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就有一个想法,想把小外和荨的故事写一写.原因之一是她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她们的故事令我们感动,原因之二是有很多朋友也想知道她们的故事,再就是感觉她们的故事与我们的学生时代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尤其是听了她们细致的讲述以及看了她们各自的日记后,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文章的题目不再更改,依然叫爱在泉城,就将它当做一个不算续集的续集吧.想到了,便写了,完全是随性,文章照样没有章法,跟记录自己的故事一样,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全凭心情做主.因为与小外的性格有些许相似,也为了写起来顺手,所以我站在她的角度来叙述,依然用第一人称,希望各位朋友不要见笑,也希望这个帖子能与上个帖子一样,充满温馨与微笑,因为是写朋友的故事,所以难免会有一大箩筐的不足之处,请各位指教,还希望小外和荨如果不小心看到这个帖子的话,能对你们的扬儿姐感激一番,姐姐的写作水平极其有限,不许介意哦,谢谢,哈.:)
开始正文吧―――――
我复姓上官,单名一个颖字,性别:女.本人身高168.4CM,四入五舍169CM,600大度的近视眼(别误会,不是学习学的,而是看小说看的),发长及肩,外貌尚可,身材良好,走在路上虽说不上信心万丈,但也绝谈不上脸红自卑,当然若是非要我跟芙蓉姐姐相比的话,我只能五体投地的甘拜下风.
中国的姓氏里面单姓多复姓少,物以稀为贵,树大易招风,所以我从来都是被人们关心关注的对象,这集中体现在他们给我起的外号上.我从小到大外号不断,我想别人喜欢给我起外号可能与我喜欢给别人起外号有关,我给别人起外号传说是一绝,比如上小学那会儿有个姓朱长的也挺象猪的同学,我一见到他就想到八戒,便给他起名叫猪无能,这个伟大的名字伴随了他一整个小学时代,听说现在他一看到猪就咬牙切齿,我想这应该属于条件反射功能吧.再比如刚上初一那会儿我的同桌姓蔡,喜欢吃韭菜馅儿的大包子,她每次对我讲话我都得憋着气儿,为了报复,于是每次见了她都温柔的嗲嗲的喊上一声"菜包子姐姐~",后来嫌五个字太多,便直接简化称呼其为"菜包儿",没想到这个外号竟一下贯彻了她的整个初中生活,弄的她到现在不敢吃包子,毕竟是同类嘛,我很理解.
人总是容易被感动的,同学们见我如此辛苦的给她们起绰号,他们便千恩万谢的要报答我,什么鸭子袋鼠猫头鹰之类这些长相不大可爱的动物都曾是我的小名,直到上了高中,同志们给我起名"小外",这才算是把名字给安定了下来,这一叫就是七八年,而且还没停的迹象,我估计小外这俩字儿得一直陪我到老甚至极有可能会陪我入地下黄泉,一想到这儿我竟突的有了一种安家落户的感觉,我一向想的开,小外就小外吧,小外可比猫头鹰好听,于是乎,我知道了谁是小外,可总是忘记谁是上官颖,这直接体现在老爸老妈喊上官颖时我呆若木鸡而一吼小外我则神清气爽上,以至于老爸经常骂我数典忘祖不够厚道,我想这实在是不能怪我,只能去怪那些给我起外号的同胞们,不过每次老爸教训我的时候我总是表现出一副窝囊样儿好以此来博得同情,没办法,我是小外我不怕谁?
我出生在一个教师之家,家里人大都在教育部门工作,很多人夸我有福气,夸我出生于书香门第修养好气质好浑身散发一股书卷气文文静静的惹人怜爱,也是,你看古今中外名家巨著,诗歌散文宋词元曲,凡是跟文学沾点边儿的咱都有那么点儿研究能不惹人怜爱嘛,我就经常对一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说"你们可别小瞧我,姐姐我还没生下来那会儿我就能默写三国默背西游",那些小孩儿还真信,对我越发的崇拜,对我的赞美也越发的离谱,可老爸老妈每次听到对我的这种夸赞却都梗着脖子的点头称是,我想他们应该对我的本性了如指掌,可我却喜欢这种赞美,所以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再冲夸我的那个人发送一个很淑女的微笑.但我偏偏讨厌书香门第这四个字,所以对老师这个职业就反感起来,这也不能怪我,学校里整天见老师,回到家还得面对老师,再美丽的职业也总会让人产生审美疲劳错觉,不过这种反感我可不敢表现出来,孩子要给家长面子,这点儿道理我还是懂的.听老爸说他对老妈一见钟情后私定终身,决定非老妈不娶,于是在经过3年的感情长跑后终于抱得美人归,于是在他们婚后的第八个年头我便横空世,于是在他们婚后的第十二个年头我的亲弟弟上官桐大驾光临,老妈说我这个弟弟是她和老爸不小心给制造出来的,纯属意外产物,那会儿计划生育计划的贼严,按党的政策,老妈是没有权利再生第二胎的,可老妈知道自己又有了之后便母性大发,当即决定要与党的政策决斗到底(我后来才从老爸嘴里知道那是她怕疼不敢去医院做人流),老爸也舍不得扼杀自己的亲生骨肉,就陪着老妈一起玩儿决斗,于是托关系走后门,折腾了一个多月总算把老弟给折腾成了合法待产婴儿.
