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可不,也有这可能,整天做床上运动减肥."
我看到对面刚坐下的一女青年正掩着嘴笑,突然意识到自己只顾说话了却忘了这是个公共场合.脸上一红,挺背坐好.
"你们是由飞的同学吧?"那女青年主动给我们搭话.
"是啊,你呢?"小新又扬起了她见客户时才有的职业性的皮笑肉不笑.
"呵呵,我也是."
老K歪着头思索:"诶,我在学校好象没见过你啊?"
女青年回答:"呵呵,我是由飞的高中同学."
"哦,这样啊."我也疑团顿解:"您贵姓?"
"免贵,姓高."
"噢",我挠挠头:"高贵小姐!"
老K小新讪讪地笑.
"谁跟你说我叫高贵了?"她冲我卟噗一笑:"我单名一个然字."
"误解,误解."我慌忙解释:"不好意思,见笑见笑了."
"呵呵,没有见笑."
"咳."我没话找话:"也不是,那个...你笑起来挺好看."
老K正襟危坐,动动小新,小声问:"关扬啥时儿学会的拍马屁啊?"
小新装淑女,只是笑.我踹老K一脚:"说什么呢你,我这是实话实说,你看这小女生明眸皓齿的,多惹人爱!"接着往脸上堆上了个看不出破绽的笑容,指指老K,抬头对高然说:"他刚才夸你小巧灵秀,是个清丽佳人.说你生得红颜朱唇,冰清玉洁的,男的一见你的美,嘴里马上流口水."
老K的眼神刹时冷若冰霜,高然语气倒是柔和:"呵呵,是么?"
"是啊是啊",我夸人夸上了劲儿:"你看吧,虽不能说倾国倾城,可也称得上大家闺秀,你看你举手投足间,顾盼生辉,好生诱人那!"
"可不是嘛!"老K抢过我的话:"关扬刚还跟我说,你脖子右侧的那一粒绚烂夺目的朱砂痣,对你的美更有画龙点睛之功效!"
我瞪着老K想把他嘴巴给缝上,老K扬扬眉毛,很是得意.
"呵呵,你叫关扬?油画专业?"高然看着我.
我一脸惊讶:"是哦,你怎么知道啊?"
"呵呵,我看过你的画展."她看看我再看看老K:"你们这对儿还真可爱."
我一震,赶紧握住小新的手,老K轻描淡写:"一般小可爱."
小新起身:"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
看她一走,随后我也赶紧跟了过去.
洗手间,小新正在洗手,在镜子里看到我进去,头也不回:"你怎么也来了?"
我过去环住她的腰:"想你了嘛."
"切,你身边有个帅哥对面有个美女,还用想我啊!"
为表达我最诚挚的赞美,我采用了以情动人声泪俱下的战术:"哪有哦,他们怎么能跟你比,你可是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能赛过西施气死貂蝉呢!"
"你啊!"小新用沾满水的手往我脸上一抹:"竟用这些虚无飘渺的古代人来形容现实存在的我,西施貂蝉谁见过啊?"
我用鼻尖蹭蹭她的脸:"我见过哦,我跟前就有一个呢."
"呵呵",小新捏捏我的鼻子:"走啦."
重新回去,桌子边上又多了几个人,韩冬,郝五,刘晴,甚至张婷都从北京赶了回来.呵,今儿还真是够热闹的.
自从那次耳光事件后我一直没怎么见郝五,他一直给我道歉,这歉道的我心烦气燥,没办法,只能对他表示谅解加同情.只是从那以后他见了小新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躲着走,这到是不错,眼不见心为净.
韩东本想让小新坐他旁边,但看小新拉着我的手没有分开坐的意思,也只能悻悻的作罢.老K旁边正有俩空位儿,他指指我们,又指指位子,意思是让我们过去.小新耍起了小女人的小心眼,故意做我跟老K中间,让我们隔着她说话.
大家先是一阵寒暄,后是一阵乱侃,张婷感叹:"由飞这场子摆的可真够大的!"
"那是!"老K接话:"你也不看看由飞是谁!"
"其实吧,"刘晴目光乱窜:"我觉得吧,这参加别人婚礼,就是没主儿的男女互相勾搭的大好时机!"
"可不",郝五接茬儿:"这光大吃大喝是不能把份子钱赚回来的,总得留下个把异性的电话号码才能算不赔本买卖!"
