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到了楼下。六楼啊,我可怎么把她弄上去啊,看着她脚步踉跄的样子,我站在楼下犯了难。
杨克,混蛋。。。徐柏。。。我困了,实在走不动了。。。
我摇头叹息:唉,上辈子我大概欠了你的。把她从怀里推开了点,让她的手搭在我的后背上,然后,我弯下腰运了半天气(其实我也有些头晕眼花),双手从背后圈住她,终于把她背了起来,原来她还真没有我想象里那么重,于是开始一节节楼梯往上攀登。
六楼,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慢慢移动,怎一个累字了得!我的脑子里几乎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只有一个念头,上帝啊,帮帮忙,快到地儿吧。
每上一层,我都靠在墙上歇一下,把她放到地上靠着我。在上到第四层的时候,我的汗顺着脸流下来,这时候林霜的嘴几乎是伏在了我耳朵上,她叫着我,徐柏。。。徐柏。
开始我以为她在胡乱叫,后来发现她叫个没完,就转过身没好气地回答:干嘛?
她的手轻轻抚过了我的脸,柔声问:累不累?
我那一刻被她迷惑的呼吸急促,差点晕过去,几乎怀疑她是完全清醒的,但楼道里微弱的灯光下,她的眼睛却迷离得厉害。
林霜,她在醉着的时候,居然也能别有如此妩媚的情致!
我使劲稳了下心神,冲她咧嘴笑了笑:还好。
我终于在上苍的保佑下平安顺利地到达了门口,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林霜放下来,搂在怀里,我找钥匙开了门,顺便带上。
连拽带抱的,把她弄到了卧室床上,脱鞋子。看到她刚想给她脱衣服,一想好像不好。可气的是,她倒精神了,睁开眼睛看到我,睡眼朦胧地叫我,徐柏。。。徐柏,过来陪我,我。。。好难受。
看到她那张苍白的容颜,我心一软,所有的不满和疲惫都一下子消失了。
恩,我在呢,去给你弄点茶水,马上回来,乖,别着急。
我把茶水用凉水隔着水杯过了一下,温度适当了,才喂林霜喝了一些,她好象清醒了好多。
她温柔地看着我,徐柏,你真好。。。杨克。。。如果像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和他分手?十几年的感情啊,说断就断了,他以为我好受吗?
她开始流泪。
我怕极了她流泪,她一流泪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轻轻擦拭着她的泪水,我说,林霜,你别哭啊,有什么委屈你说吧,别哭了行吗?
她的泪水一直在流,我急得没办法,只好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哄她:林霜,别哭了好吗?明天我陪你去和他算帐,我陪着你,好不好?
林霜躺在我怀里,渐渐止住了泪,她疲惫地对我说,徐柏,陪着我,别离开我。
恩,我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了下来。阳光般眩目的林霜,她心里的苦涩,原来如此浓重。
(十一)
月光从窗帘外洒进来,周围一片银白。
怀里的林霜沉沉睡去,我却睡意全无。良久良久,她在熟睡中动了动,可能是我的胳膊放在她身下有些不舒服,我轻轻抽出手,给她盖好被子,却没有离开。躺在她身边,我睡意全无。端详着她熟睡的模样,我心里轻轻呼唤:林霜,林霜,倘若每晚都能陪伴在你身边,今生再复何求?
这一刻,我对林霜没有一点占有或者冲动的欲望,只想这么静静地抱着她,或者,睡在她身边。
我这个人很奇怪。对性和爱的理解,有时候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我一直觉得,在女人和女人的爱情里,性只是一部分,爱她,就怎么样都好。我先后爱过两个女孩,都没有发生过真正意义上的性的关系,我却深深地爱过她们。而给了我惊心动魄的性经历的那个女人,最终我还是离开了她。
那个女子叫秋荻。四年前的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我们在网上相识。那时候初恋的创伤虽已平复,两段异性恋的惨痛失败,让我对性取向充满了矛盾和焦躁,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失眠的夜里经常混迹在拉拉聊天室,和人聊天话不投机就暴躁异常,令很多人不爽,就是在这个时候,秋荻点了我的ID,发来两句话: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很平常的问候,却分明让人感觉到温暖。就这么认识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秋荻离我不远,我们所在的城市毗邻。她比我大7岁,经商,离异,孩子不在身边。网上的她风趣,幽默,有修养,温柔而善解人意。开始并没有和她长聊的打算,而且我工作忙的时候,经常很多天不上线,可她几乎每天给我发短信,鼓励,问候,细水长流。时间长了,她也就真成了我生活里的一分子。
在聊到一定火候的时候,我开始痛说恋爱史,把所有的抑郁发泄出来的时候,她笑着问我,是不是心情好点了?