说实在的,我特感谢老爸老妈给我整了这么一弟弟,这预示着上官家的后续香火有了着落而我则可以大摇大摆的去做我的白日梦了,所以我从小对这个弟弟格外关爱,好在上官桐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在学习上他从来没让人操过心,人长的帅,脾气又温和,见了女生尤其是见了我这个姐他脸部的坚硬线条会自动转换成柔和状,因此他从小到大一直受女生们的欢迎,惹的那些小女生经常会产生幻觉,还曾有俩小女孩子为他打过架,这就多少让我有点儿气愤了,你说你们怎么就这么拿自己不当颗葱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上官桐?经过多次观战,我逐渐摸索出我这个弟弟有做花花公子的潜质,好在他一向洁身自爱,到现在为止还没出过什么乱子,这让我欣慰不已.他6岁那年学会煮白饭,7岁那年开始洗自己的衣服,8岁那年开始自行处理小女生写给他的可爱情书,10岁那年把基本的家常菜都做了一个遍,13岁那年开始反过来照顾我的起居饮食,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我没有不爱他的理由,所以对他的调皮捣蛋行为我可以忽略不计,而他偶尔在外边打架我也总会帮他在爹娘面前打掩护,我一直认为男孩子嘛,就应该皮一点儿,不能太老实,否则就变性了,男的不坏女的不爱不是,我是女的,喜欢坏点儿的男人,虽然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在男人身上找到过爱的感觉.
我和老弟感情好,这引来不少人的羡慕加嫉妒,老爸老妈看到他们这双儿女是如此让他们扬眉吐气也便对我们放宽了政策,所以我和老弟在一定范围内爱干吗就干吗,少了家长的约束,这对孩子的成长是极为有利的,因此我和老弟可以在阳光下自由奔跑,不用象一般的孩子那样整日围着书本打转.
我常常问自己,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我指的不是人品,我想我对自己的人品认识的还是很清楚的,那真是相当的一般,自问: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答:我还真不知道.但很多人对我的评价是没心没肺,唔,恩,我似乎是真的挺没心没肺,自从我前半生前半截儿的纯情日记被我妈一不小心给卖到收废品的老头那儿以后,我的大脑就开始部分失忆,童年是什么样儿我已记不起来,隐约只记得学习还不错,经常拿双百,成绩一直在前三名里晃荡,后来上了初中,初中那三年是怎么过的我也大都忘记了,老妈帮我回忆说我初中那会儿学习没得说感情没得救,我歪着脑袋考虑一会儿感觉老妈讲话真是经典,那会儿我的确是这样,学习就不用说了,为了少挨训我必须得让名次在前十名里散步,但感情方面,我的行为似乎真的让人头痛的可以,小男生写给我的情书我会毫不羞涩的拿出来与父母一起分享,甚至会大声朗读那些让人看了会把牙齿酸掉的肉麻句子,老爸老妈一直很注意对我和上官桐的"性教育"工作,老爸说满中国都是被禁欲禁性所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可怜孩子,我们家的孩子不能与之同流合污,我们家的孩子要走在时代的前列,要做两名超前的共产主义接班人.于是乎,上官桐一早就把男人女人的身体结构琢磨的滚瓜烂熟,而我从懂事起就知道孩子是怎么出来的,上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月经是怎么回事儿,所以老爸老妈见我如此坦荡的把"感情"拿出来与他们分享便把他们那两颗悬在嗓子上的心给放了回去,老爸更直接,直接摸着我的脑袋说:"看来想让我们家闺女早恋的小子们要去跳海了".