正说着由飞转到我们这桌儿上:"呵!这一桌子都是老同学啊!大家甭客气啊,该吃吃该喝喝,今儿一定得玩儿好!"
韩冬看着由飞身上写的"新郎"那两个红底小黄字:"咱哥们儿终于成长为男人啦!"
由飞有点儿羞涩:"是成长为老男人了吧."
"诶,由飞,你怎么瘦的?跟我们说说,我最近胖了点儿,正准备减肥呢."张婷一脸虚心的请教.
"对啊,快点说说."小新也来了兴致.
由飞似乎有为难,五官扭在一起:"这个...这个咱还是回头再说吧."
"那可不成",刘晴逮住他不放:"我们可都等着你那减肥良方那!"
由飞两眼直泛绿光,他一咬牙:"那你们可得听好,我丈母娘为了要美化我的形象,专门让我吃了一星期泻药!姐姐们,若想瘦的快,就得泻的快,我祝福你们了哈!"
我一听由飞这么说很失望:"原来你这身段儿是拉出来的啊――"
"我说你们老拿人家身条儿研究个什么劲啊!废话少说."老K起身给由飞斟上酒:"这一桌子可都是同学,咱们里边儿你可是第一个结婚的,你小子想脱离群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先罚你三杯!"
"哈哈,好好好,今儿见了你们我高兴,我认罚.诶,你们这桌儿是什么酒啊?"
韩冬拿起酒瓶看了看:"剑南春."
"不行,咱这桌得换茅台!"由飞说着就喊不远处正在忙活的服务员:"小姐,给这桌拿瓶茅台."
换了酒,老K重新给他斟上:"来吧兄弟,我们可都等着呢."
"哈哈,你们是存心把我灌倒吧."由飞说着就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敢打包票,若论喝酒,山东人绝对酒量第一;若论劝酒,山东人要当了第二,那绝对没人敢当第一.
老K刚让三杯酒入了由飞的肚子,郝五又把他的酒杯斟满:"好!够爽快,咱哥俩得来一杯!"
旁边的新娘子穿着大红色的晚礼服,脖子上戴着白金项链,满脸堆笑,假睫毛忽闪忽闪的:"我看咱就点到为止吧,他刚才喝的已经不少了."
由飞面色稍霁:"啧!你一女人唧歪些什么,我就在这桌儿上坐了,你先给你那边儿亲戚打个招呼去吧."
新娘脸色顿时变僵:"就我自己过去招呼?"
"他们来的时候我已经招呼过了,你就自己去就成,累了就在他们席上入坐."
新娘子极不情愿的摇着裙摆飘然而去,由飞搬个椅子过来跟我们坐一块儿:"她外地的,不懂咱这儿的规矩,都别见怪哈."
我装什么都没听到:"由飞,咱怎么突然良心发现当起新郎官儿来了?我记得你说你只订不结来着哈."
由飞有点尴尬:"主要是...主要是...我他妈不是快当爹了嘛!丫不知怎么就有了,一个不小心酿成千古恨啊!"
"啊!"刘晴惊呼:"敢情您是十四五的毛头小子啊!最起码的安全措施你不懂?"
张婷想不通:"不对吧,象咱们由飞这种整天在花丛里飞的蜜蜂会不知道安全的重要性?"
由飞稍微有点不自在:"这个我能不懂嘛!我用的套儿还是他妈美国进口的呢!"
郝五跟个侦探似的:"美国进口...质量应该没问题!由飞,那孩子是你的吗?"
郝五这话让我们集体住口,我越发发现这个郝五还真是个半青,啥话都敢说.
由飞觉得十分跌面儿:"怎么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能娶她吗!"
"假冒伪劣!"小新语出惊人:"你那套儿绝对是假冒伪劣的!"
由飞尿爽了一样抖了抖身子,腰板顿时直了:"假--冒――伪――劣!"他横了郝五一眼:"对!就假――冒――伪――劣了我告诉你!"
小新一句惊世骇俗的"假冒伪劣"让由飞重振男士雄风,他谄媚般地冲小新欠欠身,巴结的表情溢于言表:"小新,哪天你结婚我一定给你送份儿大礼!"
韩冬俨然一副小新老公的神态:"你准备送啥样的大礼啊?"
郝五自知刚才说错了话,如梦方醒,抢着说:"由飞的大礼那一定比火车头还大!"
由飞拿郝五没办法,他一会儿白眼珠子多一会儿黑眼珠子多,跟憋了尿似的笑不得也哭不得.