我说,是。
你骨子里是个重情的人,却一直把自己伪装成冷酷理智的样子。她说。
理智冷酷不好么?至少不会受伤害。
不好,这样压抑了你的天性,以后别这么压抑,有空我陪你聊天。
啊?只陪聊啊?
呵呵,你想怎么样啊顽皮鬼?
我于是打出一系列省略号。
仿佛看得到她在那端温柔的笑容。
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耐心?我问。
你值得我用耐心去陪伴。
仅仅是喜欢,仅仅是寂寞,在我放长假的时候,却和她见了面。
我去了她那里。
秋荻居然经营着一座颇具规模的美食城。
酒吧昏暗的灯光里,秋荻一袭黑裙,妩媚妖娆,风情万种,她的脸上有着我在网上未曾捕捉到的曾经沧海的练达。她说我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漂亮,顶多就是个不分。我哈哈笑着说,当初心情不好,随口说自己是T,骗你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于是抚摩着我的脸幽幽地说,小坏蛋,害我想了这么久,这回终于见到活的了,可不能让你跑了哦。
我的脸没有红,我需要一种全新的体验,而眼前这个魅力而多情的女子,吸引着我的目光。
当我从秋荻家浴室出来,穿着睡衣走向那张考究的大床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乱跳。
看到我,秋荻的目光渐渐迷离,我的身体刚躺稳,她的唇就覆了上来,她的吻温柔而细致,动作轻柔体贴,我感受到的,是以前和男人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颤栗和震撼。在她的暗示下,我开始了一种全新的探索,秋荻低声告诉我她的感受,告诉我该怎么样,这方面她是个好伙伴,我们在床上十分默契,都得到了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
几天的时间里,秋荻待我殷勤周到,把店交给别人打理,每天陪着我逛街,买东西,去吃我爱吃的每道菜,对我关怀备至,生怕哪里想不到,让我受了委屈。我夸张地说行了行了,你比我妈都周到,她就笑,宠溺的笑。
在我临行前的夜里,缠绵过后,她抱着我,忽然开始流泪。我急了,问她怎么了?她说,柏杨,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我亲亲她:我也喜欢你。
小傻瓜,你对我,和我对你是不一样的。你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你这么贪心啊?哈哈,我笑,你想要我怎么样?我搂着她,轻轻抚摩她的头发,故作轻松地问。我不知道自己还该说些什么,我惊讶与她的敏锐的洞察力。
自始至终,我都不曾说过我爱她。我对她,真的不是爱,只是喜欢,却和她上了床。我想,如果秋荻认真地要求我不要离开她,一直和她好下去,那么我会同意的,而且从此不作他想。一个这么好的女人如此隆重地深爱着你,又有了如此亲密的关系,我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可是她没有下文。她叹了口气,说,我懂你,柏杨,对感情,你是个界限分明的人,放心,我不会给你出难题。
我楞住。接着再一次抱紧了她,热烈的吻她,差点流泪。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我有那么多亲人朋友和熟人,却没有人比秋荻更懂我的内心世界。这个如此玲珑剔透的女子,我今生何幸能够遇到?