我爱我的父母,在我眼里他们是如此伟大,不只给了我生命,还教给我如何做人,所以对他们说的话我一向呈现顺从态度,我对老爸说我就从来没有过叛逆期,老爸对我说你少给我整天挂羊头卖狗肉的,我吐吐舌头不再反驳,老爸讲话总是一针见血.老爸说我是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固派革命分子,我想想貌似有点儿道理.我反抗父母就象反抗传统一样,永远会反抗的不露声色并乐此不疲,比如我认为兄妹之间可以结婚只要不生孩子祸及下一代就成,比如我还认为同性之间可以恋爱只要不是随便玩玩儿赶时髦就成.
是的,我认可同性间的感情并对这种感情褒扬不已(是在心底默默歌颂),因为我没有鄙视这种感情的动机与权利,更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与我有着同样身体的高智商人类,她叫荨,我命中注定的冤家,我们相识在高中,相恋在大学,她让我知道,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必将走向腐朽,更有可能走向疯狂.恩,修女也疯狂,我不是修女,但我的心却被一个女性"勾引",这不能不让我感到疯狂.记得有次我们与我们的两个好友关扬和小新一起爬泰山时我曾对着山的那一边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山的那边传来荨的回音:"怎么着怎么着怎么着吧?"
我们隔着山谷遥遥对视俩俩相望,她奸笑不已,我当场休克.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不过荨的确让我懂得很多东西,比如我在她那儿发现人类在屈服和反抗之间,仍有另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执着.
写到这里,我不能不提起一个对我的生活影响至深的人――老张.
我从小喜欢画画,这可能来自老爸的遗传,他年轻时就爱画画,后来见我对画画格外宠爱,便在我6岁那年让我拜他的朋友张叔叔为师,张叔叔是我的第一个男性朋友,注意,是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那会儿张叔叔刚过而立之年,一直没有结婚,个子很高,人很清瘦,头发有些长,扎着一个耳洞,常年带着一只银色的耳环,他爱笑,但笑容里却总带有些忧郁,跟我心目中艺术家的形象恰好吻合,所以幼小的我在见他第一眼便开始对他崇拜起来,跟他学画第一天他便让我抛弃儿童画转而进攻素描,那会儿我对素描没概念,但却乐意接受新事物,于是很配合的拿起铅笔很认真的打线条,9岁那年经得父母的同意,我开始跟他画人体,虽然我那会儿画的人体象个变异的ET,但却经常得到老张的称赞,我想老张是个好老师,因为他懂得如何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我曾把那会儿画的人体拿给荨看,结果惹来她一阵阵的大笑,她一脸的暖昧和柔情,并善意的讽刺:"同学,杀人不过头点地嘛,至于这么手不留情吗?不过小外,你年轻那会儿的画风挺有点儿毕加索的风范哈",我捏着下巴窃喜,我把她这话当成是对我的赞扬,得意了好一阵儿.
就这样,老张默默的教,我开心的学,他不让我叫他老师,我便称呼他为老张,他每次听后都哈哈大笑,说我没大没小,然后就拍着我的脑袋说没大没小最最好,咱俩来场忘年交!我当时不懂什么叫忘年交,但却懂什么叫做朋友,恩,我和老张是朋友,他不是老师也不是叔叔,而是我的哥们儿老张.
有人说艺术家都是疯子,这话其实有点儿道理,老张应该不算艺术家,但他却搞艺术,所以也沾了点儿疯子的习性,我们在一起很随意,他不把我当小孩儿看,我也没拿他当大人看,我跟他学会了吸烟,也跟他学会了喝酒,他对我很纵容,他给我讲人生,给我聊哲学,他说我听不懂没关系,因为他相信我总有一天能够明白,如果说父母是我的第一任教师,那他应该算是我的第二任,我从他那儿学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帮助我成长.他说吸烟不是吸毒喝酒不是喝尿只要不上瘾吸点儿喝点儿还是没关系的,他说会吸烟会喝酒应该不算是坏孩子,我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有时他会读首诗或者唱首我听不懂的外国歌曲,冬天他会带我去堆雪人,春天他会领我去植棵树,夏天他会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秋天他会站在落叶中思索生死,看着他阳光又忧郁的侧脸,这让我越发崇拜起来.从老张那里,我学会了独处,也学会了思考,更学会了一个人时要懂得享受孤独.我知道老张并不快乐,虽然他每天都在笑,但我也知道他在努力生活,因为他是如此的热爱生命.就这样,我一直跟他学画直到他得癌症去世,他临走前两天我随父母一起去看望他,我看着皮包骨头头发全无的他没由来的从心底生起一股恐惧感,我还想跟他学画,还想听他吟诗,我怕再也见不到他,他当时躺在床上问我:"爱画画吗?"我点点头,他笑了,他说:"你是我教过的学生中最有悟性的一个,不要放弃你的爱",我再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我曾问过老张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师娘,他轻轻笑着说你有师娘,只是她在很遥远的地方,我问她会回来吗?老张没回答,他的眼睛里是一片空洞.后来我从老爸那里得知他与他的女友遭到女方家人的反对,原因是老张喜欢画人体,他的身边围绕着不同的女人,有老有少有美有丑,他看了太多女人的身体,他女友的家人接受不了这种类似流氓的行径,也看不上他的职业,他们认为一个穷画画的能有什么本事给女人幸福?生性高傲的老张不肯低头求情,也不肯与女友私奔,他认为既然相爱就要爱的正大光明,就要有勇气接受家人的冷眼与责骂,现在看来,老张的想法似乎很单纯,单纯的让人想哭,但我却爱极了这种近似白痴的单纯.她女友一气之下割腕自杀,未遂,但也无心再与家人抗挣便独自去了国外,只留下他一个孤单又固执的身影一直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我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对我说"不要放弃你的爱",只是这句话究竟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我不知道,但从那以后我明白,人的爱,从生到死,可能真的只有那么一次刻骨铭心.