郝五接着弥补过错,向韩冬敬酒:"等你跟小新结婚那天我也得给你们送份厚礼!"又转头看着我跟老K:"别着急,我也给你俩弄一份儿!"
我跟老K面面相觑,我冲郝五做了一个最标准的辱骂姿势――在确定他没有看到情况下.
小新拍拍我的腿,轻咳一声:"我们结婚还早着那,没谱儿的事儿,诶,咱得分清主次啊,今儿可是由飞的大喜日子,咱得都多敬由飞两杯!"
"就是."老K顺过小新的话:"说不定人由飞这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容易嘛!"
由飞很不平:"怎么说的我跟个婚贩子一样!"
我说:"你丫要是婚贩子还真好了呢,就苦了被你残害的无辜少女了."
"谁残害谁呀?"由飞语气里有无限的委屈:"没听说过吗,这是一个把男人当狗当猪当牲畜的年代,男人地位已不比当年啦!"
"这话也太没品了!"刘晴发表观点:"你们男人再怎么喊冤,也照样比我们女人有优势,咱别的不说,就说这个内急吧,你们的生理结构就注定了你们解决内急的时候要比我们女人方便,随便一站拉链一拉,就可以速战速决,不用下蹲不用露臀还没什么尴尬.丫我在来的路上还碰到一个呢,都不带遮掩的!"
"可不是嘛!"张婷一听有关男人生理的问题她就来劲:"我觉得你们其实也挺伟大,你看看,一来不影响交通,二来可以解急,还顺带地灌溉地上的花花草草,义务绿化城市,
撒个尿都比我们有公德心,多高尚啊!"
郝五一听有人夸男人高尚,又发起了彪:"那是,城市就是我们男人绿化的,历史就是我们男人创造的,我们男人的口号就是――只要不害臊,处处能撒尿!"
看着郝五还在那儿眉飞色舞,老K由飞韩冬那脸就跟被仙人掌刺了一样肿的通红,我们几个女同胞笑的比花儿都灿烂.
由飞结婚,那由飞就是被灌酒的那个.
我们这一桌儿人都是劝酒高手,几个回合下来任由飞酒量再好也差不多醉了个七八分.他眼一直,讲话就不受大脑控制:"在坐的诸位,我从今天起可就正式进入坟墓了,你们得多给我准备点儿纸钱."
"行!"刘晴很干脆:"我用镀过金的纸给你做纸钱!"
由飞一撂筷子:"你丫不是浪费吗!普通的冥纸就成,我对钱从来没有种族歧视!"
毕竟晚上由飞还得洞房花烛,所以我们一看他喝高了也就很有默契的停止劝酒.谁知道由飞这孙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说什么也要小新接受他的三杯敬酒.我知道小新不会喝白酒,想起身替她代喝,结果由飞死活不乐意,张婷他们又在旁边起哄,小新势单力薄,只能就范.
第一杯酒下去,小新眉皱了;第二杯酒下去,小新脸红了;第三酒下去,小新腿软了.
"还行吗?"我小声问她.
小新摸摸脸:"感觉好热哦,茅台好难喝."
"呵呵,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呢."我给她倒上茶:"喝点茶,吃点菜,压一压."
由飞捡着软柿子捏,踩着鼻子上脸:"小新乃女中豪杰!我再敬一杯!"
小新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不会喝白酒,现在已经晕了."
"那刚才不是你喝啊?弄半天你还没喝啊!不行,你必须得喝我的敬酒,今儿我真的很感激你.来,咱俩一块把它喝了!"
由飞说的声色俱全,小新被感动了:"咱可说好了,这是最后一次!"说着仰脖儿就是一杯.
由飞不依不挠的接着缠小新,我看小新那眼睛马上就要发直,把心一横,豁出去了,冲老K使个眼色,咱闹吧!
老K是个好搭档,不管是参加同学婚礼还是庆祝朋友生日,我们俩就是闹场的,经过多次试验配合,我们在这种场合已经有了炉火纯青的默契.有时候我也会琢磨,老K是个好男人,如果没有小新我有那么一点可能会爱上他的,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不是,所以我只能扼腕叹息一回,这辈子只能给他当哥们儿了.
