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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泉城
微笑的温暖
爱在泉城 Page 34

吃饭的时候我接到由飞打来的一个电话,这家伙当了爹就忘了友,能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人真是难得.我很直白,直接问他有啥事儿,他吭吭哧哧的说了一溜:"我一朋友办了一个美术考前班,急需一个高校的老师过去撑两天门面,我一下就想到你了,你放心哈,不会占用你上课时间,只周末去两天就成,嘿嘿,你最好再带一个画画比较好的学生过去,他那儿有两百多口子人,你自己是绝对忙活不过来的,再说学生对学生也比较好说话".

我直截了当的问:"一天多少钱啊?"

由飞沉吟了一下:"你看一天一千五怎么样?他头一年办班,你别太狠".

我巨无奈:"我不是问我一天多少钱,我是问你给我那学生一天多少钱".

由飞接着就轻松起来:"你看你不把主语说明白,学生嘛...三百咋样?"

对付由飞这种商人,就得讲价,他那朋友指不定给了他多少好处呢,我说:"就是做家教一个小时还五六十呢,三百?不成,一天至少五百,人家消耗了周末学习谈情的时间去那儿义务劳动,一天才三百你糊弄小孩儿呢你".

由飞声音有点沉重:"这也叫义务劳动?有多少学生争着抢着要去呢".

我才不理他这套:"那我不管,反正我的学生就一天五百".

"我说你丫够狠的啊,我要是你学生我得爱死你,成成成,就一天五百,下周六你可得过去啊,不能爽约".

"放心吧啊,我就牺牲我一个周末,你看我多给你面子".

"我靠!别人送你鱼翅还得哭着求着让你吃,强人那你,得,就这么定了啊,回头我把我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嘿,成,代我给嫂子问好哈".

挂了电话,我立马对小外说:"外子,下周末跟我一块儿代课去,你就先别去你师哥那儿了,我这儿的薪水是你师哥那儿的两倍半".

这是个物质高于一切的年代,小外一听有钱赚当然乐意,马上对我实行献媚政策,又是夹菜又是倒水,丫比和申巴结乾隆还勤快.小新和荨乐呵呵的看她对我拍马屁,我当然也就很心安理得的任她伺候,搁她跟前当回佛爷可不容易.

不过话说回来,我并不是因为小外与我的关系好才让她去的,而是因为我所教的学生里面,绘画水平能与她抗衡的似乎没有几个,她毕竟是从小学画,底子厚.现在很多学生为了考学绞劲脑汁,艺术类院校文化课分数底这是基本国情之一,又正赶上扩招,大家都看中这一点,大多学生都是半路出家,学点儿美术识点儿乐谱专业过了文化课高点儿就能上大学,甭管是什么学校,也甭管你喜不喜欢,反正考上总比考不上的好,以至于弄的"艺考"大军每年都成倍增长,我看着那些拿乐器背画板的孩子就心寒,当个中国的学生不容易啊!再说小外上大学以来,除了学费是给家里要,生活费基本上是她自己解决的,钱财来源包括每学期的奖学金,写文章的稿费,给公司兼职,给师哥师姐代课,反正据我所知,她每月的生活费大都是自己课后打工挣的,她每过一阵儿就阳光满面的去打工,到不是因为她家缺钱,而是这孩子从小就有独立意识,当然这与她的家教有关,小外的父母我都见过,一看就是园丁的模样,特有深度,尤其是她爹,不讲话时表情特深沉,一开口能让人笑崩溃,我猜测小外的性格应该得自她爹爹的真传.而她的这种性格,也恰恰是吸引我和小新的地方,我想这应该也是吸引荨的地方吧."女娃儿要独立",这是小外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我迄今为止听她说的最象人话的一句话.

我每次看到小外愁眉苦脸的看那些厚厚的考研书籍就安慰她:"别把考研太当回事儿,我看荨是怕你红杏出墙才让你每天都得在屋子里憋着学习的.能考上当然是最好,不过我觉得即使你不考研,去北京找份比较好工作应该也没啥问题".

小外对我的肺腑之言好象没怎么听进去,她绽给我一个敷衍的笑:"那当然,也不看看小外是谁,我其实对考研没多大兴趣,说考研就是想给自己点儿压力,最起码得每天看点儿英语吧,嘿嘿,还能以让你帮我补习英语的名义去你家吃你一顿,多爽".

我无语,对小外进行了百分之二百的唾弃,这辈子认识她,算我倒霉.

