面嘛。同情我?

哈哈,你只有让人羡慕的份儿,工作好,家里又有钱,我可没功夫同情,我的同情需要遍布众生呢,没你这名额!

哼,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好吧,去就去,反正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哎,伯父伯母做什么工作?

都在机关上班,我父母都很和蔼,你不用紧张啊,哈哈。

切,我才不会呢。快洗澡睡吧,就你那睡眠,一个晚上不睡,明天你就是只熊,趴在床上打都打不起来,还回去呢。

我笑了。林霜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听着林霜哼着歌洗澡的快乐声浪,我渐渐睡去。

一早醒来,睡眼惺忪地把被子弄好,出来发现林霜居然破天荒地在厨房忙着弄吃的。每天我俩几乎都是同时窜出卧室,抢卫生间,然后换好衣服随便找点东西吃就各奔东西。

今天太阳好象没从西边出来啊,我故意靠在门边懒懒的腔调。

少废话,快点去洗漱,本姑娘这么厚待你,是不是幸福死了?

我哈哈笑着点了下头,恩,是觉得有点晕。

洗漱完毕,吃了她精心炮制的皮蛋什么粥,味道一般,但我装着吃得挺香,不然下次她不做,就没得吃了。还是这样皆大欢喜。换好衣服上路,和林霜走在小区里,好多人回头看她,眼里分明满是欣赏之色。我于是偷眼看了看。

林霜今天穿了一套银灰色的运动休闲服,白色运动鞋,头发简单束在脑后,后面戴了个精致的钻饰。淡淡妆,整个脖颈和面部的皮肤,在阳光下是一种象牙般的白,玲珑剔透,光润如玉,她走起路来的身姿,充满了一种灵动的美感,是我的语言形容不出的了。

看惯了她穿着时装的优雅妩媚,想不到简简单单的一套衣服,到她身上,居然能穿得如此赏心悦目多彩多姿。怪不得回头率这么高,盖过我了都。

等计程车的时候,她谢睨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

徐柏,问你个问题。

恩,说吧,我听着呢。

是不是美女人人都喜欢看啊?

当然了,爱美之心嘛。

那你看过很多美女吧?

哦,好像很多吧。

她抿嘴坏坏一笑:是不是没看到过本姑娘这个层次的?

啊?你。。。什么意思啊?我有点莫名其妙。

你一直跟个花痴似的眼睛跟着我,是不是觉得特过瘾啊?嘿嘿。

完了,这么偷偷摸摸的行为,居然被她发现了。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就胡说吧,我才没呢。

计程车来了。林霜笑着不再理我,闪身进去。我也赶紧开了车门坐进去。

哎,你还是子弟哦。

父母家的小区是市政府分的住宅区,她进来便见景生情开起了玩笑。

恩,我是徐大将军的后人你不知道啊?我开怀一笑。

哈哈,你那小样儿吧。

我已经给妈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林霜的情况。于是林霜的到来我父母非但没有一点陌生感,还从见了面的一刻起就夸个不停。

由于哥哥长年在外地工作,家里就只剩下爸妈。他们的工作倒不忙,眼看着再过两年就二线了,只是觉得冷清。林霜这家伙的外貌本来就迷惑人,加上开朗聪慧,有乖巧圆滑,从进门开始就受到了我爸妈的超级礼遇。我这个亲生的倒是晾在了一边。

小林,新闻工作者可是喉舌啊,你们工作很辛苦啊。爸爸笑眯眯地说。

恩,伯父,我们报社忙的时候人手都不够,一个人身兼数职呢。林霜微笑着回答。

小林啊,今天见了你,我打心眼里高兴,柏杨常提起你。这么懂事,聪明,又漂亮,这孩子真优秀啊。

呵呵,阿姨您过奖了。以后我一定常来看您。

林霜详细地问了爸妈身体情况,吃什么药等等。

柏杨,你看看人家,以后多学着点,你啊,要么不说,要么说出话来就不中听。

林霜调皮地向我眨眨眼睛。

妈,我是彻底投降了,看来林霜都快把我取而代之了嘛,不公平不公平。

爸和妈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人亲热地攀谈着,由于我事先告诉了我妈,林霜母亲去世的事,我父母一直都没有问这个话题。对林霜的学校,林霜的工作情况,我父母了解得一清二楚,深刻透彻,对她的印象于是整个就是一特聪明上进特有素质的女孩。