临行前我送了秋荻一款水晶项链,她爱不释手。
她问我什么时候再来,我说,有空我就会来看你的。
她笑着说,有了女朋友可要带来给我看看,谁做了你的女朋友会很幸福,你这个人,外冷内热。
我又笑了。她总是能点中我的要穴。
尽管在其后的日子里,我们常有联络,但是我再没有去过秋荻那里。我骨子里其实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从来就不热中于一夜情,那一次,是个例外,人性很复杂,我无法解释,也没必要解释。如果它是个错误,那么我这辈子只错这一次。
(十二)
我喝多了酒通常都会早醒。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我居然躺在林霜怀里!头枕着她的胳膊,脸几乎是贴在她的肩上,她正靠着枕头用一种我完全陌生的温柔爱怜的眼神低头看我!呼吸间全是沁人心脾的体香,令我沉醉。
。。。。。。我想了半晌,发现不是梦,立刻浑身发热起来。
。。。几点了啊?我假装没完全清醒过来,睡眼惺忪,单手支床,打算溜掉。
哦,早着呢。林霜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一边用右手在我脖子上一压,硬是把我压回了原位,狡猾地看着我: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嘿嘿。
咋这么霸道呢?我哪得罪你了啊?我故作委屈地,眼光同时变得特无辜:你花痴似的看了我昨晚加今儿早上,我还没收参观费呢,你倒打一耙啊?说完我就偷偷乐,假装的反抗当然不会得逞。
切,你以为你是谁啊,我有那么多闲工夫看你,还参观费呢。。。哎哟。。。你压得我胳膊都没知觉了。林霜痛苦的表情看这是真的。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把她的睡衣袖子捋上去,上臂压得明显有些肿,都没有血色了。说实话,我立马心疼得厉害。
你是不是感觉细胞坏死?就这么一动不动?啊?我心疼地一边给她揉,一边发牢骚。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都是你害的。她恨恨地说。剑走偏锋,开始对我攻击。
唉,是是,我害的。我无奈地笑了笑。放慢动作,轻轻地给她揉着胳膊,肌肤相亲,心里一片混乱,却不敢流露半分。
她突然推开了我的手。
怎么?好了吗?
一边儿去,不用你揉了。
我抬头看她:似嗔似怨,白皙的脸上却无端泛起一片绯红。
大概看错了吧,我心里说。
朝九晚五,我和林霜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感觉却和从前大不相同了。我的生活不再是简单的重复,突然觉得每一天都是新鲜活泼的,充满了无限生机的。不得不承认,这感觉来源于林霜。她热爱生活,总是能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自得其乐,找到快乐的源泉。
住处从来都被我称之为房子,林霜出现以后却有了家的气息。换了窗帘,桌布,沙发罩,甚至床单被罩,颜色变得协调而明快。而我的反对没有生效的是,几个花瓶里被她插了许多奇花异草,散发出诡异的香气,我说晚上一定要比她晚些回来,否则非吓个好歹不可。晚上还多了个议程,要陪她去打一个多小时羽毛球,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热中于这几根羽毛的简单运动,还乐此不疲。我不知道如果换了别人我还会不会这么有耐心,但是对林霜的要求,我几乎是有求必应,虽然表面上抱怨不已,心里却早就答应了。
刚开始接触林霜,给人的感觉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视的拽样儿,可是和她相处时间长了才发现,她特别开朗率真,属于从来不曾违背天性的那种人,她总说她爸爸对她管教很严格,可她身上一点都找不到被管束的印记,我好奇询问,她笑不可仰地说,是血液里的叛逆给了她冲破牢笼的力量。而我平时似乎是嘻嘻哈哈不拘小节,但骨子里的深沉敏感含蓄内敛,却在某一天被林霜一语道破,她说,徐柏,你这个人,看表象特简单,其实内里比谁都复杂。我有种被她说中心事的恼怒,她却得意洋洋地从我面前走过。
在和林霜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我知道了杨克。林霜是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随意地和我谈起这个她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杨林两家是世交,他和她从小青梅竹马,小学到大学,一直都玩在一起。杨克一表人材,风度翩翩,成绩优秀,在学校里是众多女生目光的焦点。林霜的妈妈在她6岁的时候,得了不治之症撒手尘寰,她是由阿姨带大的,父亲虽然很疼她,由于方式不当,常常在林霜这里吃闭门羹。而杨克父母从小对她关心疼爱,给了她很多温暖。杨克对她更是爱护有加,百依百顺。大学里,林霜拒绝了众多追求者,心里眼里,只有她的杨克。他们成为了一对羡煞旁人金童玉女。没有人不看好他们的因缘。双方家长都齐心协力地盼望着他们早日毕业,早结。学校里的杨克是个典型的优秀学生,理想爱人。可是毕业以后,林霜渐渐发现了他的变化。