饭后,小新嚷嚷着要跟荨学古筝,其实早在认识荨之初她就嚷嚷着要学了,而且还真就买了个古筝回来,三五不时的就给荨打个电话讨教讨教,荨到也乐意教,她从4岁开始学古筝,现在已经过了九级,教起小新来绰绰有余,每次都给她详细解说,还给她邮寄来很多录象资料.小新刚开始学那会儿,弹的比乌鸦叫还难听,让我这耳朵饱受摧残,不过总的来说,小新对音乐还是比较有悟性的,现在好多了,虽说不专业,但总算弹的能让人听了,她能把一曲"高山流水"坑坑洼洼的弹完,在我看来,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我起初也想跟她一块儿学的,不过几个简单的指法就把我给折腾的死去活来,我学古筝那会儿,小外经常对我说"扬儿姐,不是我打击你,咱俩都不是学古筝的料儿,我跟荨认识这么多年,到现在连古筝有几根弦儿都没搞清楚,我看你想学好,悬!"我本来还想学好后跟小新来一曲"笑傲江湖"的,但在小外的冷嘲热讽兼事实证明之下,只能作罢.其实我挺喜欢古筝,不都把古筝比喻为中国的钢琴吗,看看那些演奏古筝的,不是文人雅士就是才子淑女,多美好啊,因此关于小新学古筝这个问题,在理论上讲,我是支持的.

荨先把古筝的音给调好,小新左手放在古筝的左琴弦,右手来弹,身板坐正,面带微笑,装的挺想个高手,荨就在旁边一点点的指点,我跟小外觉得无聊,刚刚看过韩剧,索性摸索起了韩语,正好荨也在,不会的可以问她.

先跟小外研究了研究你好谢谢对不起的说法,我觉得没啥难的,小外习惯性的给我出难题:"嘿嘿,扬儿姐,知道拜托咋说不?"

我想了想:"卡撒哈米大?"

"不对,刚说过了,你那是谢谢."

"那是...古吗扑四米大?"

"不对,你这还是谢谢的意思".

"那是什么啊?"

"咳,听好,是扑他哈米大".

"噢",我也给她出难题:"那王八蛋怎么说?"

"呃...这个有点难度哈",小外憋了半天没想出来,就冲着荨嚷嚷:"荨,王八蛋用韩语怎么说啊?"

荨懵了:"什么?你问这干吗?你又想损谁?"

"哪有哦,是扬儿姐想知道".

小新板起脸:"扬扬?"

我哆嗦一下,赶紧解释:"我们就在交流韩语,哎!交流韩语".

小外头回帮我说话:"新姐,这次扬儿姐真的没使坏哦,那个叫做荨的同志,快点告诉我们啦".

荨很无奈的弹弹小外的脑袋,没直接说出来,只写出了王八蛋的拼法,我和小外拼了半天,终于知道王八蛋是"望―撒-个-几".

然后我又问"混蛋扯淡"怎么说,小外先张张嘴,我做好准备认真听,小外又闭上嘴,浪费表情!我浑身泄了气,估计她不会,小外又张张嘴,我再提起神儿等她回答,这次她那嘴张的老大,嘴成O装:"阿―――嚏―――!"

我―――恼―――!!!我的脸正冲着她的嘴,她喷了我一脸唾沫星子,还携带感冒病毒,我极其不高兴,擦擦脸,递给她一杯水:"润润喉咙!等会儿吃点儿药预防感冒".

小外接过水,勉为其难的说了一句极罕见的话:"谢谢你哦".

她这样对我说话我还真不舒服:"不用谢!等会儿我也得吃点儿,省得被你传染".

"切,多少人等着被我传染呢,别不知足,我嘴里的不叫唾沫,叫恩露,叫圣水".

恩露?圣水?我马上冲到水管面前,使劲洗洗脸,出来后小外正洋洋得意的喝着水冲我笑,我看不得她这表情,白她一眼:"快点儿说'混蛋扯淡'怎么说!"

小外想不出来,再去问荨,荨用一双精细含蓄的美目打量着她,小新横我一眼,对荨说:"别理她们,这俩人整天没正事儿",又对小外说:"跟你扬儿姐讨论英语去,这个对你才实用".

小外据理力争,浑不楞的说:"我跟扬儿姐是想跟你一起向荨学习嘛".

小新打她屁股一下:"少拿官方语言敷衍我,你们就别象荨学习了,荨让我给包了,快点儿学英语去",说着就低头拨弄琴弦.

小外讨了个没趣,她的脸看上去严重变形:"扬儿姐,你家那位让咱学英语".