婚礼不就图个热闹吗,我左手拿酒杯右手拿茶杯挨个儿的给他们敬酒,嘴里喝了酒杯里的酒再偷偷的往茶杯里吐,然后悄悄的把茶杯里的水往桌子底下倒.我看韩冬时不时就瞅小新一眼,心里发恨,他看一眼我敬他一杯酒,韩冬哪能经的住这般折腾,一会儿那脸就跟马路上的红灯一样醒目了.
老K是酒场上的老将,没多大功夫就把刘晴郝五几个给灌挺了,而他自己却还毫发无伤,我看由飞还在那儿缠小新,嘴一邪:该你了!我千娇百媚的晃到由飞身边,使出浑身解数往他嘴里灌酒,心里祈祷今晚你要洞房不了可别怪我.
"飞子",我第N次给由飞到上酒:"为了表达我对你忠心的第8次祝福,咱再干一杯!!"
由飞眼红脸青的:"关,关扬,你他妈太,太狠了!还让不让我洞,洞房了你!"
我不能因为这而妥协:"飞哥,你还装什么那!你不一早就跟嫂子洞房过了嘛!今晚你点根儿蜡花烛一下就成了,我可是很少给人敬酒的,你看你给不给我这面子吧."
张婷闭着眼咋呼:"就是,由飞,我,我巴不得让关扬敬我一杯呢,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快喝了!"
由飞很为难:"我他妈再喝就吐了!"他颤抖着端起酒杯:"成,关,关扬,咱得说好,这是你最后一次给,给我祝福!咱俩一块儿喝!"
我把他的酒杯夺过来,往他的茶杯里倒满酒再塞他手里:"好,咱一块儿干了它!"
由飞看看那一茶碗儿酒,出了一脑门儿汗:"你,你他妈想要我命,命啊!"
我情绪很高涨:"我还没杀人的胆儿呢,你看你是男的,我是女的,男的跟女的一块儿喝酒总得有点区别不是,因为你是男的,所以,为了显示你的尊贵兼强壮,我给你换了个大点儿的酒杯,谁让你是男子汉呢!"
由飞呆呆的表情凝固在茶杯上:"什――么――男的女的?现在都男――女――平――等!你换的这――酒杯好象不――是大了一点儿的事儿啊!"
我懒的再跟他废话:"今儿你大喜,你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儿啊你!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喝――不――喝?"
由飞眼里冒火:"我,我他妈喝!"
我看由飞咕咚一下就把一茶碗白酒给解决掉,我也赶紧憋口气儿把我酒杯里的酒往嘴里洒,又赶紧拿起茶杯往里边吐,刚把茶杯放下,小新就端起来:"诶,扬扬,好――奇怪哦,你这茶杯里――的茶怎么越喝越多啊?"又低头闻了闻:"诶,味道好奇怪哦."
我赶紧夹了菜往小新嘴里塞,小新到是挺乖,见我给她夹菜张开嘴就接着.
刘晴晃晃悠悠的从小新手里抢过茶杯,仔细研究了好一阵儿:"靠!关、关扬!你丫竟敢耍花枪!"
老K一看要穿绑,赶紧给刘晴说话打岔,好在大家都喝高了,我有惊无险,虚虚的叹口气,看看身边还在吧唧嘴的小新,头一回想把她砸吧砸吧让她粉身碎骨!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不撤的婚礼.当我们一行人横七竖八的踩着落满纸屑和气球碎片的红地毯上歪歪斜斜的走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远处徘徊着一个人,有点象何露,本想过去探个究竟,不过手一直没小新拉着,只能压下好奇心先对付身边的这群祖宗.
看着身边的这一群醉汉,我跟老K只能苦笑,先帮韩冬郝五打的,郝五是个愣头青,好打发.可韩冬还不如这愣头青呢,他死活不走,哭天抢地的非要跟小新在一块儿,我拦住一辆出租车一脚把他踹后座上再告诉司机地址就算顺利解决.
老K看的目瞪口呆:"你...也太暴力了吧!"
我苍白地解释:"咳,这怎么能算暴力啊...顶多就是温柔过了点儿头."
这个世界是由男女一块儿组合而成的,有时候,我们要充分利用男女性别的不同.比如老K是男人,所以他任务就重了点儿,负责把刘晴和张婷送回家.我是女人,能把小新一个给搞定就很不容易了.
把小新塞到车里,我哆嗦着启动车子,从上次把车子撞到垃圾箱上以后我就没再开过,时隔这么久,还是在晚上,我想不哆嗦都不成.
小新在外边还挺老实,一进了车子就捶胸顿足,我都怀疑她有没有醉:"乖,坐好,我们回家了."