在她即将作为我的榜样永载史册的时候,开饭了。

阿姨做好了饭,哦,忘了交代,家里有保姆的。

林霜喜欢吃阿姨做的糖醋排骨,不用我照顾我的客人,妈和阿姨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给她夹排骨。我乐得吃的清净,我爱吃鱼香肉丝,爸爸把那菜放到我面前,呵呵,我女儿爱吃这个。

唉,还是我爸想着我啊,我哀叹着。

林霜赶紧把一块排骨给我,徐柏,吃这个吧,挺好吃的。

小霜,你叫柏杨什么?妈问。

呵呵,阿姨,我叫她徐柏,叫习惯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算是对随便篡改我名字的歉意。

恩,挺好听的。老徐,你说呢?

老爸对老妈一向言听计从,哪有唱反调之理?连连点头称是。于是我就委屈地别名为徐柏了。

其实我从小到大成长起来的这个家,一直和睦安宁,生活富足。爸和妈几十年来相濡以沫,感情甚笃。我弄不明白我为啥就成了个LES,应该是天生的吧。

临走,妈让阿姨给我们带了很多好吃的。说我俩都太瘦,需要补一补。我勉为其难地都拎了,林霜一个个和家里人告了别,不忘和妈拥抱了一下。爸和妈一再叮嘱我有空带林霜来玩,这才依依惜别了。

你父母真好,我有种回到家的温馨感。在车里,她由衷地说,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动着。我不敢看。

默默地握了下她的手,再松开,我说,那以后咱们就常回去玩。

(九)

这次具有历史意义的家庭会面,使得我和林霜的关系进一步密切起来。林霜开始每天早晨不厌其烦地叫我起床,有意识地关心我的饮食起居,以及行踪。这让我一直波澜不兴的内心渐起涟漪。她当然是无心的,而我,也绝不能再陷进感情这魔窟中了,我告戒自己。当然我也不相信我对林霜的感觉属于爱慕,仅仅是小丫头的姿色和柔情了我的某些好色细胞,好感而已吧。

和睦融洽亲密无间的日子,却在某个休息日里被打碎,那一次的争吵,差点断送了我和林霜的交情,我却在吸取教训的同时,发现了自己内心的背叛和沦陷。

那天晚上回来已经很晚了,看到书房亮着灯,我想搞个恶作剧逗逗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她在写字台前出神地看着什么,我走到背后她居然没有发觉。刚要吓她,却被她手里拿着的照片扎伤了眼睛——那是很多年前我和楠的一张合影:甜蜜的拥抱,柔情的微笑,照片上的我们因为青春和爱情而神采奕奕。我的天!心里的某些痛楚蜂拥而至,其后是惊疑,怎么这张照片居然没有收好?接着是前所未有的愤怒!

你凭什么翻我的东西?我转到林霜对面,双眼冒火,大声吼道。

她一下子被我吓懵住了。楞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干嘛这副样子?不就是一张照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她这么说我更生气了。

我就不明白,你有没有做人最起码的道德?窥视别人隐私是你的爱好?亏得你还是名校高材生!我都替你脸红!