我叹口气,像个诗人那样小声吟颂:"唉,她这是只许自己放屁,不许别人出气啊!"

荨捂着嘴大笑,小新的脸陡然变色:"扬――扬?!"

她这么有威慑性的一吼把我吼的浑身汗毛直竖,我一口唾沫没咽好,呛得直咳嗽,我觉得我在小新心目中的权威正在逐日下降,也许很快就要跌破水平线达到负值了,我脸上火烧火燎的,赶紧咳嗽着酝酿笑容。:"咳咳咳,学英语学英语啦".

小外幸灾乐祸:"扬儿姐,你说你是怎么把小新姐给忽悠进家门儿的?"

我真想踢她,不过为了维持我的风度,我只能压着音儿轻描淡写:"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儿,是你小新姐挺喜欢喜爱我的,特崇拜敬仰我,我呢又觉得她挺可怜的,我这人就见不得可怜人,所以嘛就对她援助援助,在情感上满足她一下,因此―――就让她在青春未消退之前来我家里坐坐,以便跟偶像能进行亲密接触".

"天――啊!要――死――人――了!!"小外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一口气儿全部喝光:"哎――!学英语学英语!嘿,扬儿姐,那个...咱就讨论讨论中国英语吧".

我瞪她一眼表示同意,所谓中国英语,就是符合中国人的逻辑但却让英国人听不懂的英语,这很能发挥我们的想象力.

我问小外:"枕头怎么说?"

小外回答:"外布里是糠",她接着问我:"板凳怎么说?"

我回答:"四腿一~支",我再问:"鞋子怎么说?"

小外想了想:"包着袜子~".

我思考了半天:"怎么包着袜子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挺象女博士的,小外充满轻蔑的嗤了一声:"袜子不是被鞋子包着的嘛,笨."

小新和荨可能被我们认真学习的表情所吸引,也都过来凑热闹,小新和颜悦色的问:"那袜子怎么说?"

我按着小外的逻辑,毫不犹豫的抢答:"包着丫子~!"

小新插话:

扬扬最近一直比较忙,更新会比较慢一点。好多朋友建议我来写一写

我们的高中生活以及我对扬扬的态度和看法,扬扬也主张让我来亲自写一下,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我们的开始却只有一个,所以应大家的要求,我就以我有限的文笔水平来将我们在学生时代的生活及我眼里的扬扬稍稍概述一下吧,写的不好,请大家见谅。:)

我与扬扬在上高中以前,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城市,我们的父辈是从小就认识并共同经历过苦难的朋友,两家通信来往比较频繁,扬扬的父母很开朗,也很开明,如同两个不知愁为何物的老顽童,尤其是扬扬的父亲,虽然从小受尽生活的磨难,却一直很乐观的来看待这个世界,他老人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没走不了的路,没有过不了的河”。我经常听到父母提到扬扬,也一早就认识扬扬的父母,但我们两个却是一直到了高中才互相认识,这似乎有点离谱,不过却完全真实。

我们是在北京读的高中,上高中前我随父母来到济南(那时他们都调迁到济南工作),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扬扬.当时我的母亲把躲在关叔叔身后的扬扬拉到我身边,指着她对我说:“新新,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弟弟妹妹的吗?她叫扬扬,是你关叔叔的孩子,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姐妹了,以后你们会在一个学校读书,我们不常在你们身边,你们要互相照顾”。我见扬扬第一眼,就对这个清秀漂亮衣着干净的女孩子很有好感,她初次见到我时有些羞涩,也很内敛,一直垂着脑袋撮弄衣角,有些腼腆,与现在的小外很象,很可爱的样子。虽然长辈们都要我们以姐妹称呼,不过扬扬却从来没正儿八经的叫过我一声姐姐,一直都是直呼名字,这是让我感到很遗憾的一件事情。:)

我的父母工作忙,且都不在本地工作,不能时刻照顾我们,好在他们对我比较信任,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己,加上有扬扬与我做伴他们也比较放心,因此没有为我们办理住宿手续,而是让我们住到离校不远的我姥姥留下的那所两居室的小屋里,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们的“同居生活”是从高一开始的。