开着跑车神气活现的杨克,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父亲公司里的重要角色。他开始和林霜玩“捉迷藏”,常常夜不归宿,那时候他们是住在一起的,本来婚姻就只是个程序问题了,家人也都默许,年轻人追求事业,婚事晚点就晚点。就在林霜放弃了到相思叶集团工作,林向东大发雷霆,父女关系紧张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一天,林霜和同事在一家酒吧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杨克正和一个妖艳得无与伦比的女人在角落里做着不堪入目的动作。林霜说她当时什么都没做,只是定神走过去,对杨克说了一句话:你的品位,真够差劲的。然后扭头就走,再没回头。可是,第二天她去做了流产。杨克无数次去找她忏悔,林霜斩钉截铁一句话,我们完了,你死了心吧。
她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肩,我的心剧烈地疼痛着。这个王八蛋!我咬牙切齿地骂道。
都过去了,我都淡忘了好多。林霜笑笑说。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徐柏,如果当初和我好的是你,你肯定不会胡来的。
哎,哪有你这么假设的啊!我哭笑不得,心里有些莫名的悸动和慌张。
她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想看到我的心里去。
(十三)
很久以后回忆起来,我始终不知道林霜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察到了我于性取向上的不同。曾经追问过她,她特拽地告诉我,她这些年的记者生涯可不是白混的,什么人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后来想来,那些点点滴滴的往事,原来她是早有预谋的。用她后来唱给我的一首歌的歌词来比喻比较贴切:本来是我是我勾引你呀,偏偏却中了你的美人计。
林霜是个优秀的记者,她的稿子总能引来铺天盖地的赞扬和好评。好多企业为了让她亲自主笔,想方设法托人送礼拉关系,林霜对这些是不屑的,但她并不愤世嫉俗,应酬得极有分寸,得体而圆滑。我说她狡猾得像个小狐狸,她说,这叫社交能力。有时候我们聊起工作上的事,倒是彼此相得益彰,林霜说我很有天分,如果自己管理个公司,应该可以干得风生水起。林霜一语双关地说,徐柏,你这人除了木了点,哪方面都是个挺出色个人儿。
这个“木”字,的确是对我感情生活中很生动的写照。我的“木”的确不是装出来的,尽管我这个人看上去聪明剔透,处世果决,待人礼貌随和,谈吐错落有致。可是在感情上我一直很木。我不擅长用语言表达感情,乃至于到如今我依然不能与人很好地做感情上的交流。后来和林霜在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她经常笑我,还拐着弯儿骂我反应迟钝。
一天晚上,我和林霜正在电脑前各忙各的,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却传来了秋荻的温柔婉转的声音:BABY,睡了吗?
呃。。。没有呢。我有些尴尬。看看对面的林霜,她没抬头。
这么久不联系,短信你也不回,不想我吗?
哈哈,我不自然地笑了笑。你还好么?
生意倒很红火,心里寂寞着呢,你又一直都不过来陪我。她居然在电话里开始撒娇。
林霜迅速抬头盯了我一眼,又低了头打她的稿子。我有些心虚。想出去和秋荻说话,又怕这样让林霜更加感觉诧异。我的手机音量调得比较大,秋荻的声线又很细,她肯定听到是个女的了。
恩,我一直很忙,有空我给你打电话吧。我不带感情色彩地说。
是不是不方便说话啊,BABY?她开始调笑。秋荻不是个执着拘泥的女子,我们好几年都没来往了,她的短信我看过就删,很少回。我是刻意想让过去成为过去,难为她还想着我。
恩,是,我没有解释什么,所性把她的玩笑接了下来。
听筒里她停顿了一瞬,复杂地笑了。
我猜也是这样。她幽幽地说。小马(我的网名被她昵称为小马),那你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哦,好的。我说。
哼,我还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这样有本事,让你连接电话都这么顾忌,她悻悻地说。
没别的事么?我说。
瞧你,一刻都不肯多说了。行了行了,你挂了吧。晚上别太累着了啊。呵呵,我可是心疼的。
好不容易挂断了这个尴尬的电话,她最后这句话,使我的脸有些热,偷偷瞟了林霜一眼,她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复杂神情看着我。
哎,你不做事,看着我干嘛?我马上反击。
切,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好久没联系了,问候一下。
我从来没见你接电话这么神经兮兮,特亲密的朋友吧?她坏坏地笑。
哪这么多废话啊,好好写你的稿子得了。我有些下不来台,顶了她一句。
哎!拿谁撒气?影响了你,你不早说,我哪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打这鬼热线!她居然较真起来,一副受了不白之冤的样子。
我哪儿打热线了,就是很简单一个电话,你想哪去了啊?我连忙申辩。
她眼珠一转,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我,一字一顿地问:你以为,我想哪去了?