"不要",小新摇着头:"扬扬,我觉得我好难受,胃里难受."
"恩恩恩",我俩手紧握方向盘俩眼目不斜视的朝前看,根本顾不上回她的话.
"扬扬",小新摇着我的手:"我好难受哦."
"乖哦,坐好."我盯着前面的车屁股,随便敷衍她:"难受就往北受."
小新跟个刺猬似的上了倔:"关扬!你要珍惜眼前人,我在说我――难――受!"
我严肃的建议:"咱回家再难受成不,我正开车那,不想咱都玩完,你就先暂时别难受.乖哦,先少说两句."
"你不让我说话你就是混蛋",小新撅起嘴:"我不让你说我也是!"
我哭笑不得,把车子停在路边,揉揉她的头:"好了,告诉我哪儿难受?"
"奇怪哦",小新搂住我的脖子:"现在又不难受了呢."
我看她眼波翻转,脸上泛着酒醉之后特有的娇媚,忍不住亲了她一下:"你啊,真是,那我们接着回家了."
重新启动车子,走了不到十米,小新又来了,她的声音在车内有限的空间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扬扬,我好难受..."
我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彻底崩溃.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小新丢到床上,小新在床上也不忘耍酒疯,叽叽歪歪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捏着我们一块儿买的那个半米高的加菲猫的鼻子闭着眼瞎嚷嚷:"关扬,我难受!"
她竟然把我当成一只肥猫,这让我很气愤:"姐姐,这不是关扬好不好!"
小新压根儿没听我讲话,又拧拧加菲猫的耳朵:"扬扬,你耳朵好象比以前软了呢,手感真好,嘿嘿,比你那胸都有弹性!"
我看着她百感交集,翻着白眼安慰自己:我宰相肚里能盛船,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圣人不理俗人疯,我不跟酒后失德的人一般见识!
湿了湿毛巾,给她擦脸.小新这会儿到乖的不得了,可能知道我在给她美容,还特地把脑袋正了正.
我把毛巾放下,给她脱衣服,谁知道她死死的拉着衣服不让我插手,还怒目圆睁:"你大白天的想干吗!"
我很不自然的呵斥:"我能干吗!现在是晚上!乖啦,脱了衣服再睡觉."
小新嘴里不服不忿地念叨:"大白天?大白天屋儿里能这么亮吗?!你谁呀?凭什么脱我衣服!小心我告你流氓儿!"
我算知道了,小新要么就不醉,一旦醉了她就不认娘,我把灯关上:"新新同志,睁开您那美丽的牛眼看看,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小新惊叫:"哇!日全食来了!"
我没辙,把灯重新打开,不理会她的拳打脚踢,索性当一回强奸犯,用上吃奶的劲儿把她衣服都给脱下来.这一番折腾,小新累了,我也虚脱了,给她盖好毛巾被,看着刚才被她抓的还带着指痕的胳膊,我想哭.
小新侧身把我抱住,把腿搭我腿上,寻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跟周公私会.我把她散在胸前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将眼泪转化为愤恨,冲她挥挥拳头,搂住她,关灯,睡觉.
第二天醒了之后我跟小新的头发打成结缠在一块儿,小新不等我把头发理顺就压我身上:"扬扬,你昨天是不是趁我喝醉了做了些什么啊?"
我点头附和:"您真聪明!"
小新有点难堪:"你也太不行了,怎么能欺负弱者啊!"
我看着还泛着青的胳膊,狠狠的说:"那当然,谁让你醉了之后是那么那么的美呢!你好不容易喝醉,我要不做点儿什么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小新怀疑地问:"真的有那么美?"
我使劲点点头:"那是,老天爷作证,我没说谎."
"真的啊?嘿嘿",小新矜持地笑:"那我以后得多醉几回."
"可别啊!"
"为什么可别啊?爱美之心人人有,我爱美还是个错啊?"
"不是",我带着哭腔唱:"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不愿别的男人监视你的妩媚,你该知道这样会令我心碎!"
"都跑调啦!"小新捏住我的嘴:"昨天我那么美,一定让你受了不少罪哈."
"恩那",我瞄着我可怜的胳膊:"简直是浑身受罪."
"唉,对不起哦,以后只在你面前醉,让你独享这份儿美.其实我觉得我挺有酒德的,是吧?"
"那...是!"我抬头看着天花板:"那是相当――有酒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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