我从小就在北京生活,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但扬扬自己一个人远离家乡的朋友来京读书,总会有些落寞,再加上天生是个慢热型的人,所以她跟我一起住了两三个月了还一直相敬如宾,客气的不象话。我想她在内心深处对我是有些抵触甚至有些惧怕的,那时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及英语课代表,她又整天吊儿郎当的不按时完成作业,我就整天追债一样在她屁股后边给她要作业,她说她当时见了我就象见了老虎一样,第一感觉就是想跑,只是无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得不面对我而已。以至于扬扬到现在都经常说“你是黄世仁,我是杨白劳,我是在你的压迫下长大的”。其实扬扬是很优秀的,只是她自己从未觉察到,就她这种心不在焉的学习法还能将名次一直保持在前十名,这就足以让很多抱书苦读却不见成效的同学想吐着血去跳楼了。后来扬扬告诉我其实她一直想靠近我一点,无奈我整天凶巴巴的追着她要作业,吓的她每每有想与我亲近的念头时总会情不自禁的打退堂鼓,呵呵,开始认识她的时候,我似乎是真的凶了一点点。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在指间溜走,高一期中考试过后,扬扬与班里的其他同学都已经很熟悉了,惟独与我还处在不温不热状态,我也太没在意,心想你不喜欢跟我讲话我还不乐意搭理你呢,就这样,我们没能如家长所愿,俩人各抱想法的在同一房屋里继续生活,看似不经意却又时刻注意对方的举动,比如我喜欢吃什么水果扬扬会故意买上一大堆,然后说自己吃不了,就“施舍”给我一点,如果扬扬去买东西,我会说要出去散步,顺便陪她买东西,她从小方向感就差,容易迷路,让她自己一个人出门,实在不能让人放心。我们这么“有礼貌”的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高一下学期,发生了一次小小的意外,这才让我们的关系亲密起来。

那是我们放学后一起回家,路上“巧遇”一个对我有好感的高年级男生,我本打算绕道而行,不过碰个正面也只能放弃这个念头,他拉住我想要送我礼物,我回绝掉,然后拉着一直沉默的扬扬继续往前走,那个男生好有毅力,就在我们身后一直跟着,大有我不收他礼物他就不罢休之势,我有些反感,于是加快脚步,却不想把脚崴了,脚很痛,我的眼泪接着就流了下来,扬扬扶我坐下,回头就给那个男生一脚,冲他大吼“有你这样往死里追人的吗”,然后把我扶起来,背着我回家,那个男生跑过来对扬扬说“我来背吧”,扬扬又冲他吼了一句“你他妈以后离小新远点!烦不烦啊!”男生愣在当场,扬扬啐了一口,很拽的背着我就往回走,我都不知道她当时哪来的这么大的劲,竟然能一路把我背回家,那时我对扬扬并没爱恋的感觉,但我趴在她背上的时候,却从心底生起一种幸福感。从这以后我们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化,不再相敬如宾,而是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好朋友。后来我问她当时怎么会这么仗义的挺身而出,她很没良心的回答“因为你爸救过我爸的命,父债子还,父恩女报。”我听了她的话后很庆幸自己手里没拿剪刀,否则我一定会把她的嘴巴剪成兔唇。:)

从这以后,我们一直形影不离,一起学习,唱歌,画画,看星星。我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画点关于她的速写,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后来却成了习惯。扬扬很顽劣也很搞笑,喜欢损个人,搞个恶作剧,我从认识她到现在都数不清究竟被她算计过多少次,还好她比较听话,每次搞恶完毕后都会乖乖的承认错误。不过扬扬也有沉默与温柔的时候,这两点表现在她思考时的专注与绘画时的投入上。绘画时的扬扬与平日所见的她判若两人,这时的她很情绪化,时而兴奋,时而低沉,时而手舞足蹈,时而目光呆滞,她觉得满意的作品会小心的收藏好,她觉得不满意的作品会立刻将它烧掉撕掉,有感觉时她可以在画室呆上三天三夜而不出门一步,没感觉时她看都不会看画室一眼。我想每个艺术家都是有些神经质的,虽然她现在距离成为“家”的道路还很遥远。扬扬在画画时更象个固执的孩子,恰恰是她的这种孩子气,才使得她有今天在绘画上的小小成就。

随着对扬扬一点点的接触与了解,我们渐渐融汇到彼此的生活之中。每年寒暑假我们会一起回家,那个时候我们两家都还没有搬,住在同一个家属院内,很方便见面,我对济南并不熟悉,扬扬就带着我到处游玩,每到一处她都会告诉我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都有什么典故诞生过什么名人,我惊讶于她对自己家乡的了解,我还记得她站在“济南惨案”发生地时眼神里所流露出来的那股伤痛与悲愤,也还记得她观览李清照故居时脸上所透露出的敬仰与自豪。那三年的假期里她不只领我踏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而且附近的城市也都在她的带领下被我们塌平,扬扬对泰山情有独钟,每年都会去爬一次,她领我爬泰山时教我如何爬山才不会觉得太累,并绘声绘色的给我讲关于泰山的种种神话传说以及泰山上的文化来源,那时我惊诧于她的小脑袋里竟然隐藏着这么丰富的学识,她一步步带领我正式走入这个号称礼仪之邦的齐鲁大地,在她的影响下,我渐渐爱上了这个古城的文化。就这样,一直到了高三,而高三这一年,也恰恰是我思想的转捩点。