你。。。林霜被我激怒了。徐柏,我告诉你,你少血口喷人,怎么做人我用不着你来教训!照片是我拿书的时候掉下来的,我才懒得看你那糟糕形象。]

哈,真是巧啊,你一拿书,它就掉下来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吗?你遍瞎话能不能编个让人相信的!我冷笑着不容辩驳。

好好,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你的什么狗屁东西都是隐私你怎么不早说?我告诉你,徐柏,你可以不信任我,但是你没有权利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我侮辱你的人格?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这个照片就是你的隐私?你和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她冷笑着问我。

我的手瞬间舞动起来,它的目标是一个漂亮的茶杯,林霜刚刚在喝茶,我猛地把茶杯摔到地板上,茶杯粉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异常刺耳。

林霜使劲咬了下嘴唇,然后看也不看我一眼,绕过我转身向外走,她的肩在转身的刹那急剧地抽搐,我知道她在流泪。心里莫名其妙地疼了一下。TMD,我这是怎么了。我颓然坐到椅子里,垂下了疲惫的头。

良久,当我从盛怒里渐渐平息下来的时候,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地下的碎片清理干净。于是突然想起,这照片似乎是夹到了一本字典里的,后来再没动过。再看写字台,那字典被林霜翻开摊在桌上。

见鬼!我怎么突然一点理智都没有,对林霜说了那么多伤感情的话,冤枉了她还不算,居然怀疑她的道德有问题!我开始后悔。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么着了,我总不能马上找她认错,把自己所说的都否了吧?太没面子了。

我拿了睡衣,穿过客厅去卫生间,却发现林霜面色苍白地从里面走出来,手捂着小腹。我楞住,她当我不存在一样,转身回了房间。

我洗澡时突然想起,林霜每次月经都叫着肚子痛,今天。。。糟了!算起我们俩相差的时间,今天恰好是她的日子!我学的是中医,这个时期如果生气,不但会落下病,而且可能一辈子都难以治本了!我的心彻底乱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和怜惜瞬间让我难以自持。

我暗骂自己,你可真会挑时候,这个时候和她吵架,闹得这么凶!别无选择了,能做的就是无论如何得把她劝得不再生气,否则她生着气睡着了后果严重到我要内疚一辈子。

我以最快的速度穿上睡衣冲到林霜的门口,拧开门就冲了进去。床头灯开着,林霜斜靠在床头,盖着被子,脸上依稀还有泪痕,轻咬嘴唇,双眉紧皱,半闭着双眼。

林霜,我。。。

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见我进来,她冷冷说道。

林霜,肚子疼得厉害吗?我去给你弄个热水袋来。

劳动不起你,我也用不着。你没病吧?这副样子?这哪是你啊?

我错怪了你,我道歉,是我不对。

道歉?哈哈,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向我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接受。她嘲讽地说。

林霜,我不对,我没理智,我是疯子,都是我的不是。你怪我也可以,不原谅我也好,别生气了行吗?

生气?怎么会?和你这种人生气?你不够资格让我生气!她冷笑着,尽量用一种掩饰着怒火的淡淡的嘲讽语气。

这个时候,我只想着怎么把她的怒火消掉,所以无论她怎么攻击,我一言不还。

见她不言语了,我出去找到水袋灌了热水,走到床前,我轻轻说,来,把它放在肚子上,会好一点。

她看了我一眼,动也不动。

我于是把水袋放到她被子里。

你拿走,我不需要。她说。明天我就搬出去,一刻都不想在这儿了。

别这样,林霜,谁没犯过错误呢?你总不能一棒子就把人打死吧?我苦笑着,故意油腔滑调地说。

你对我的人格都表示怀疑了,我还留在这儿?笑话!我不想自取其辱,也不想给自己找气生!

林霜,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当时太冲动了,我道歉,真诚地道歉。原谅我,好吗?

她的语气平复了许多。

你回去吧,我困了。

不行,林霜,月经期生气会生病。。。

她怔了一下,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任我再怎么哄她说话,她一声也不响,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房子没有空调,秋夜里站在地上寒气慢慢向我聚拢过来。我咬了咬牙:林霜,你如果一直生气,我就站在这里,站一夜。

她仍然不理我。

于是我就一直站着。我是心甘情愿的,从来不曾这样过自己——我妈看了肯定心疼,我想。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林霜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咬着嘴唇定定地盯着我看了一分钟,然后身体前倾,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轻轻伸向我,我不明所以,以为她想我拉她起来,伸手一握,那只温软的手出乎意料地一带,把我拉到了床上。她用另一只手把被子拉给我一半,我于是钻进去,长长出了一口气,天,这姑奶奶的气终于是消了。

身不由己地问:还疼吗?