我。。。我没想什么。我难以自圆其说。这丫头太狡猾,我心里暗想。我这才发现自己说话有些冒失,赶紧顾左右而言他:林霜,你饿不饿,我突然饿了。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哼,你真烦人。她瞪了我一眼,去换衣服了。
我本来和女孩子相处就是个随和的人,何况是对我喜欢的人。晚上没事的时候,林霜有时候拉我一起看电影,或者在家看碟,我隔段时间会把喜欢的歌推荐给她听,两个人或躺或卧地坐沙发上看电视。为一个很不相干的问题,经常争论得跑了题,哈哈大笑着结束讨论。
有时候一起逛街,一起消夜,林霜总是走在我右侧,她说这样比较舒服;她的手习惯挽着我的臂弯,两个人不想说的时候就都不说话,就默默地走着。林霜会突然在寂静的午夜街头大声唱起歌来,歌声清亮而富有穿透力,我就赶忙去用手去制止,然后惊慌失措地威胁:你再唱我就把你扔这儿,自己走。她笑得前仰后合,说我扼杀了她的表现灵感。
林霜爱干净。她每天把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我的卫生习惯中不符合她要求的,都被她给纠正了过来。当我发现她在洗衣服的时候,把我的衣服都洗了的时候,我感动得了不得,立马给她做了顿糖醋排骨。从此,她喜欢吃的菜都变成了我的拿手绝活儿。我是个学习力比较强的人,什么事情只要我上心,没有学不会的。
即使自己厨艺水平不及格,但在家里阿姨的点拨下,居然做得可以乱真,我妈不知道这是爱情的力量,还一个劲儿地夸得我很是不好意思。林霜用行动表示了对我的景仰之情,她把我做的菜全部消灭,并给了我一个心旌摇荡的拥抱。并吩咐,以后就由我当她的厨师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让我偷偷懊恼了很久。
林霜的追求者很多,经常收到鲜花,单位、家里都有。火红的玫瑰被她插在花瓶里,很是赏心悦目。
找个顺眼的交往交往吧,我说。
男人就那么回事,一个比一个花心,哼。她漫不经心地说。
那不一定吧,不能一概而论啊。你太主观了。我说。
哦,就你客观?你干嘛不找个顺眼的结了呢?
我?我是错过了黄金时代啊,我妈都管不了了,嘿嘿。
哈哈,故作深沉。那你不找了?你要是不找了,干脆咱俩凑合算了。她嘻嘻哈哈地笑着。
我心里猛地一动,却不敢动声色。
啊?不成不成,你这么厉害,我哪收服得了你啊,这不是找罪受吗,哈哈。我赶紧打岔。
不想活了你!趁我不备,她咬牙切齿地把我按在沙发上:我哪不好了?你给我说!今天你不说出个一二来,就别想起来!
哈哈,打死也不说,绝对不能说,说了你将来嫁不出去还不怪我啊。我表情夸张地喊。
好,我看你能嘴硬多久!她狡猾地笑着。
把我压在身下,手伸到我腋下。
天啊,救命啊,求你了,你哪儿都好啊,快放手吧,我。。。我不行了啊。姐姐,姑姑,霜儿,宝贝儿,。。。。。。
林霜突然住了手,她伏在我身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柔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叫了好多,你问哪个啊?
我打着哈哈,心想糟糕,叫走嘴了,怎么这么肉麻的称呼都给叫出来了!这宝贝儿是我在网上和网友暧昧着乱叫的,从来没认真过,此刻却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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