老张走了,他走那年我11岁,还没完全搞懂什么叫做死亡,只固执的认为他去了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那时的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有天堂的存在,天堂应该与北京一样,是个城市的名称吧?他入葬那天我见到了他传说中的女朋友,头发很长,很美丽,她走到我跟前用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然后转身走掉,她的手很凉,眼中有泪,我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她的长发随着冷风凌乱的飞舞,我一阵心痛,恩,是心痛,我在11岁那年知道了什么叫做心痛,具体为什么心痛,我说不上来,是为了老张的落寞?还是为了这个美丽女人的凄然?我不知道.只知道我从那时起喜欢上了长发,也开始留长了我本就不短的发,我觉得女子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那是一种让心寂然的唯美,我爱好一切跟美有关的事物.后来我把老张的故事讲给荨听,她低头回味了好一会儿,大发感叹:"原来爱的形式有很多种,厮守不过是其中的一种".
我听后琢磨了好一阵儿,吱吱唔唔的点头:"恩,一种,而已,而已".
生活在继续,老张走后老爸又给我找了一个老师,每年也会拿出一两个月的时间把我送到北京去学画,那些老师的样子我大都忘记了,惟独对老张的记忆格外清晰,到现在我每次想到他站在阳光下念诗的样子还禁不住一阵微笑,无疑,他在我眼里,是我碰到的除老爸以外第一个优秀的男人.
是的,我对男人没有反感,甚至很多时候都会去欣赏他们,男人们一腔热血保家卫国,男人们壮志凌云侠肝义胆,这些对女人来说,至少对大多数女人来说是不可能做到的,男人与女人的生理构造及心理素质决定了男女分工的不同,毕竟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也不过仅仅出了一个武则天而已.这里没有歧视女性的意思,毕竟我自己就是女人,而是仅仅想说明这个世界不能没有女人但也不能没有男人.
我一直认为男女结合繁衍后代始终是社会主流,这点永远不会改变,但我却走了一条弯路,而且眼睁睁的看着它一弯到底而我却无能为力,对,没错,我爱上了那个叫做荨的女孩,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是同性恋,甚至到现在还有时很无力否认自己是同性恋,但我确实爱上了一个与我有着同样身体的同性,我不想为难自己,所以也没有为此苦恼太久,爱就爱了,管他是谁.我知道爱一个人会耗费很多精力还有时间,所以这辈子,我很可能只爱这么一次,我的心只有拳头这么大,它太小,小到只能负担一个人的重量.
说到这儿,我想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对同性恋的认识史.说起来,这要追溯到我的小时侯了,我这人有一毛病,就是一想起小时候的事儿我就无比鲜活,沉浸在与往事干杯的惬意中像蚂蚱一样欢快的蹦达,虽然我记性不怎么好,忘的总比记得多.
第一次触同性恋这个名词是在我8岁那年,那会儿我看到我表弟子衡家的那只小公狗在追一只小母猫,我感到奇怪,便问老妈:"妈,为什么狗和猫不能在一起好好恋爱呢?"
老妈正在厨房做饭,见我又问她超水平的问题禁不住一番皱眉:"狗和猫不能恋爱,因为它们不是一个品种".
"什么样的才叫一个品种啊?"
"一个品种啊?"老妈再皱皱眉,慢条斯理的:"一个品种就是狗只能跟狗恋爱猫只能跟猫恋爱".
我似懂非懂,一双水波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噢,一个品种的就可以谈恋爱,不是一个品种的就不可以谈恋爱".