好多了。她轻叹一声,低低的嗓音在静夜里温柔如水:这么傻的人,我第一次看到,你真让我长见识了,睡吧。

我的身体冻得有些麻木,被子里沁人心脾体香和热气让我有种被救赎的感觉,虽然一动不动,我的心却在此刻变的异常柔软,完了,陷进去了,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

(十)

那次照片风波之后,林霜对我非但不曾疏远,反而比先前亲近了许多。她对我的态度,怎么看都是一付熟不拘礼的样子。

她开始关注我的服装搭配,开始对我品头论足,甚至,我每天的发型她都精心帮我设计。我在书房忙着起草规划方案的时候,她虽然上网做着自己的事,却不忘给我拿水果,泡茶,有时候帮忙查资料。我忙得头晕目眩连说声谢谢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抬头冲她感激地笑笑,她会嗔怪地贬我两句不疼不痒的话,不是说我笨,就是埋怨我粗心,然后再继续认真地帮忙。

有林霜在身边,我的生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和活力,原本枯燥的加班拿到家里,居然变成了一种享受。

一个晚上,两个人相对坐在书房用电脑。

徐柏,你为什么不结婚?林霜问。

我男朋友都没有,和谁结?

找一个呗,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哈哈,我好吗?我还真第一次听你对我这么评价,骄傲啊。

她白了我一眼:夸一句就找不着北。

你呢?你为啥不结婚?

我是一朝被蛇咬哦,男人太可怕,说一套做一套,没办法相信了。她说。

哈哈,我是被蛇咬了好多次,咬麻木了,索性就这么过了。

切,林霜横了我一眼:避重就轻。

我哈哈一笑,也不申辩。她不再问。

屋里有些凉,林霜穿得很单薄,坐那儿专心致志地写着篇稿子。我叹了口气:我有点冷啊,你冷不冷,要不要拿件衣服?我装作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

恩。她头也不抬地说。

我去衣橱里给她拿了件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她身上。刚要离开,她回过身,双手突然搂住了我的腰,调皮地揉了揉,对我说,辛苦辛苦。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直了直。哎,你突然袭击啊,我说。脸却一阵发热。

呵呵,徐柏,你真可爱。她放开我,继续做她的事,我却好久没缓过神来。心里有一股暖流涌动着,不能自已。

自从争吵那晚开始,我已经发现自己对林霜的感情产生了一种质的变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不管我多么不愿意承认,还是要面对:我喜欢上了林霜,这是事实。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等我察觉的时候,这种感情,已经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势头疯狂地占据了我的内心|——怎么办?一个人独处,我思索着这个问题。

林霜这个小魔女以一种挥之不去的魔力在我心里缠绕,我开始紧张她的一切,她的一颦一笑生动地在我无眠时的脑海里环绕盘旋,久久不肯离去。可是,我能怎么做呢?林霜,如此卓尔不群、才情容貌俱佳的女孩,她应该是前途无量的,而我这份感情,却是见不得阳光的,阳光强烈的时候我会刻意回避——在眩目的阳光下,内心有个地方会突然觉得无限悲哀,无从遁形。林霜,林霜,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该怎么办?

最后的决定很让人泄气——对她的感情是决不能表达出来的,而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我要好好待她,我们终将会走向不同方向,这是不容置疑的。今朝相逢,可能是为着那前生五百次的回眸吧?只能如此,我别无他策。打定了主意,心里倒坦然了许多。