扬扬怕打雷,每次打雷的时候她都会缩成一团,刚上高三的时候,天气很闷热,人人都盼着下雨,但夏天的雨往往是伴随着雷和闪的,那天晚上雷雨交加,我接完妈妈打来的电话后看到扬扬正抱着毛毛熊可怜兮兮的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我问她是不是又害怕了,扬扬点点头,我说今晚就跟我睡一张床吧,扬扬又点点头,我整理好床铺躺下,示意她睡到我旁边,扬扬很听话,把毛毛熊放下,蜷到我怀里,她第一次对我说我身上有种安全的味道,然后很安静的睡去。这是我们第一次睡一张床,而且从这以后我们很少再分开睡,第一次与扬扬同睡一张床时的感觉是温馨的,第二天醒来后看到我怀里的扬扬那可爱的睡态,第一次有了想与她牵手到老的念头,我知道我在沦陷,而要命的是我根本就是想让自己沦陷下去。那时有几个男生正在追扬扬,好在她天生对感情比较木纳,竟然学着别人的样子在人家给她的情书上找错别字和文法错误,还一本正经的打上批注,然后再还给人家,弄的那些男生哭笑不得。如果我要收到情书,扬扬会先撅上两分钟的嘴,再把我的情书抢过去打个大叉,那时我对扬扬的感情已渐趋明了,所以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是高兴,她爱怎么打叉就怎么打叉,她打的越多,我心里越舒坦。

高三下学期我们开始进行专业考试,我们的目标是中央美院,因为都感觉自己比较有把握,所以在报名时一共报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现在的母校。扬扬是个粗心鬼,考素描的时候忘了填写名字,致使素描成绩是零分,她的色彩与创作的分数都很高,如果不是因为素描,她上中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与她一起查的成绩,知道她没过以后,为使她不受刺激,我告诉她的我的电话一直占线,暂时还没查出来。晚上回家后扬扬抱着我哭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要拉着我去给我查成绩,我有些慌乱,拉住她不让她查,我问“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过没过啊?”她说“以后咱就不在一块了,我想提前作好你不在我身边的心理准备”,我接着问“你很怕跟我分开吗?”扬扬使劲点着头说“好怕,其实我上哪个学校都无所谓”,我继续问“那你昨晚干吗哭这么凶?”扬扬低着头小声说“一想到要跟你分开就好难过,忍不住就要哭”。我听了以后好感动,想都没想就告诉她我也没过,要与她报考同一学校,扬扬一脸惊诧说这不可能,非要亲自查个明白,我拉住她不让她查,并信誓旦旦的说这是真的,我原以为扬扬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兴奋的大跳,没想到她却扑到我怀里大哭,边抹泪边自责说“是我的霉运传染到你身上了”,我真是想哭又想笑,而事实一再证明,我这个冲动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放弃读中央美院的机会,因为在我看来,爱人要远比机会重要.

我曾开玩笑一样的问扬扬“如果我是同性恋看上了你,你会怎么办?”谁知道这个笨蛋真的把我的话当成玩笑话,她说“你要是同性恋,那天底下就没正常人了”,边说边在我收到的情书上打个大叉,气的我真想两脚把她踹个半死。:)

扬扬很纯真,一直象个孩子一样,我不想硬扯着她要跟我有同样的想法,我喜欢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感觉,所以我可以等,等她长大,等她正视自己的感情,但我不可以强人所难,把自己的思想硬加到另一个人头上,就好象到寺庙去宣扬马列主义唯物论一样,这是很不道德的一件事,强扭的瓜不甜,我相信扬扬对我是有感觉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如果我生病,她会不眠不休的一直守在我身边直到我转好,如果我想吃什么小吃,她会跑好几条街为我去买,如果我心情不好,她会千方百计的哄我高兴,每到我生日那天,她会变出很多花样来为我庆祝……太多了,高中时代的扬扬对感情是迟钝的,也是可爱的,我当时的想法是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即使扬扬永远不知道我爱她,但能拥有这些美好的回忆,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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