老妈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我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只正在树底下乘凉的小狗,又想到姥姥家的那只大黄狗,于是重新返回厨房,接着发问:"妈,子衡家的狗和姥姥家的狗是不是就能谈恋爱了?"
"恩",老妈把蘑菇到进锅里,边炒边点头,后来又摇头:"也不成,子衡和你姥姥家的狗都是公的,它俩要谈恋爱那不成同性恋了吗?"
我猛然发现一个新名词,不依不饶的问:"妈,什么叫同性恋啊?"
老妈可能觉得有点儿过,一把把我推出厨房:"小孩儿家家的怎么这么多问题!快去看动画片吧,你鞠萍姐姐快出来了!"
我有些不服气的溜达到电视跟前,兴致勃勃的开始看唐老鸭和米老鼠,但同性恋这三个字却印到了我的脑子里,我一向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老妈不说没关系,我自己查!终于,这个名词在我10岁那年被我搞懂,原因是我看了<<红楼梦>>,知道了"年纪十八九岁,酷爱男风,不甚好女色"的冯渊,也知道了"内惧娇妻,外惧娈宠"的贾琏,更知道了贾府梨香院习艺的藕官、药官和蕊官,呜呼,我兴奋起来,原同性恋就是男爱男女爱女公爱公母爱母啊!奶奶的,就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浪费了我两年功夫,亏不亏啊?!
曹雪芹说的没错,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我乍一弄懂啥叫同性恋,接着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我边走路边笑的睁不开眼,闭着眼走路的严重后果是我的一只脚被身边的栅栏一绊身体直接飞到路边草地里脑袋接着就分不清天南地北太阳月亮了,我估计那会儿那场景要是拍下来,我那"泡丝"肯定比空中飞人都壮观.我觉得我挺亏,浪费了两年功夫弄懂了一个用不了两秒钟就能说明白的名词不说,还得意洋洋的摔了这么一个结实的嘴啃泥,我当时的第一感觉就是我有点儿背,哦,不是,已经不能用一般点儿背来形容自己了,我那是相当点儿背.
很诚实的说那时我对同性恋是带有很大的好奇心理的,我就是想看看俩男的或者俩女的究竟是怎么个恋爱法,但在我幼小的心灵深处还是比较经常幻想我未来的老公将会是怎样的比粱朝伟帅怎样的比周润发酷怎样的比黄日华憨的,我得承认我比较早熟,这个不能怪我,当代食品里有太多激素当代电视里有太多情爱这逼的我不能不早熟,但后来被关扬――这个让我恨的牙痒的好姐姐打击我说我那压根儿就不叫早熟,顶多叫一提前发春儿,我听后想把她的嘴给撕烂,更想来一把AK47,把这只青蛙给嘟嘟嘟了以便让我的双耳得以健康成长,发春儿?我那会儿知道什么叫发春儿吗我?!真是的,现代人这脑子越来越乱七八糟了.
带着这种执着奋进的精神,我轰轰烈烈的闯进了高中,而我的生活,也变的五光十色起来,因为我认识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也就是我在前文中经常提到的那个人――荨.
我的爹娘为了培养我的自理能力,一脚把我踹进"住宿一族",好在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开学第一天,我自己一个人去排队交学杂费,看着队伍前后都是家长就我自己一个小孩儿时我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哼哼,原来我是个小大人了呢!就在我得意洋洋之时,猛见眼前一亮,一个与我个头差不多高的女孩子跑了过来,那女孩儿长的真漂亮,大眼睛,高鼻梁,嘴唇薄而丰润,皮肤白皙,气质清纯,容颜秀美,婉约可人,白色T恤,淡黄色长裙,淑女的很,只是脸上的表情冷冷清清的让人看了不那么亲切,我从小就对美的事物一向有偏爱,所以乍一见她忍不住推推眼镜使劲瞅上两眼,她淡淡的走到最前面,把手里的钱递给正在收费的老师,那老师也好色,一见美女就忘了原则,立马开了一张单子给她,这就让我有点儿看不大惯了,我在心里禁不住大骂:爷爷的,这群人大热天的在这儿排队交费,你到好,竟然走后门儿,长的好看了不起啊!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嘀咕,我可不敢大声说出来,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只能把满腔的愤然转化成鬼脸,顺便竖起左手的中指冲她的后脑勺做鄙视状,没想到我刚竖起中指她却突然转身,吓的我一个激灵赶紧把中指含到嘴里,再装做貌不经意的样子眼睛往四周瞟,我想我的应变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虽说出了点小意外,但情况还在我控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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