晚上刚到家,林霜跳出来:徐柏,表姐要过来,想和我们一起吃顿饭。

啊?她怎么突然要来?我脱口而出。

林霜促狭地盯着我笑,好啊,徐柏,欺负了我心虚啊,怕我表姐收拾你吧?瞧你紧张的样儿。

你就胡说八道吧你,我就是觉得很突然,再说,我怎么欺负你了?又没劫色,哈哈。

去死吧你。她打了我一下。

她不放心我,这些天我不回去,她追根问底的,我就坦白了。她听说我和你合住,倒还放心了,就是想看看咱俩的居住环境,顺便一起吃个饭。

哦?你表姐听说你和我住还能放心?有意思,我那次火冒三丈地找她质问,她不怕我报复你啊,哈哈。

林霜嗔怪地瞪我一眼:你那小样,谁怕谁啊?我表姐才不会和你一般见识,她还夸你有决策力,办事果断,能干大事呢,哼,我可没看出来。

哦,她还真了解我,哈哈。

正说着,门铃响了。我过去打开门,雍容高贵的邓敏女士在一位气质出众的随行女子的陪同下出现在门前。

徐部长,你好哦。呵呵,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来得不知道是不是时候啊?

啊?哪里哪里,我赶紧往屋里让她,邓经理能光临,我不胜荣幸。快请进。这位是?

哦,她是我的秘书许梅。

许梅小姐冲我嫣然一笑,还真年轻。

林霜笑盈盈地进来,林霜早撒娇地抱着她肩头,领着她每个房间参观一遍。

巡视后,邓女士对我们的“家”基本表示满意,但是她提出了个问题:怎么没有空调呢?这你们怎么受得了?

哦,我们一直很忙,没时间安空调,再说马上供暖了嘛。林霜说。

你啊,就是这么不懂得注意,姨夫知道非发火不可。她苦笑着看了我一眼。

哦,邓经理,是我粗心了,明天我找人安。我马上说。

呵呵,柏杨,以后不要一口一个邓经理的,和霜儿一起叫我表姐吧,你俩相处得这么好,也很难得。

我微微一笑:好吧,表姐。

恩,这就对了嘛。

林霜冲我眨眨眼睛,作了个鬼脸。

晚上一起吃顿饭吧?邓敏说。

好啊,我笑着说。

经过讨论大家决定吃川菜,许梅立即打电话预定了座位。坐邓敏的车来到川府,点了菜,邓敏提议喝点白酒,我一想林霜也有点酒量,也就同意了。

席间邓敏的确是诚心想和我联络联络感情,希望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于是和许梅两个一直轮流和我碰杯,林霜也乐得凑热闹,大家喝都喝了不少。

表姐,杨克最近去没去?林霜问。脸上桃红的颜色越发妩媚动人。

去了几次,我说你搬到朋友那去了,他没多问就走了。他也是个聪明人,到了这个程度,该放手了。

哼,贼心不死,居然到报社去找我。被我顶得一言不发,走了。林霜恨恨地说。

邓敏叹息地摇摇头:何苦呢,覆水难收。。。

表姐,别说这个了。林霜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哈哈,柏杨,你和霜儿可是不打不相识啊。邓敏转移了话题。

我也笑了:是啊,我们俩现在竟然成了最亲密的战友了。

柏杨,你很优秀,性格也很沉稳懂事,霜儿和你同住,我还真挺放心。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尽管和我联系。霜儿呢,比较任性,姨夫一直让我管着她点,现在的情况我也不能常在她身边,就得靠你多担待,多管着她点,我先谢谢你了。

表姐,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和她相处,照顾好她的。我说。

哎,这可是你说的啊,嘿嘿,我记着了。林霜有点喝高了,笑嘻嘻地插嘴。

来,徐柏,霜儿,小许,我们为大家这份缘分和情谊干了这一杯。

杯子不算大,可是干杯的话,里面的酒的确不少。

我刚要说话,林霜制止了我,她拿起酒杯,吸了口气,一饮而尽。邓敏也干了。

我无奈,和小许碰了下杯,也干了。

酒足饭饱,和邓敏许梅告了别,我这才叫了计程车和林霜回家。

可能是触动了心事吧,林霜今晚喝了好多酒,在车里她的头靠在我肩上,整个人几乎都在我怀里,我不确定她几分是清醒的,当然也只能这样让她靠着。她不说话,呼吸的热气一阵阵扑到我的脖子上,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我的身体一阵阵颤动。我受不了和她这种零距离的接触,简直是受罪,没办法,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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